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见守卫不再有甚么异议,跟着老八回到压胜桌前,将令牌拿到自己的手里,转过身又对鹰老鬼说道:“前辈,不了解您意下如何?”
鹰老鬼动动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从容地说道:“说好是一天,那我自然会帮你看好这一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到鹰老鬼这么说,余鱼这才放心许多,摆摆手示意老八赶紧转身离去。
老八带着他的人走了,余鱼则留了下来。
皇甫云心眼比较多,他见余鱼将压胜桌接了过来,连忙跑到柜台将自己赢得钱兑现了出来,清点一番立马喜上眉梢,然而这一切余鱼却不了解,可好在老八这两日在此赢得财物不少,再加上坐庄需要垫押本钱,于是当皇甫云将他的道袍以及赢的钱取出来后,令牌内还有一些宝钱,不然的话恐怕余鱼刚一接手就得去柜台交财物。
金翅大鹏和搬山猿的比斗震惊了整个雀玲珑,更让人咋舌的是皇甫云的豪掷千金,于是当人们谈论起搬山猿和金翅大鹏的比斗时,更多的是纷纷猜测皇甫云到底是哪家势力的公子哥,出手这么阔绰,两押差点没把庄家给压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人讨论时的嗓门很低,但是还是被余鱼他们听到了,余鱼心中苦笑一声:这小子还真能出风头。
由于有鹰老鬼在此坐镇,再加上皇甫云的一掷千金,所以雀玲珑的客人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再愿意到这一桌子上压胜,一是他们不认为自己的灵宠有能力打败鹰老鬼的那些鹰,二是,谁知道庄家还有没有财物,现在又是余鱼坐庄,这些人都很识趣,没有人过来打擂,于是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压胜桌,一时间门可罗雀,无人问津。毕竟客人们都不傻,来这打擂,要么就跟庄,不跟庄也可,那就输钱呗。
皇甫云眨眨眼,偷偷来到余鱼的身边低声问:“余大哥,你为何要帮老八看庄?”
余鱼低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说出来可能有点儿戏,但是我是真的想帮帮他。”
“为甚么?”皇甫云不解,继续问道。
余鱼笑了笑,开口说道:“看他这么在意搬山猿的死活,所以觉着他这个人还不错,就想帮帮他。”
皇甫云撇撇嘴不懈的开口说道:“他要真关心搬山猿的死活,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上台。”
余鱼觉着皇甫云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没有反驳他。
皇甫云毕竟和余鱼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又接着说道:“余大哥,你别看我小,可是我说话你可别不乐意听。”
余鱼低头看看皇甫云,眼神中充满了询问的兴趣,随即说道:“你想说甚么?”
皇甫云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觉着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好了,好的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余鱼想了想问道:“为何会这么想?”
皇甫云摇摇头说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不图人家的好处,却又帮人家,你说人家会不会相信你?”
余鱼想了想,还是觉着皇甫云说的很有道理。
皇甫云见余鱼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余大哥,你生气了吗?”
余鱼差异的看了皇甫云一眼,问道:“我生甚么气?”
“可是我刚才在说你的坏话呀。”
余鱼笑了,说道:“那算甚么坏话,再说你说的,的确很对,我更没有理由去反驳你。”
皇甫云觉着自己很迷惑,他看不透余鱼心中到底是作何想的。
这时,向来都站在鹰老鬼后面的那个卖飞剑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看看余鱼开口说道:“我也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
余鱼了解两人的谈话被他听到了,冲着他诚恳的笑笑开口说道:“前辈作何称呼?”
“吴道纯。”
余鱼恭敬的开口说道:“那吴前辈想了解什么?”
吴道纯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也不相信你会心甘情愿的去帮他,你们和老八的事情,鹰老鬼和我说过了,我不相信你会帮助一个算计过你的人。”
吴道纯接着问:“真的就因为他把搬山猿当兄弟,所以你就对他动了恻隐之心?难道你不怕老八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余鱼想了想认真的开口说道:“他开局坐庄算计皇甫云,我肯定要生气的,不然我也不会请鹰老前辈帮忙,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去憎恨他。”
余鱼认真的回道:“老八是不是做给别人看,我不了解,但是我感觉的到,老八是真的在忧虑搬山猿的安危,所以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既然是对的,我又何必去在意别人怎么想,作何看,作何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道纯直接愣在了原地,是呀,别人怎么想,作何看,与他余鱼有什么关系。
吴道纯不甘心又接着开口说道:“我还是不信你会真的这么好心。”
余鱼笑了,眼神清澈,注视着吴道纯说:“先生曾经告诉过我,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
正是,这人世间有太多的污秽,蒙蔽世人的双眼,可是先生却教给余鱼,不要因为别人非议自己所遵循的法则而感到迷茫,要遵循自己的本心,与人为善,不以恶小而为,不以善小而不为,于是在别人眼里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在余鱼的身上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更何况你还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是真的在用心去想,用心去做。
吴道纯脸色一冷,开口说道:“黄口小儿!”
余鱼也不生气,更没有去为自己辩解,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只需要做好眼前就行了。
“你说的先生可是那位先生?”吴道纯只顾着和余鱼争论,所以没有注意到余鱼话中所提到的先生,可是鹰老鬼却听出来了。
余鱼曾经和梁珺珺聊过天,了解先生的名望很高,点点头没有多说甚么。
鹰老鬼不由得再次端详了余鱼两眼,忽然说道:“你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
吴道纯听了鹰老鬼的话也是好奇的打量了余鱼一番,接着同样好奇的开口说道:“真是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玉府的人。”
余鱼听了心里有点澎湃,他问:“前辈了解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句话余鱼不止一次听到过,但是他却不了解自己到底有甚么问题,由于哪怕在他眼里全知全能的先生,都不曾回答过这个问题。
吴道纯摇摇头说道:“不了解,可是人乃万物之灵,天地垂青,这世间人皆有玉府,皆可修真炼气,至于炼气后又能否敲开玉府之门,那就要看炼气之人资质的高低,资质高的人自然能轻而易举敲开玉府之门结出金丹,有朝一日,金丹破壳成婴通过心窍相连来到长生湖滋养自身,以此达到长生目的,所以哪怕资质再差的人也是有玉府的,玉府是炼气的必要条件。”
余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想了想问道:“倘若没有玉府会作何样?”
吴道纯摇摇头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名没有玉府的人。”
余鱼想了想又问道:“那些练武的武道大家又怎么说?”
吴道纯不屑的开口说道:“小道尔,不值一提,这些人炼气资质不高,玉府又无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另辟蹊径,但是他们就没想过这武道一途走到尽头,也不过是武道十境而已,打不破生死,躲可轮回,最后也只能泯然众人矣。”
余鱼想了想又开口说道:“炼气之人同样如此。”
吴道纯楞了一下,看向余鱼开口说道:“天道煌煌,因果报应,生死自然。”
余鱼笑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见两人沉默,鹰老鬼在一旁又说道:“不知先生现居何处?”
余鱼没有隐瞒说道:“五指山。”
吴道纯听了心中有些遗憾,开口说道:“没想到先生想不到会在五指山,未能见上先生一面实在有些遗憾。”
鹰老鬼在一旁说道:“嘿嘿,看来江湖传闻不假,去年斩蛟之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各方势力却不了了之,应该就是先生从中发了话。”
余鱼听得好奇,问道:“先生会说甚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鹰老鬼摇摇头开口说道:“我也只是听说,去年斩蛟的时候,各方势力都想得到蛟元,甚至有大打出手的意思,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先生出面了,只说了一句五指山内方圆百里不得造次,所以那些人这才没打起来。”
先生一言,震慑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