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算换房】

接下来的三天，王皓过得很闲。

第一天，他象征性地去了趟机构，在工位上坐了两个小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组长老马看到他，笑呵呵地拍他肩膀：

“小王，你现在是咱们部门的功臣，不用那么准时，有事打个招呼就行。”

这话半是客气，半是实情。

连续几天开大单，王皓在销售部早已成了“现象级”人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和好奇。

第二天，他干脆没去。

反正于欣欣那边太给力了——这姑娘简直就是不知疲倦的销售机器。

王皓每天醒来，手机里准时有收款提醒，少则一两万，多则三四万。

三天下来，光是于欣欣卖酒带来的业绩，就突破了十万。

十万啊！

提成20%，这就是两万块！

再加上之前开的单，这还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于欣欣就给他带来三万块的提成。

但现在王皓在担忧另一名问题，那就是林薇那边。

今儿刚好是约好交稿的第三天，这会儿已经到下午了，一直没动静。

他心里难免有些忧虑。

于欣欣尽管能给他带来不错的提成，但是那个钱不能马上到手，可是林薇此物不一样。

只要交稿通过，财物马上就能到手，只有到手的才是他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点，没动静。

三点，还是没动静。

王皓有点坐不住了。

他点开《幕后玩家》，看了眼林薇的监控画面——她正坐在工位前，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数位板上快速移动。

还在忙。

王皓忍住了发消息催促的冲动。

他得相信五星天赋的专业性。

四点半。

手机终究震了。

不是微信，是游戏提示。

王皓几乎是扑过去抓起移动电话，点开。

林薇的私聊消息：

“女装店整店视觉升级初稿已完成。共四十三项设计文件，已打包发送。请查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面跟着一名更大的压缩包。

王皓心跳加速，赶紧下载。

解压，打开文件夹。

里面分门别类：首页视觉、详情页模板、主图系列、Banner合集、品牌元素延展……

他一张张点开看。

首页是极简风，带着高级的灰粉色系，模特图排版干净利落，视觉焦点精准。

详情页模板一套五版，不同产品适配不同风格，但整体调性统一。

主图更是惊艳——光影、质感、构图，每一张都像是杂志大片，但又完美契合电商的销售属性。

王皓虽然不是女装受众，但基本的审美告诉他：这东西，高级。

他随即把整个文件夹打包，通过微信发给吴良。

附言：“良子，初稿，全部。让你表姐看看。”

发送。

然后就是等待。

这次等得比上次久。

十分钟过去了，吴良没回。

二非常钟，还是没动静。

王皓有点慌。

难道……客户不满意？

不应该啊，林薇的水平他见识过，五星天赋啊！

正胡思乱想着，移动电话终究响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良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王皓赶紧接起来：“喂？良子，怎么样？”

电话那头，吴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靠！皓子！你他妈从哪儿找的神仙设计师？”

王皓心里一松：“怎么了？你表姐……满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何止是满意！”吴良嗓门都高了八度：

“我表姐刚看完，直接在她那个老板娘群里发图炫耀了！群里那几个做服装的，全都在问是谁做的，报价多少！”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我表姐说了，图不用改，直接定稿！”

“尾款早已打给我了，两万四，一分不少！我现在就转你！”

话音刚落，微信对话框里就收到了两笔转账。

吴良向你转账￥20000。

吴良向你转账￥4000。

王皓盯着那数字，手有点抖。

两万四……加上之前六千定金，三万整。

再加上于欣欣那边预计的三万提成……

六万了。

六万啊！

这才短短几天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皓子？皓子你在听吗？”吴良在电话那头喊。

“在，在听。”王皓回过神，嗓门有点干。

“我表姐还说，”吴良继续道：

“她有几个姐妹，也是做网店的，看到这设计，都想要。”

“问我这边接不接，价格好说。”

“你这朋友……活儿能排开吗？”

王皓心跳更快了。

长期饭票！

真的是长期饭票！

“能！”他毫不犹豫，“只要时间别撞得太死，都能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行！那我回头把需求都发你，你跟你朋友商量一下报价。”

吴良说着，语气忽然一转，“对了，皓子，你这几天都没来机构吧？。”

“明天周末休息。”吴良提醒道，“要不……今晚出来吃个饭？喝点？咱哥俩好久没正经聚了。”

王皓想了想，答应了。

吴良帮了他这么大忙，一顿饭是该请。

“行，地方你定，我请客。”

“得嘞！那就老地方，六点半，街口那家火锅店。”

“……”

晚上六点半，王皓准时到了火锅店。

吴良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招手。

王皓走过去落座。

店里暖气足，热烘烘的，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点菜没？”王皓问。

“点了。”吴良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还要加啥。”

