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快步走到客厅,取了他的移动电话递给采月。
“别急,你先用我的手机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谢!”
采月接过萧天的移动电话,就迫不急待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见过!哪位呀?”妈妈的声音从移动电话中传来。
听妈妈声音安好,采月松了口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妈,我是采月。我移动电话也不知落哪里了,是借同事的手机给您打的。”
“哦,我说打你移动电话总是关机,急得妈妈忧虑你出甚么事了。你昨晚啥时候回的家呀?今天周末,不是休息吗?你作何一大早又出去了?吃早餐没?”
原来妈妈还不了解她一夜晚没回家。
也是,自从到裘瑞国际上班,她就常常加班到深夜,妈妈也已经习惯了,到了点就自己睡。她手机昨天快下班时,确实快要没电了,妈妈打不通理应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联想到这里,采月大旷野松了一口气。
“哦,机构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所以周末很多同事也会加班。昨晚我回家太晚,今天早上睡过头了,也没来得及做早餐就跑来公司了。妈,你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你别忧虑我。忙完了早些回家休息啊!”
“好!那妈,没事我就挂了啊。”
她大吐一口气,将移动电话还给了萧天。
萧天接过手机,冲她笑笑,“既然你妈妈以为你现在是在机构加班,你就不用急着回家了。要不,反而显得你撒谎了。”
采月也觉得这事真是万幸,“是呀。那你忙不忙?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
“你说呢?”萧天含着笑看着她。
被萧天这么一看,她的脸随即就红了。她有些支唔着:“我想,你理应会很忙吧?”
萧天收回目光,没有说甚么。
他今天的确有很要紧的事要处理。但他又实在舍不得和这个女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昨晚,他早已安排了人去搜集关于赵飞一事他需要的信息了。在信息反馈回来前,他可好好享受一下和此物女人独处的时光。
两人重新落座,正式开始享用面前这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早餐。
“我生平头一回见你时,你说要去参加一名很重要的面试。你说的那个面试的机构就是裘瑞国际?”
采月刚刚才兴奋起来的情绪,由于萧天的此物问题随即又低落下来。
“不是。”
萧天立即就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嗯?作何?”
“我在毕业前考虑要应聘的首选公司不是裘瑞国际。裘瑞国际只是我的第二选择。”
“哦?这么说,你是被第一选择拒绝后才去的裘瑞国际。以你的条件,会拒绝你的机构应该不多。”能做裘岩秘书的人,硬件和软件自然都是不差的。
采月没有答话,只是埋头吃着面包。
见她低头不语,萧天心中一动:“你的第一选择是云天?”
她停了好几秒,才轻缓地地颔首。
萧天的眉皱了皱:“你当时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早已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尽管事情早已过去几个月了,但采月发现,提起这件事时,她的心依旧还是痛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董事长秘书?”萧天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到底希望采月的答案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
“过去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吗?”
采月突然觉着,很伤感!
她现在是裘瑞国际中国机构的总裁秘书,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和萧天是处在对立立场的。她刚刚和妈妈说的话有一句没有撒谎,机构最近的确很忙,由于机构正准备竞标一块地,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云天集团。
萧天一看采月的样子,就了解他的猜测是对的了。
他想起了那天程怡的确对他提过,有一个女孩条件不错,但因为一身来路不正的名牌,被她认为品德有问题而被pass掉了。现在萧天确认,那样东西女孩正是采月,而程怡提到的来路不正的名牌,正是他亲自给她买的。
他们实在在那天相遇了,但不是在写字楼,而是在马路上;不是愉快地交谈,而是惊险地碰撞;不是彼此满意而后互助共事,而是擦肩而过,成为了当天立场对立的商业竞争对手。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
两人谈了这好一会儿,粥已经煮好。萧天步入厨房,将粥端上了桌,又为自己和采月两人都各盛了一碗。
“你在裘瑞国际工作得开心吗?”一坐下来,萧天脸色平静地问道。
“嗯,还好!”一下子想起了裘岩的僵尸脸,采月情绪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低落了。
“你的表情和你的回答明显不一致。”如果他们的错过给采月带来的是愉快的职场生活,那萧天心里会好受一些。
采月努力地冲萧天笑了一下,“裘总平时很严肃,对下属要求也很高,在他手下工作很辛苦。不过这样也好,可帮我提高得更快嘛。”
萧天满意地颔首。
“我喜欢你这样看待事情的态度。可,我从昨晚的晚宴上看出,裘岩对你还是很满意很关心的。”
采月觉着萧天的话实在是很可笑。这几个月以来,她过的是甚么样的日子,只有她自己了解好吧?
