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富冷冷的看了眼露出一脸疼痛模样的女秘书:“刚才的电话你也听到了,我现在就去绿海学校。你给我尽快收集赵浪那样东西小畜牲的所有资料,等会发到我手机上。记住了,尽快。”
扔下这么一句话,沈大富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屋内,女秘书先是哀怨地看了眼被沈大富随手扔在地上的秀发。
又恶用力跺了跺脚,便也出去了。
“嘀、嘀。”
随着一声移动电话短信提示音的响起,汽车中原本因为沈大富那冰冷的神情而产生的压抑氛围得到了一丝缓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大富先是冷冷看了眼前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的司机,才盯着移动电话屏幕中显示的内容看了起来:“赵浪,男,18岁。出生地不详,不知何故在婴幼期就被遗弃在绿海郡商业广场。后被送入绿海福利院长大,因性格木讷蠢笨,于是一直没有家庭愿意领养。”
“赵浪从小就在福利院中打杂干活,向来都到18岁才被赶出福利院。后在街道上遇见与家人走失的绿海厨师学校校长祝长羽的孙女祝绪歌,帮助她回到绿海厨师学校。最后祝长羽为了还人情,就把赵浪招收进了绿海厨师学校。不过,赵浪的学费却是靠他自己在学校里面勤工俭学赚来的。”
“砰,啪。”
看完了资料,沈大富陡然狠狠扔出手中的移动电话。
手机重重地砸在车底上发出的响亮撞击声,打破了座驾中原本已经和缓下来的气氛。
前方原本早已平缓下心情的司机立马提起了心,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道路。
生怕万一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什么麻烦,那等待他的将是他无法想像的悲惨命运。
毕竟,他这位老板可不是善茬。
“混帐,这个废物。”
沈大富又恶用力地伸出脚怒踹了移动电话几下,直到把移动电话彻底踩碎了,这才长舒了口气。
不怪沈大富如此生气,原本沈大富还以为打败自己儿子、把自己儿子气的那么惨的赵浪是个有大背景的人。
可是谁能想到,竟然是一个没爹没娘没有丝毫背景的小瘪三。
至于把赵浪招收进学校的祝长羽,沈大富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倒不是说他不把祝长羽放在眼里,而是他压根就不相信祝长羽那个伪君子会真的照顾赵浪那样东西弃儿。
沈大富看完那份资料,就知道祝长羽只是为了在明面上得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罢了。
倘若他真的想帮赵浪,又何必让对方整天在学校里打杂以赚取学费,最后导致真正学习厨艺的时间少的可怜。
如果有人觉着这就是感恩的话,那沈大富会一脚把他踹进天平洋中淹死他。
可是,也正由于这样沈大富才会如此生气。
他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会输给赵浪这么一名无爹、无娘、无靠山的三无产品。
渐渐地的,沈大富的眼中射出一抹寒芒,他早已想好作何收拾赵浪了。
既然这小子没有背景还敢如此嚣张,还想做厨师。
那他就打残赵浪的手脚,让他在绿海郡中当个只能在街上行乞的乞丐。
他要所有人都了解,他沈大富的儿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 …
“多谢谢谢,麻烦你了,王老师。我这孩子从小就淘气,整天就净给我们添乱,没联想到这么大了还是此物脾气。”
“不不不,你太客气了,沈总。这还是我没有照顾到,也怪赵浪那小子太过分了,和沈百万没有关系。”
医护室外面,沈大富先是把身边司机提着的礼物送给一旁的海医生以表示感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后又紧紧握着王大锤的双掌,不停的上下摆动以表示感谢。
看着沈大富这样一名有钱有势的人竟然如此客气谦虚和讲道理,一旁的海医生和王大锤都是无比的钦佩。
甚么叫品德,这就是品德!
什么叫儒商,这就是儒商啊!
父亲如此,那沈百万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想到赵浪竟然把如此优秀的沈百万给气成此物样子,王大锤心中早已把赵浪锤成一根针了。
背对着王大锤和海医生的沈大富双眼微眯,身上爆发出一股比先前还要冰冷的杀气。
可,当沈大富走进屋子亲眼注视着儿子那双目无神好像丢了魂的模样,以及他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时。
一时之间,房间中的温度似乎都冷下来几分。
王大锤和海医生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即使涵养再好,也是不能忍啊!
“咳、咳,那个沈总啊。你就先和沈百万同学好好交流交流,劝劝他,我们呆会再过来。”
然后,二人和闻声转过脑袋、一脸微笑的沈大富互相颔首,便转身离去了此地。
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身影,沈大富冲着一旁安静站立的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关上了房门,而后追着王大锤的背影去了。
“啪,啪,啪啪啪啪。”
然后,原本由于众人散去寂静下来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数道肌肉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右手连续开弓,很快沈百万那白晰晰的脸蛋上就出现了数道清晰可见的掌印。
却是沈大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病床前,而后也不顾沈百万是个什么情况,便伸出左手粗暴地抓住他的衣领给拎了起来。
要不说历代君王都宠爱擅长酷刑的酷吏呢,这不,几轮耳光下来。
沈百万眼里哪还有一丝丝先前的哀愁与死气,转瞬间就填满了泪水和灵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与此同时还不停的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开沈大富的手掌:“爸,爸,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我错了。”
注视着活过来后不停痛哭流涕求饶的沈百万,沈大富冷哼一声。
松开了抓着对方衣领的手掌,任由沈百万跌坐回病床上擦抹着眼泪和鼻涕。
“哼,你才了解错了。你此物没用的东西,输给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也就罢了,竟然还摆出这么一副哭丧的死样。你爹和你妈还没死呢,你摆个谁看。”
“有本事你就直接找人废了他。你是谁,你是我沈大富的儿子。就算当着所有人的面废了他,又有谁会说甚么、敢说什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大富越说越来气,如果不是看见儿子面上那早已高高肿起来的脸蛋,他都想再来上几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