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你只是副站长,你不觉得可惜吗?要是陆桥山也出事,此物站长的位置,是不是就是你的了?”办公室中,王旭抽了两口雪茄,意有所指的问道。
余则成看了王旭一会,微微摇头,道:“别这么想,凭我现在的资历,升一级到上校军衔,接任副站长已经是破格提拔了。要想打站长的主意,目前的我还不够资格,陆桥山不当此物站长,重庆还会再派人来,还不如现在这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桥山的能力,往多了说,也就是三流特工的水准,按照能力别说是站长的位置,就连情报处处长他都干不好。
这样的一名人,坐在站长的位置上,余则成有八成的把握将他架空。
相反,没有陆桥山这样的关系户上位,站长的位置也落不到他的头上,到时候重庆再派来一名厉害角色,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吧,是我贪心了!”王旭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不无遗憾的笑了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余则成将茶叶装进口袋,也不再提这边的事,问:“我要的东西准备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
王旭摆摆手,将余则成叫到窗台边上来,指着下面的仓库小声道:“注意到了没有,一千台电台,二十万支青霉素,三十门可拆卸的65毫米火炮,二十架37毫米高射炮,外带两个基数的弹药,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这么多,不容易弄来吧?”余则成大喜过望,比他当上副站长还要高兴。
王旭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可不就是不好弄来,王旭一名人忙乎了一天,才勉勉强强带过来这么多。
一想到这,王旭还觉得腰疼呢,差点没把他累趴下。
“老余,且行且珍惜吧,抗战不是空口白话能行的!”王旭拉长着语气,说着余则成听不懂的话。
幸好,老余也是个讲究人,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心满意足的点头道:“是啊,抗战不是空口白话的事。这一次,一千台台电,足够武装我们所有的团级单位,一些特殊营连单位,都能将电台给它架上。对了,高射炮也是好东西,这下鬼子的飞机再来,看我们作何招呼它。”
余则成说到这里,心里就跟猫挠的一样,按耐不住地问:“我能过去看看吗?”
“行,怎么看都行。”王旭带着老余走下楼,转瞬间来到了三号仓库面前。
三号仓库的门外,站着四名带枪的护卫,离老远注意到王旭就喊道:“老板……”
“你们先去休息,别让人过来。”王旭头也不抬的摆摆手,从口袋里寻找着钥匙。
余则成看着几名离去的护卫,目光中夹杂着亮光,含笑道:“这几人都是好兵啊。”
“那自然,不是好兵,我此地可不要!”王旭用钥匙打开大门,一边往里走,边头也不回地问:“你了解我这的护卫,一年多少块大洋吗?”
“多少?”余则成追问道。
王旭伸出两根手指,在老余面前比划了两下,道:“军队里面,一个普通士兵的军饷,每年是八块大洋。我此地,普通的护卫一年二十块大洋,队长级的五十块,你说我手底下会不会缺人?”
几年抗战下来,两党都在积极暴兵,正规军不会少于四百万。
这么多的士兵,不可能每一名都一心为抗日,王旭在金钱开路之下,别说普通士兵了,连级军官都有脱下军服,跑过来跟他干的。
现在王旭手中的护卫队,随时随地能拉起来一个团,这还不算投奔他的一众师兄弟们。
“老王,你手底下真是兵强马壮啊,这要是在军阀割据事情,作何也能混个大帅当当!”余则成口中开着玩笑,进屋后手却一点没停。
入眼,稻草与木架上铺着四发炮弹,炮弹上的黄油打明光锃亮,看得余则成直吞口水。
王旭这边还没开腔,老余就急不可耐的,将一口绿色箱子打开了。
“65毫米火炮的炮弹,是不是很漂亮?”王旭用手刮了一点黄油,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余则成有样学样,也弄了点黄油闻,傻笑道:“比书还香!”
黄油的味道很刺鼻,怎么可能跟书墨的香味比较。
可,老余是一心奉公的人,一发炮弹在战场上的作用,能给敌人带去极大的心理压力,酒不醉人,人已自醉罢了。
“我这批货,会以古董行的名义,给你送到平安县去。平安县有个李云龙团长,我希望这批装备,能放在他的手中,你觉着怎么样?”王旭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说的只是这些火炮,药品跟电台,你可以随意支配,高射机枪我更是问都不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云龙,平安县,我好像在哪听过!”余则成觉着耳熟,他一定听过此物人,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王旭摆摆手打断老余的思考,直言道:“不用想了,若干个月前整个晋西北打成了一锅粥,就是这个老小子干的。那天我就在平安县城,亲眼看见一个叫二营长的,一炮轰掉了平安县的城门楼子,打的真他娘的准!”
二营长有一手打炮的绝活,所以王旭才主动要求,将这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火炮给李云龙送去。
只可惜,王旭是不会上战场的,要不然非得拉着李云龙跟二营长,亲眼看看那架意大利炮才行。
“行,就按你说的办,那个李云龙我想起来,是个悍将!”
余则成搁下炮弹箱,又开始了检查电台,高射机枪这些武器。
这一检查,就是大半个小时,平时握书本多过握枪的余则成,用力的过了把干瘾。
检查结束,余则成恋恋不舍的向外走,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青楼里出来。
眼看老余这么眷恋,王旭一边锁上门,边调含笑道:“老余,这批物资要是半路丢了,你不得活活气死啊?”
“有可能!”
余则成重重的点头,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追问道:“押货的人是谁,我得见见,不然我睡不着觉。”
“不是吧,我开玩笑的,晋察冀三省,黑白两道我都能摆平,敢动我的货的人一个都不存在。就是有人查了,那些伪军注意到东西是我的,也得笑着给我放行,没这点水平,我怎么敢说自己是大老板。”王旭没有开玩笑,他每个月泼水一样,将大把的银元撒出去,可不是为了养白眼狼的。
真要他这边真出事了,那些守卫关卡的伪军,第一时间也会想办法给他兜着。
要不然,王旭有没有事情不好说,查他货的关卡守军,有一个算一名都别想好。
“你办事,我肯定是放心的,我信你。”
余则成说到此地,换上特无辜的那种表情,眼巴巴地说道:“可,不看一眼押货的人,我吃不好,睡不着啊!”
“你呀!”王旭微微摇头,知道老余是为这批物资入魔了,开口道:“张麻子,过来,让余老板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