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下行走少年郎 第三十七章 飞剑】

香儿见余鱼执拗也只好作罢。

不多时九儿领着一位郎中走了进来，郎中年纪不算大，可是医术很高，拿出一粒丹丸给皇甫云喂了下去，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名小盒，盒内装着一种青绿色的泥膏，郎中将这泥膏涂在了皇甫云的面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郎中给皇甫云收拾完，又看了看余鱼，见余鱼胸前都塌陷了下去，眉头一皱，说道：“真气所伤，不好医治。”

香儿却说：“无妨，自有旁人担着。”

郎中这才松了口气开口说道：“药物比较珍贵，还望理解。”

香儿点点头开口说道：“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吴神医大可放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吴神医看看余鱼，又端详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势，陡然问：“这是什么酒？作何这么大的威力？”

余鱼了解他说的是甚么，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老家，一位老爷爷自己酿的，出门的时候送了我一点，保命用的，我也没有多少。”

余鱼说话的时候，见吴神医眼神越来越亮，连忙解释道。

吴神医自然明白余鱼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小孩伤势算不得多么严重，只是之前理应是碰上了什么事过于哀伤，一直引而不发，刚才这一掌算是彻底将其激发，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若是从来都积压在心里以后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危险，现在有了宣泄点，反而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至于面上的淤伤不出意外，明日早上便会完全痊愈，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余鱼听了心中放心不少。

吴神医接着又看向余鱼开口说道：“至于这位小哥的伤势，我就不用多说了，虽然伤势严重，可这位小哥有那药酒在，理应无碍，倘若没有其他事，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吴神医起身便走。

香儿和九儿赶紧起身相送。

等送走吴神医，香儿领着九儿回到屋内，面若寒霜，开口说道：“还不赶紧给公子谢罪。”

九儿此时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立马就要下跪。

余鱼头疼不已，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外面的人作何总是动不动就要下跪，脸色一冷说道：“起来！”

九儿浑身一颤，吓了一跳。

香儿赶紧说道：“还不快谢谢公子。”

都是奴婢出身，香儿自然了解做下人的苦楚，哪能真的去怪罪九儿，更何况九儿年纪还这么小。可是事情早已发生，更何况两位公子还受了伤，由不得香儿求情，现在能救九儿的只有眼前这位余公子。

余鱼看看九儿开口说道：“我说了这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放在心上。”

九儿委屈的看了余鱼一眼说道：“可是公子……”

余鱼摆摆手开口说道：“算了，都去休息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九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香儿一把拽住，不得已只好跟着退出了房间。

等屋内就剩余鱼之后，余鱼脸色陡然冷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皇甫云，余鱼双眼露出一丝决然。

心口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股令人抓狂的痒，余鱼忍受着这股奇痒，逐渐坐定按着奇异的规律开始呼吸。

隔壁院落内，香儿已经回到，看到白夫人坐在院子里连忙上前行礼。

白夫人点点头问道：“作何样？”

香儿俯身回道：“已经无碍了。”

白夫人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回了屋。

第二日

余鱼忍受了一晚那煎熬的感觉，有时候这痒比疼更令人抓狂，一夜晚的时间，余鱼一口一口将酒袋中的药酒喝下大半。

皇甫云果然没事了，一大早就清醒了过来，昨日后来发生的事情，他没注意到，也不了解，爬起身就注意到余鱼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他自己的，粗布麻衣。

皇甫云动动嘴，想说话，却“哎哟”一声疼的张不开嘴，余鱼笑了笑开口说道：“这次算是个教训，以后说话要注意点分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鱼的语气还算平缓，没有过多的责怪皇甫云。

皇甫云被余鱼这一提醒猛然想起前一天发生的事情，突然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尽管伤势好了很多，表面上也看不出异样，可是张嘴说话还不利索。

皇甫云的此物眼神被余鱼看到了，他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不理应有这种眼神，遂开口说道：“做事前要先想明白，要有个顺序，与其在这怨恨，不如去多学点东西。”

皇甫云很聪慧，听心领神会了余鱼的意思，点点头不在说甚么。

九儿很勤快，一大早就端来了早点放在了桌子上，现在九儿也没了昨日的欢快，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九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余鱼一眼却没有说话，余鱼也懒得再去安抚九儿，话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至于九儿自己作何想，他也管不到。

皇甫云觉得奇怪，忍着嘴上的疼痛开口说道：“九儿姐，你怎么了？”

皇甫云见九儿没理会自己，再看看余鱼脸上的表情，了解前一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自己不知道。

三人正在吃饭，本来九儿是没资格在这吃饭的，但是余鱼只说了一句，九儿就跟着坐了下来。

——

早上，江面的空气很好，三人吃完饭刚想出去走走，香儿又走了进来，余鱼看了过去，见她双手托着一堆衣物走了进来，余鱼诧异的看了一眼开口说道：“香儿姐，你这是？”

“昨夜夫人吩咐，特意为公子赶制了几套衣服用以更换，请公子收下。”香儿笑着解释了一番。

余鱼知道拒绝没用，也不客套上前接了过来，因为心头念想着，于是接过衣服的瞬间，衣服消失的无影无踪，余鱼当场就傻住了，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

