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拜见将军】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看过对方一眼，不过郝运也不再看窗外的风景和眼下正发生的悲剧。他不想再和小白吵架，就像小白说的，这片大陆每天都要死那么多人，他救得过来吗。只不过，他是一个和平年代长大的年少人，国家富裕而强大。当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难免会于心不忍。

他还是觉得小白太冷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向城门，门口的两名卫兵支起长矛拦住了佣兵团的去路。一名收税官走了过来，不一会儿，瑞格沃和他起了一点争执：

“人头税4金币？！我去年来的时候还是3个！”佣兵大汉不满的嚷嚷。这佣兵团十几个人，入城税也是不小的开支。

要塞卫兵不屑的冷笑：“去年？你也了解是去年啊！你怎么不说一百年前呢，人头税只要2个铜币。没钱就滚！”

“小子嘴放干净点，本大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了不要吵！”辛西娅把一袋金币扔给瑞格沃，“这财物我出。”

狡诈的佣兵头子喜笑颜开，他捶胸鞠躬：“您的意志，女士！”

进入要塞之后，众人来到城防军营地附近。本来辛西娅打算直接穿过要塞前往卡里赫里，距离这里也可十多天的马程。可是法拉赫的阻击让她预料前路必将凶多吉少，在隐蔽和安全之间，她选择尝试增加一些护卫力量。

思索许久之后，她决定求助塞米尔佳要塞的最高长官，宿将奥古斯汀。此物是父亲在出使卡里赫里期间的老熟人，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

经过通报之后，辛西娅一人跟随卫兵进入军营。她将向奥古斯汀将军汇报佣兵的异动，并争取将军能调拨一支小队护送自己前往王都。

“拉曼爷爷。”

辛西娅在军营的工作间见到阔别已久的长辈。奥古斯汀·拉曼已年近70，他头发苍白，有些散乱的披在头顶。可是他精神很好，固执的穿着铠甲而不是常服在办公桌前处理军务。

注意到辛西娅款款走近，并且对自己行了个淑女礼，年迈的将军一时间有些恍惚。记忆中的小姑娘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这一别已是十年有余。

老头心中感慨，很是欢喜。转念又联想到自己那些不争气的儿孙，又很懊恼。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

“辛西娅都长这么大了，时间真是一晃就过去了。”将军感叹了一下，请辛西娅落座。

接着吩咐监视辛西娅进来的两个护卫，“去拿酒来。”

“公爵的近况可好？”落座之后，奥古斯汀将军放下手中的文件，开始拉起家常，“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来看看爷爷？”

辛西娅就像孙女一样，他心中欢喜。旁边的秘书注意到将军搁下文件，连忙拿起旁边的烟斗和烟草。

“父亲一切安好，多谢拉曼爷爷的关心。”辛西娅拿过了秘书手中的烟斗，为老头塞好烟草点上，“我这不是想念爷爷，就来拜访了吗。”

说着也不管甚么贵族礼仪，就这么坐在奥古斯汀的旁边，像个讨好爷爷的孙女一样，靠在老头的胳膊上。

老将眯着眸子抽了两口烟，神情相当的惬意。过了半晌，他才笑了一声：“艾里安那个书呆子，作何养出你这么个小滑头？”

“拉曼爷爷！”辛西娅的大胸脯使劲的朝老头的胳膊靠了靠。

“好了好了。”奥古斯汀拍了拍辛西娅的手，示意放开。这时护卫端着两杯葡萄酒走了进来。

老将军提起一杯酒站了起来来，他摇晃着手中的金质酒杯，让葡萄酒的酒香更快的散发出来。他从容地的走到窗前，眺望窗外集市上的风景。

“说吧，老头子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

辛西娅停了一下，她看着长辈的背影，说道：“我要去一趟卡里赫里。”

“去见蒂琳公主？”奥古斯汀回过头，揶揄道。

辛西娅把头埋得低低的，“我去拜见国王陛下，公主……肯定会见到。”

“你们啊……”老将军眸子里都是笑意，他又回过头注视着窗外，集市上几个人看起来起了冲突，两拨人眼下正对峙。老将军喝了一口美酒，感慨了一句，“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也就看开了。”

辛西娅没有答他。

“好了，不说这个。”奥古斯汀心里自嘲了一下，年少人的事情，你掺和个啥啊，“想去你就去呗，是要跟我借几匹快马，还是借两个棒小伙当仪仗啊？”

“借护卫，至少要一队精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辛西娅站起来，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奥古斯汀将军的目光瞬间转冷，他盯着辛西娅，而女法师也目光炯炯的盯了回去。

老将军想了想，挥退了秘书和护卫。

“说吧，怎么回事。”

辛西娅将前两日遇袭的事情和盘托出，可是隐去了法拉赫以及影刺团的名字，只说是特别厉害的佣兵团和刺客。她并不想对这位慈祥的长辈有所隐瞒，可是断仗计划事关重大，现在不是她顾忌个人感情的时候。奥古斯汀知悉整个计划只能是特里希国王的密函，而不是她在此地多嘴。

奥古斯汀人老成精，作何听不出辛西娅话中的疑虑重重。大陆上佣兵成灾，拦路抢劫的事情不算新闻。可是接连两场的死斗，围歼和刺杀，这可不是佣兵们见财起意或者见色起意的风格。

辛西娅此去卡里赫里的目的相当不简单。

小姑娘长大了啊……老将军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为难自己的这位准孙女。

“塞米尔佳驻守部队并不充足，不过我会给你抽调一只不少于两百人的精锐，放心。”老头招来秘书，安排了一下。

“谢谢拉曼爷爷！”辛西娅又靠在老头身上撒娇。

“好了好了，调动还需要一点时间，陪老头子吃完一顿饭再走吧。”老将军就想不通了，艾里安那个蠢货怎么养出个嘴这么甜的女儿。

“哦，还有。”老头指着窗外，“刚才就想问你了，那两个是不是你说的朋友啊？仿佛要打起来了。”

“哎？！”辛西娅扑到窗前，注意到小白和郝运两个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郝运！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