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电话】

张凡回到室内，少女依旧趴在床上，把脑袋深埋在枕头里，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小艾姐？你作何了？”张凡走到床边轻轻喊叫道，他并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了解自己醒来的时候陈可艾就趴在身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艾姐，你跟我说说，才到底发生什么了？”张凡压低声音问道。

少女的抽泣声慢慢传出，洁白的枕头被她的泪渍浸湿大片，张凡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我刚才该不会是做了什么错事？”

张凡深吸一口凉气，事情仿佛变得有些不可描述，他蹲着身子半靠在床边，“小艾姐，倘若刚刚我做错了甚么，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一定不要哭啊。”

陈可艾的肩膀仍然不住地颤抖着，泪水如泉涌一般向外倾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呜～呜～呜”

面对这种情况，张凡手足无措，他前世没有任何情感经历，平时最多就和李沐宇聊天，全然不知该如何哄女孩子开心。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陈可爱，手足无措，想上前安抚少女，却瞥见陈可艾穿的衣服并不多，好像有些不合适。

“小艾姐，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张凡也没了办法，他唯一会的技能就是唱歌，更何况他只会唱那一首歌。

陈可艾抽泣的身法变慢不少，张凡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唱歌。

室内里，男孩儿的歌声和女孩儿的哭泣声揉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

离别了才觉着刻骨铭心

为何没有发现遇见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

曾经靠得那么近

……

他的嗓音并不好听，显得稚嫩、粗糙，可是《小幸运》这首歌本身的旋律优美，词曲极为动听。

陈可艾抽泣的身音渐渐地变弱，耳边慢慢传来张凡的歌。

尽管张凡的唱功不行，可是词曲之间饱含了两世为人的情感，情到深处，不能自己。

室内里的歌声虽不婉转，到却足以动人心魄。

少女尽管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女生一般都要比男生早熟，陈可艾从歌词的字里行间听出爱情的凄美，那令人心动的爱情却包含着深深的遗憾。

一曲完毕，陈可艾不禁听呆了，抽泣声也不觉着慢慢停了下来，她好像重新认识了眼前此物十二岁的小男生，丢掉初吻的抑郁烦躁情绪一扫而空。

陈可艾坐起身，眼眶里还泛着泪光，怔怔地注视着张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屏幕屏幕泛着待机时的蓝光，少女眼角扑闪着的泪光，张凡唱歌时熠熠生辉的双眸，在这一刻毫无违和感的交相辉映。

陈可艾抬起头，满脸泪痕，她注视着张凡，身音有些沙哑：“张凡，你唱得真好听。”

少女渐渐地坐起身，伸手抹了抹面上的泪渍，“你再唱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张凡注视着少女满眼地期待，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水闪闪发光，不忍心拒绝。

“好！那我再唱一遍。”

同样的曲调，同样撇脚的嗓音，陈可艾却仍然听得津津有味，她好像看到一名痴情的男子对着逝去的爱情念念不忘，少女内心的柔软之处被怦然击中。

房间里，一男一女并排坐在床上，男生样貌平凡普通，女生娇弱怜人。

一曲歌毕，陈可艾失落的心情渐渐地平复，这才记起张凡之前的不正常状态，连忙询问道：“张凡，你刚刚突然不动了，是作何回事啊？把我担心死了。”

少女瞪大圆圆的眼睛，满脸好奇，从上往下端详着张凡的全身。

张凡讶然，他也说不出于是然，只能敷衍道：“我也不了解，仿佛突然陷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可现在早已好了。”

说着张凡还挥舞着的手臂四处挥动，向少女展示自己已经没有问题。

“入定？”陈可艾听不心领神会张凡的话，可是也明白他没事了，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你没事就好，我刚才吓死了，还打了120电话……”

说到这儿，少女忽然嗓门一顿，说话的语气吞吞吐吐的。

“120急救电话……告诉我可以进行心肺复苏……”陈可艾瞄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张凡，小声道。

“心肺复苏？”张凡转过身，注视着头都快低进脖子里的少女，“小艾姐，难道你还会心肺复苏啊？”

“不会啊，我不会啊，我就学着你那天……你那天救我爷爷的时候”陈可艾呢喃的声音传出，她抬起头看着张凡，一双水灵灵的大眸子闪着光芒。

张凡看着坐在自己身旁少女的窘境，这才突然想到：“陈可艾该不会是……给我做了人工呼吸吧，难怪刚刚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毕竟这么小的女孩子很注重自己的初吻，可也难为她了。”

张凡对陈可艾的可爱和善良只有怜惜，没有任何情欲的想法。

即便陈可艾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他身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谢你，小艾姐。”张凡明白一名少女能抛掉的羞涩，给自己做人工呼吸，是多么不容易。

陈可艾轻笑着摇摇头，“你不也救了我爷爷吗？咱们扯平了。”

“不管作何说，小艾姐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都可来找我。”作为两世为人的张凡还是有些魄力。

少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行呀，不过我还有个条件，你得答应我！”

张凡一愣，少女脸色变化得如此之快，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可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什么条件？若是我能做的话，我一定答应你！”

计谋得逞，陈可艾哈哈一笑，微红的俏脸凑到张凡面前，“以后哪天我要是想听你唱歌了，你就得唱给我听！”

张凡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儿简单的事儿，少女的心思真是他猜不透的。

“没问题啊！小艾姐，以后你要想听我唱歌，我天天唱给你听！”

陈可艾笑了起来，眯着眼睛，并排和张凡坐在一起。

那一刻的时间宛如很慢，又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