香儿掩嘴一笑开口说道：“公子这么惊慌，难不成是忘了昨日夫人送你的那件礼物？”

余鱼恍然，一番客气过后将香儿送走，等余鱼送走香儿回到房内，他转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柴刀，以及那个竹篓，心念转动之下那些事物居然全都收了起来，接着余鱼又将紫金绣袋里的东西装了进去，只是等他装那只玉珏的时候，依旧没有装进去，这下余鱼彻底来了兴趣，心想就连白夫人送的宝贝都装不进这个玉珏，这个玉珏难道也是个宝贝？

想了想余鱼放弃了继续将玉珏装下去的念头，一旁的皇甫云早已经等不及了，船上好玩的东西有众多，见余鱼弄起来没完没了，遂开口说道：“余大哥，咱们快走吧，九儿姐说今天要带我们去梨园那边玩。”

余鱼拗不过他，更何况他打心底也喜欢这个孩子，小孩爱贪玩那是天性，余鱼了解，倘若不是自己身世的原因，想来余鱼可能比皇甫云还能玩，想起昨天黄昏发生的事情，余鱼不放心，也只好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呜——”

嘹亮的号角声，传遍整个江面。

开船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船上的客人全都兴奋不已，号角声的确能振奋人心，就连余鱼也不例外，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老掌柜的药酒一直都很管用，经过一夜的恢复，尽管没有彻底好利索，但至少不影响行动了。

船很大，哪怕只是这种中等的商船，余鱼心里也早有准备，只是自从前一天下午上船以后，余鱼就一直没有时间去看看船上到底甚么样子。

出了西苑，余鱼也终究看到大船的另一面，繁华的街道，就像热闹的城镇，倘若不是远方的景象眼下正不停变换，余鱼觉得自己就是身处在一座城镇当中，船上的世界与世隔绝，自成一番天地，船上有着自己的规矩，自然这些规矩都是给其他三苑定下的，西苑的贵客可不受这种约束。

跟前是个十字路口，九儿毫不犹豫地领着众人往右一拐来到了梨园的杂货街，放眼望去长长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街上的行人衣着五花八门，各有特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余鱼看到有不少人都豢养了精怪，注意到这也就放心了。

迈步走进杂货街，街道两旁没有商铺，全是客人自己摆的摊位，九儿这次学乖了，紧紧拉着皇甫云，不让他转身离去自己的视线，出门前娃娃也被余鱼训斥了一番，尽管好奇，但也只能乖乖的带在余鱼的衣襟内，露出白胖的大脑袋，左顾右盼，皇甫云毕竟年纪小，看到甚么也好奇，后来嫌九儿走的慢，他反而拽着九儿往前走。

街上摊位众多，一家挨着一家，鳞次栉比，摊位上货品也是稀奇古怪，千奇百态，世俗不多见，余鱼看花了眼，所以没多大功夫就跟皇甫云他们走散了，可这杂货街就这一条路，他也不着急，边看边往前走。

一路前行，走了一会，余鱼渐渐没了兴趣，虽然摊位上的货品都挺奇怪，可是他都不认识，更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甚么用，所以脚步也就越来越快，不多时就撵上了皇甫云他们，发现他们停留在一名摊位旁驻足了很久。

余鱼跟了上去，问道：“作何了？”

皇甫云见是余鱼连忙说道：“余大哥，我想要那把剑。”说完皇甫云指了指摊位上的一柄寸长的小宝剑。

余鱼纳闷，要就要呗，你又不是没有钱，不就是一名装饰品，有甚么好奇怪的。

要不是皇甫云指给他看，余鱼还真发现不了，小剑寸长，通体翠蓝，倒像是一名不错的装饰品。

皇甫云看出余鱼的困惑，凑到余鱼的耳边小声开口说道：“那是把飞剑，是一把灵器，这种级别的灵器品质算不上太好，而且也不少见，但哪怕是一柄品质不太好的飞剑，一般也没人舍得卖，而且这个摊主要的价钱也太高了点。”

余鱼听完皇甫云的话心领神会了，他了解飞剑，更何况还领教过飞剑的厉害，联想到那神秘莫测的飞剑，余鱼的心也热了起来，仔细琢磨一番，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这炼气士所用的飞剑也是有等级差异的，法器、灵器本就世间少有，而飞剑形态的就更加稀少，听皇甫云的介绍，跟前这把飞剑的品质理应不是太好，但由于稀有，所以价格上就抬的比较高，虽然这是一柄飞剑，但摊子上询问的人并不多，一来有势力的大宗门看不上，而看上的又没财物，于是这柄飞剑也就从来都放到了现在。

想了想余鱼决定帮一下皇甫云，毕竟这孩子作何说也算是一名炼气士，临走前他师父倒是给了他不少宝贝，可是以皇甫云现在的能力 ，他完全用不了，现在能看到一柄适合自己的灵器，皇甫云哪有放过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