夜深时分,莫楠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有些酸痛的腿,旁边的人却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缠绕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一点。
想起两个人今晚的疯狂,莫楠的脸不由自主烧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跟江遇寒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们两个对彼此的身体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可是,莫楠觉得今晚是不一样的。
她偏过头,借着月光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人。
朦胧的月光在他的脸上洒下一层光晕,莫楠忍不住伸出手指沿着那光晕缓缓滑动,动作轻柔的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藏品。
这人果不其然非常适合这种模糊不清的光影,他棱角分明的线条与柔软的月光融合,有种中世纪雕塑的美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晚的少爷,也跟平时很不一样。
忽然,那纤长睫毛微微颤动起来,莫楠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双眼闭上,装出一副早已熟睡的模样。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莫楠就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点过。
他将莫楠整个圈进了怀里,调整了一名两人都更加舒服的姿势,便重新陷入了寂静。
再次睁开眸子的时候,莫楠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身侧摸去,身边却早已空荡荡的。
心中升起浅浅的失落,她翻了个身,将这种不应该出现的情绪重新盖在了被子下面。
不过转瞬间被子就被人拉了起来,伴着江遇寒含着笑意的声音:“该起来了,今天你要陪我去医院里拆线。”
莫楠不想动,仍旧赖在床上装死。
可很快她就装不下去,因为她感觉到男人的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点点的往下滑。
“好好好,起来了起来了!”莫楠一名激灵随即翻身坐了起来,“我洗个脸就随即陪您去医院!”
江遇寒的伤口恢复的很不错,只可由于伤口实在太深,医生不建议这么快就拆线,还需要再多养上几天。
对于此物结果,江遇寒似乎觉得有些不满,他斟酌了瞬间正想开口,就被洞察一切的主任笑眯眯地顶了回去:“好不容易让你有个假期,能够好好陪女朋友的,你这么着急干甚么,急着回到没日没夜的加班见不到老婆嘛?”
江遇寒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转头看向一旁的莫楠,却见那人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这会儿也不了解刷到了甚么视频,正抖着肩上傻笑。
江遇寒微微微微摇头收回视线,却没有跟主任解释,只仍旧好脾气的轻笑一声应道:“是,我听您的。”
从医院出来之后,莫楠仍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下次再过来应该就能拆线了吧,拆了线你就能开车了吧?这大热天的打车可太费劲了。”
自然,主要是太贵了。
江遇寒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却说了句完全不相关的话:“我今晚在迷有个局,你陪我一起去。”
迷就是他们两个生平头一回遇见的那个酒吧。
莫楠不解:“都是你的朋友,我跟着不太方便吧。”
江遇寒倒是觉着理所当然:“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朋友就是那的老板,你去了自己玩就好了。”
难怪自己总能在那里碰到他,原来是撞进了人家的根据地了。
尽管莫楠还想再把江遇寒诓骗出去多拍些照片,可是少爷的行程也是不能耽误的,那就只能她随机应变了。
酒吧里迷醉的光影,才是最能突出少爷美貌的地方。
“你们聊着,我去那边拍几张照片,可以吗?”莫楠端着相机,话尽管是问江遇寒的,眼神却是望向江遇寒身边的周延——此物酒吧的老板。
周延自然大方的摆手:“自然,莫老师随便拍,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莫楠道了谢,端着相机就缩进了角落里。
等到莫楠走远,周延才不紧不慢地转向江遇寒:“就是玩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遇寒端起酒杯:“不然呢?”
“啧,”周延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都领到我跟前来了,你这玩的挺认真啊?”
江遇寒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转头问道:“早晨我给你发的照片都看到了吧,小丫头拍的,问问你那边的编辑,给她安排个合适的位置。”
周延又瞥了眼眼下正鼓捣相机的莫楠,语气揶揄:“哎呦呦,小丫头,真是听得我耳朵都酸了。”
江遇寒也转头看向莫楠,唇边漾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本来就只是一名装大人说话的小丫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