王皓扫了一眼，毛肚、黄喉、牛肉、虾滑……都是硬菜。

这一顿下来，少说两三百。

放在以前，他肯定肉疼。

但现在……

“再加份脑花吧。”他说。

“哟，阔气了啊。”吴良调侃道，招手叫服务员加菜。

王皓开口道：“嗨！之前都是你请，我这好不容请一回，再作何也不能太抠搜了不是？”

吴良笑了笑：“行！”

锅底转瞬间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两人边涮边聊。

“皓子，”吴良夹了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

“说真的，你这段时间那销售……跟开了挂似的。到底咋回事？”

“给兄弟传授传授经验？”

王皓早就料到他会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运气好。”他涮着牛肉，语气尽量平淡：

“碰到了若干个大客户，转介绍又多，就这么滚起来了。”

吴良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也是，销售这行，有时候真看运气。你之前就是差点运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没再追问。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王皓是甚么人他清楚，真要有门路，早该发了。

现在这样，除了运气，好像也没别的解释。

“对了，”吴良忽然想起甚么，“你之前说想换房子，还换不换？”

王皓眼睛一亮：“换！一定要换！我那破屋，冬天能冻死人。”

“你之前不是说没财物吗？”吴良狐疑地注视着他，“咋，真发财了？”

王皓含糊道：“之前是攒了点，向来都舍不得花。”

“现在实在受不了了，再住下去要冻出病。”

吴良没怀疑，点点头：“也是，你那地方我去过，确实不是人住的。”

他想了想：“我住那公寓，环境还行，有空调，独立卫浴。”

“一名月一千五，押一付一。”

“我认识房东，他说他在隔壁小区还有一套空的，要不我帮你问问？”

一千五……比现在贵了整整三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王皓算了算账。

现在手里有三万多块，接下来还有设计单和酒水提成，一千五的房租，负担得起。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暖和。

他以后大概率不用天天去公司，大部分时间都得在屋里待着。

一名暖和的环境，太重要了。

“行！”王皓拍板，“你帮我问问，要有空房，我次日就搬。”

“正好次日休息，你也能帮我搭把手！”

“没问题。”吴良爽快答应，“搬家的事儿包我身上。”

房子的事定了，王皓心里又踏实一分。

他喝了口啤酒，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

“良子，还有个事……我想买车。”

吴良眼下正捞虾滑，闻言手一顿：“买车？咋陡然想买车了？”

“我堂妹腊月二十二结婚，我得回去送亲。”王皓把家里的事简单说了说，“没辆车……不像话。”

吴良听完，搁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你堂妹结婚，当哥的是得撑撑场面。那你预算多少？”

“十万左右吧。”王皓说，“国产的就行，能开回去送个亲，平时在城里代个步。”

吴良没立刻说话，掏出手机算了算。

“皓子，我给你算笔账。”他抬头：

“你这几天开的单，到十五号发工资，按照你这个势头，起码能够到手里能有七八万！”

吴良分析道，“八万块钱，其实选择挺多。”

“你要是愿意贷点款，甚至可看看宝马3系、奔驰C，现在降价挺狠，二十多万就能落地，首付八万左右，月供三四千。”

他看王皓皱眉，赶紧补充：

“我不是劝你买贵的，是说有这个可能。”

“你要是想全款，十万左右也有不少好车，合资的、国产的都有。”

王皓沉默了一会儿。

吴良说的没错，如果一切顺利，他确实能凑出十万。

甚至贷点款，买辆更好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

“不了。”他摇头，“就十万，全款。国产的挺好。”

吴良有些意外：“为啥？有预算上个好点的呗，开回去也有面子。”

王皓苦笑：“良子，我跟你不一样。”

“你这几年稳定，有积蓄。”

“我……我是穷怕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顿了顿，嗓门低了些：“这钱来得是快，但以后还能不能挣到，我不了解。”

“背上个月供，心里不踏实。”

“万一哪天这酒卖不动了，我连贷款都还不起。”

吴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他懂王皓的意思。

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也经历过。

“行。”吴良拍拍他肩膀：

“十万就十万。我帮你留意着，此物价位的好车不少。有合适的告诉你。”

“谢了，兄弟。”

“谢啥。”吴良举起酒杯，“来，走一名。”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火锅热气腾腾，窗外夜色渐深。

王皓注视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忽然觉着，此物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房子要换了。

车……仿佛也有着落了。

爸妈那边……今年回去，终究能带点像样的东西，而不是两手空空。

他夹起一片煮得正好的牛肉，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辣，鲜，香。

这是挣财物的味道。

也是……希望的味道。

“对了，”吴良忽然想起什么：

“我表姐那几个姐妹的单子，我次日把需求发你。”

“你跟你朋友说，报价别太低，她们不差钱。”

“行。”王皓点头。

他心里又踏实了一分，如果又于欣欣跟林薇两条线稳定变现的话，那么过年回家，应该手头会宽裕一些，作何着也没那么窘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