“裘总关心我?你搞错了吧?”边说,采月边摇着头。
萧天笑笑,然后像是不经意地盯着她的眸子开口说道:“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关心,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卟”采月喝牛奶正喝到一半,听到萧天的话一下把奶都吐了,还有一部分呛到了气管,她难受得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萧天立即从餐桌子上的面巾纸盒里取了纸巾,递给采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反应这么大,是被我戳破了你们的秘密,还是怎样?”
采月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了,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拜托你,萧董!下次千万不要再在我喝东西的时候,开这么大的玩笑了。”
“是萧天!”萧天停住筷子,很认真地纠正着她对他的称呼。
“哦。”她愣了一下,快速拿起一片面包吃起来,开始装傻,由于她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萧天就这么地从来都盯着她,也不说话。
“怎么了?”她继续装傻。
“叫萧天!”萧天很认真地又说了一遍。
她深吸了一口气,了解自己作何都躲不过,还是叫出了口。
“好吧!萧天,拜托你不要随便开这么大的玩笑!”
萧天很满意采月顺从地叫了他的名字,笑着问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采月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眸子,“难道不是?”
她真心觉得萧天是在开玩笑,更何况是在开国际玩笑,裘岩可不就不是中国人吗?
“作何,你就真没有想过裘岩可能会爱上你?据我所知,有很多女人每天做梦都想着让裘岩爱上自己的。”萧天一边问,一边咬了一口面包。
“别人作何想我不了解,也不关心。反正我没想过。”采月好不容易气顺过来,开始大口嚼起面包来。
“难道你不觉得裘岩很有魅力吗?”
“他有没有魅力和我有甚么关系,我是他的下属又不是他的女朋友。”采月夹了一块泡菜,味道好好!她觉得,现在她嘴里的这块泡菜,比裘岩还要有魅力。
“这有甚么冲突吗?下属和女朋友随时可以转化的。”萧天见她把块泡菜都吃得那么香,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萧天如此的转化理论,采月可是很不感冒,“就算要转化也不可能是我。”
萧天嚼着泡菜,停了一下,“为何不可能是你?”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找一个这么有财物的老公。”
萧天听得很不心领神会,“有钱的老公不好吗?女人不是都希望自己的老公多金又专情吗?”
采月不置可否,“我更希望我未来的丈夫是个平凡一些、懂我爱我的人。钱不用太多,够用就可了。男人有财物就变坏,我可不想整天担心自己的丈夫又被哪个女人给盯上了。”
萧天有些不太敢相信采月的话。他觉得,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他都难保不会对裘岩动心。
“你真的对裘岩一点都不动心?那你倒还真是稀有物种。”
采月又夹了一筷子泡菜,大口大口地嚼着。
“多谢你说的这么含蓄,没像艳红一样说我是同性恋。”
萧天又听得不明白了,“艳红是谁?她为甚么说你同性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艳红是我的死党啊。她不相信我对裘总没心思,于是说我是同性恋了。”
萧天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
采月有些不乐意了,“你笑甚么?难道你也想说我是同性恋?”
萧天忍住了笑,问:“那你究竟是不是同性恋?”
采月不高兴地白了萧天一眼,“真是晕菜,有你这么直接问人的吗?”
“好吧,那我换一名问法。既然你对裘岩这样的男人都不感兴趣,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或者——女人?”萧天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采月听到萧天用暧昧语气说的“女人”两个字,就又狠狠地瞪了萧天一眼。瞪完她才说道:“这个问题,我倒确实没好好想过。”
萧天喝了一口粥,而后笑了笑,“为了不让人怀疑你真的是同性恋,你还是好好想想此物问题的好。”
采月揪了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果然歪着脑袋开始想起来。
“首先,他要懂我爱我。其次嘛,他不用太帅,但不能没有独立的思想、没有进取心,要有恒心、正直、有爱心,还要有责任感。”
说着这些时,采月的脑子里重新出现了那张蒙面的脸,还有萧天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