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破虏走近,只见三四个光着膀子的壮汉眼下正店铺里乱砸着,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散落一地。
“兴哥,求你别砸了,再砸下去我还怎么做生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人群当中,一个少妇正向一个戴着墨镜的胖子哀求道。
少妇化了浓妆,看起来倒是漂亮,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大美女竟然会在此地卖包子?
“我说岳虹,当天要是再还不上钱,你以后这生意就别想在步行街开下去,我会天天光顾,嘿嘿!”
兴哥皮笑肉不笑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这哪里是光顾,简直就是让人家没法开张!
“我……兴哥,我家孩子最近开学,所以手头紧了点,等下月,我将此物月的利息一并还过去,您看行吗?求你行行好!”
岳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
“我行行好?我特么又不是活菩萨,我这几个兄弟也是要钱吃饭的好吧?”,兴哥摘下眼镜,朝岳虹翻了个白眼,随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除非……”
“除非甚么?”,岳虹见有转机,立刻追问。
“嘿嘿,除非每个月陪我睡上几天,你看作何样?不仅这个月的利息不用还,这以后的利息也免了?”
兴哥色眯眯的扫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岳虹,不自觉舔了舔舌头。
要说这岳虹还真是极品,想必在床上能让人爽死吧?
此话一出,岳虹唰的一下脸红,直接啐了一口。
“下流!”
“不愿意?嘿嘿,不愿意就等着关门歇业吧!哥若干个,好好的砸!”,兴哥朝屋子里的若干个大汉打了个响指。
围观群众尽管不少,可是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止。
要知道兴哥可是这条城中村步行街的扛把子,要是把这泼皮无赖给弄恼了,以后还作何做生意?
“住手!”
叶破虏见一名大汉正要拿着手中的大电饭煲朝地上砸去。
电饭煲里可正煮着茶叶蛋,岳虹急的上前想阻止,却被身后的兴哥一把给拽住。
“住手!”
人群中涌出出一声呵斥。
入目的是一个身影闪过,那举着电饭煲朝地上扔去的汉子竟发觉双掌不能动了!
叶破虏直接一把夺了过来,与此同时一脚踹在那汉子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汉子重重的摔在脚下,捂着肚子,失声惨叫。
众人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出手相救,纷纷都觉着这小子怕是不想活了!
在城中村惹了兴哥,就别想站着出了去!
“你是什么人?”
兴哥也愣了一下,自己在城中村横行霸道几年了,也没人敢挡自己,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挡自己财路?
“阿兴,这么快就把你爷爷给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破虏注视着兴哥冷冷一含笑道。
兴哥听到阿兴俩个子,顿时皱起眉头。
这可是自己当小弟的时候,别人叫自己的,自从当了大哥,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你……你是叶破虏?”
兴哥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叶破虏,可半分钟,便直接叫了出来。
“呵呵,没联想到你小子眼睛还没瞎!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这位大姐给放了!”
叶破虏当年在叶家,尽管是私生子的角色,但在外面喝酒打架的事可没少干,这跟前的兴哥正是当年他雇的一个打手!
“尼玛的,我说谁呢!叶破虏,实话告诉你,以前的你就是一名废物,不就是有若干个臭钱吗?你这个丧门星,把叶家都给败没了,还有脸在这待着!”
兴哥一脸讥讽道。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了!
由于叶家的私生子叶破虏可是全江南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再加上那件事在街头巷尾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于是叶破虏的大名可是人尽皆知。
即便他离开叶家几年后,叶家才破产,可是众多不知晓内情的外人都认为是被他连累的。
“甚么?他就是那个废物叶破虏?”
“听说把人家柳家大少爷的婚姻给弄黄了!”
“不止呢,叶家当年多威风啊,要不是他,能败了?”
“就这样还有脸回江南,要是我早就跳河了!”
……
一时间,人群里议论纷纷,充斥着嘲笑与讽刺。
虎子听到这些话,哪里还站的住,正想上去教训一下这些乱嚼舌头根的人,却被叶破虏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呵呵,阿兴,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我转身离去江南有五年,难道你就不想问问这五年的我有哪些变化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叶破虏面对众人的冷言冷语淡定道。
与此同时将手中的电饭煲放在脚下,走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拳头直接如暴风雨般砸在兴哥的肚子上!
啊!
兴哥哪里受得了叶破虏这种寸拳的招架,直接被打倒在地,甚至还滑行了五六米才停了下来。
出现这种情况,围观的人纷纷吓得远远注视着,深怕这打斗会波及到自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出现这种状况,这些小弟都懵了!
几个小弟在道上混久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要了解兴哥可是俩百多斤的胖子,竟然在寸拳的威力之下倒地滑行,这哪里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都特么给我滚,要是再让我看到,全都打残废!”
叶破虏狂啸一声,杀意瞬间遍布周身。
被扶起的兴哥只瞟了一眼,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叶破虏简直就是个魔鬼!
“走,快走!”
望着几个人狼狈的离开,岳虹总算松了一口气。
“多谢你了,小伙子!我今天这生意也没法做了,要不去我家喝杯茶吧?”
面对眼前这个少妇的邀请,叶破虏并没有拒绝!
不知为何,明明到了跟前,他心中却有些愧疚,要不是当年的事情,恐怕人家不会沦落至此。
“虎子,你去打听打听这兴哥的背景,我去虹姐家坐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是!”
面对叶破虏突然改了计划,虎子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疑问。
由于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跟着岳虹穿过几个巷子,便到了她住的居民楼前。
“姐姐,家里旧,你可别嫌弃!”
二人聊了一路,也相对的熟悉了起来。
原来岳虹与丈夫搬到此地有一年多了,本来包子铺生意倒是不错,后来丈夫迷上了赌博,不仅输光了存款,还拿了高利贷。
而俩个月前,丈夫为躲避债务竟然抛弃自己跟女儿直接跑路了。
说到此地,岳虹眼中不自觉泪光闪闪。
“让弟弟见笑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楼梯口,岳虹正拿钥匙开门,却听得楼下传来跫音。
“咦?虹姐,这才几点你包子铺就收摊了?这位是?”
只见一名二十七八的女人一袭居家睡衣装从楼下走了上来,俩手还拎着俩大袋菜,一看就是从菜场刚回来。
“嗯呐,当天没啥生意。看你说的,这是我远方表弟!”,岳虹指着身旁的叶破虏连忙解释道。
她暗想自己好歹是有夫之妇,最近丈夫不在,要是带了个陌生的小伙子来自己家,恐怕免不了左邻右舍嚼舌头根子。
“表弟?这么久了作何没听你说过?”,那女人微微一笑走了上,腾出手来掏了钥匙也正准备开门。
“我表弟在老家一直种地,生平头一回来我这里。进屋吧!表弟?”
门开了,岳虹招呼着叶破虏,却发现他居然双眼死死的盯着邻居小苏。
这弟弟不会是看上小苏了吧?她心想。
“你……你是苏晴?”,叶破虏终究开口了。
正准备开门的女人听到这话,不自觉转过头来,“咦?你作何知道我名字?”
四目相对,女人仿佛中了晴天霹雳,整个人愣住了,随即哗啦一声,手中的钥匙与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吱呀!
门开了,入目的是门缝中钻出一个乖巧的小脑袋,扎着俩个羊角辫。
“妈妈!你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