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前靠着强化战士部队才逐渐掌握战争优势的人类军队,根本没有资格去质疑这个药剂的合理与否,没有这药剂,恐怕石飞和林可也早已在机器人的疯狂杀戮中化为齑粉了。
“所有人都疯了吗?”有一次,石飞忍不住对着林可抱怨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可还是露出一副腼腆的笑容,不置可否。
在战争面前,众多事情是否合理合法都不重要了,因为所有人关注的问题只有输赢和生死。
精神一放松,困意一波波袭来,石飞和林可在医疗室都睡着了。
迷糊中,林可艰难的翻过身,喘着气,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说道:“白岩,帮我找看看有没有水。我口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石飞强撑开眼睛,看到他干裂的嘴唇,了解这些天战况激烈,林可起码两天没顾得上喝水了。
伤兵必须及时补充水分,这样才能更好的恢复。
石飞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和精神状态,还算恢复不错,应该可补充水分了。
可是打量了一下医务室,刚才那样东西一脸斯文的医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饮用水的水桶里也是空空如也,在地板上打滚,恐怕所有的备用水都是被口渴的伤兵分完了。
“你先休息下,我到其他室内看看有没有水。”石飞让他躺下,硬撑开沉重的眼皮,强忍着倦意出了了医务室。
今天的医务室气氛有点怪,有点过分寂静。说寂静吧,又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两声不了解哪里传来的吼叫声。
声音宛如很远,但又不像是远处城里的机器人的声音,也不像是人类的嗓门,有点类似野兽的低吼,真是诡异。
石飞尝试着找了几个房间,都没有注意到饮用水。
实在没办法,他就只好坐上电梯,到地下室去碰碰运气。
一楼以上是治疗室,大部分的医生护士都在这边给伤患做治疗;一楼以下,有地下三层,看标识,是储备室和实验室。
既然是储备室,应该有些饮用水的储备吧。
遂为了给林可找水,石飞没理睬军医站“医疗重地,闲人勿进,违者惩处”的警示,一名人悄悄地下到了地下室。
到了地下室,同样也是没人。
原来所谓的储备室,根本不是物资的储备室,而是药品和实验仪器的储备室。
石飞在里面转了一大圈,什么都没找到。
实验室里灯光亮着,看起来刚才应该是有人在的,此时也是空荡荡的,估计人没转身离去多久。
石飞正东张西望,有些幽静得可怕的地下室又是一声诡异的低吼!
这突然的吼声让石飞猛地打了个激灵,毛孔都炸开了。
原来那从来都隐隐约约出现的嗓门,不是来自远处,而是来自地下。
仔细一听,仿佛,有什么凶猛的东西被关在了地下的储备室里。
换做其他的士兵,估计胆小怕事就赶紧乘电梯回去了,毕竟私闯军医站的禁入区域,严格算起来已经是破坏前线保障的行为。
偏偏是石飞这种胆大又是习惯挑战规则的特种兵,他第一名念头,是去探究下这个声音的由来。
千万不要前线士兵拼得要死,后面这边的军医站在搞什么危及士兵生命安全的事情。
那有些恐怖的低吼声,多半是只凶猛的野兽,在如此惶恐的前线饲养野兽,这种闲情逸致的行为简直就是犯罪。
室内里终于是有些收获了:桌边角落里放着一个随身包。随身包上终究看到有个军用水壶。
凭着灵敏的听觉,石飞顺着低吼声寻觅到一名室内。
不管水壶是谁的,总归是有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飞欣喜地掏出水壶摇了摇,里面摇出咕咚咕咚水声。
“太好了,真有水!”
他赶紧掀开瓶盖,本想也喝上一口,可是摇了摇,不多,早已只剩半壶水。
“算了,林可受了伤,还是都给他吧。我忍忍到军营去喝就好了。真他妈坑人,军医站竟然就这么点水,就算没被机器人打死,也被后勤保障渴死了!”他愤愤不平地想着,赶紧旋紧水壶,准备重新回到病房。
这时候,就在此物室内,再次传来诡异的动静。
除了低吼声,还有撞击铁门的嗓门。
石飞警惕地把水壶塞进腰间的皮带,这才发现就在角落里,还有一扇浑厚的铁门。
铁门紧锁,没有任何孔洞窗口,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关着什么。
而那样东西低吼声和撞击声,还在一次次的间歇性的传出来。
凭感觉,此地面关着的猛兽,体型一定很庞大。
他还发现原来桌面上摆着一名倒计时的数字钟,上面显示的数字,还有倒计时五分钟。
尽管不知道此物倒计时的钟有什么意义,可是它不会无故存在,不断减少的数字,让石飞下意识的觉着有种不可言说的压迫感。
可离门还有一米,里面的猛兽仿佛是嗅到了有陌生人的味道,更加暴躁起来,吼声里除了原来的痛苦烦躁,又多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石飞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铁门,正想把耳朵贴在门上,这样可更清楚的听到门背后的声响。
铁门的一面,还传来了猛兽用爪子挠着铁门的滋滋噪响,这种声响,让石飞一下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石飞收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决定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赶紧返回地面。
除了此物看不到样貌的猛兽,要是让值班医生回来,注意到自己擅作主张闯进实验室,还拿了他们的水壶,说不定一生气会变成一只更凶猛的猛兽,朝着自己一顿发飙,然后又把水壶要回去。
“林可,起来喝下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石飞又偷摸摸的回到了地面,轻轻摇了摇林可的肩膀,把他唤醒。
“谢谢!”林可醒来,接过好兄弟递过去的水壶。
由于太渴了,林可旋起瓶盖就咕噜咕噜大口喝起来,一口气闷完,差点还呛到。
他把水壶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他舔了舔嘴唇有点疑惑问:“这是甚么饮料啊?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石飞一听,猛一惊,心想:“水壶不应该装着水?难道里面不是水?这从实验室拿出来的水壶,理应不会是装着什么药吧?要是错把甚么药拿来喝了,那可真要命!”
一股不详的预感让石飞赶紧把水壶倒过来检查,想看看剩余的液体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只是,林可已经喝了个精光,水壶里没剩什么东西,就最后猛的摇晃出几滴液体,绿绿的,黏黏的,还有点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