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下行走少年郎 第四十九章 疑问】

大船在江中早已行驶了四天的时间，余鱼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站在船头放眼望去，除了江水还是江水，余鱼没见过海，但是听人们说大海非常大，比大江还要大，余鱼想象不出来那种大是甚么样的，但是眼前的大江却让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越往东，大江的两岸就越宽，皇甫云拉着九儿在船上乱逛，他一时兴起来到船头想看看四周的风景，波澜壮阔的江面一望无际，余鱼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天作何有心情到这里来？”

一名声音从背后响起，是白夫人的嗓门。

余鱼转过身看到了白夫人，恭敬的说道：“船上太嘈嘈，我始终有点不适应。”

白夫人笑笑问：“在五指山呆习惯了，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些接受不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余鱼认真的想了想开口说道：“倒不是，只是船上的客人大多都是修真炼气的仙人，所以有时候和他们说不上话。”

白夫人接着问：“哦？你这是自卑了？”

余鱼半晌才开口开口说道：“也没有，仙人也好，武夫也罢，说实话仿佛与我真的没有甚么关系。”

白夫人却摇摇头，说道：“你不可能天生自己便会打拳，你那呼吸方式也是一种炼气的法门。”

余鱼点头，他很认同白夫人的说法，说道：“那都是我娘教给我的。”

白夫人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不出这五指山倒也罢，出了五指山，踏入下三天这片天下，那你就与这些有了关系。”

余鱼陡然话锋一转，问：“白夫人知不了解我的身体到底有甚么问题？”

白夫人看了余鱼一眼问道：“作何会陡然想起问这些？”

余鱼想了想说道：“娘在世的时候，经常说一句话。”

“甚么话？”

“娘总是注视着我说：还是不行吗？”余鱼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很想了解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吴前辈告诉我，我的身体没有玉府，可他说这世间人，每个人都有玉府。”

白夫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就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她烦心一样。

“他说的正是，你的确没有玉府。”

余鱼又开口说道：“我到现在其实对炼气没有多大兴趣，但是我不想让娘失望。”

白夫人点点头，说道：“为人子，孝于亲，所当执。”

余鱼又问：“那白夫人知不了解，我怎么才能让自己有玉府？”

白夫人笑了，余鱼看的出来白夫人在笑自己的无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天生便是如此，又岂能更改。”白夫人语气缓和的说道。

余鱼想了想觉着白夫人说的很对，刚想谢过又听白夫人说道：“不过有一种办法是可以的。”

余鱼一怔，明显有些不信。

白夫人知道余鱼不信，解释道：“圣人现世，天地福德孕育之下自有伴生灵物随之诞生，这些灵物千奇百怪，各不相同，但它们有一名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属于一味天地大药，可生死人，可肉白骨，可平地举霞，同样它也可改变你的体质，重铸玉府。”

余鱼想了想问：“那白夫人您也有伴生灵物吗？”

白夫人摇头：“我这圣人位虽然受天地认同，但却是受人敕封，于是没有。”

余鱼开口说道：“那这味天地大药可真稀少。”

白夫人想了想开口说道：“嗯，岂止是稀少。”

余鱼也不沮丧，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由于太遥远，所以不真实。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正当余鱼不了解说什么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发现一条大船不了解什么时候早已追了上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鱼向大江中看去，发现也是一条商船，大船体型和自己乘坐的这条差不多大小，由于余鱼的眼神很好，所以他能很清晰的看到对面船头上的情形。

白夫人将余鱼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笑了笑开口说道：“这女子可不简单，她若真对你下了杀心，一根手指便可做到。”

余鱼紧紧地盯着对面那条大船，大船的船头站着一位妇人，妇人的手里还领着一名小女孩。

余鱼收回目光，开口说道：“那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余鱼话锋一转问：“白夫人，请问这龙涎香在东海好找吗？”

白夫人详细端详了余鱼一眼，笑着开口说道：“你自己心里有分寸就好。”

“大小岛屿皆有，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余鱼笑了，缓缓开口说道：“那就好办了。”

至于好办什么，余鱼没说，白夫人也没问。

可临走前，白夫人还是嘱咐了一句：“南先生送给你的那把刀不错，有时间你可练练刀。”

中午时分余鱼回到了西苑，见皇甫云和九儿还没有回来，余鱼想了想，自己一人来到了杂货街。

吴道纯看着余鱼那张笑吟吟的脸恨不得上去打上一拳。

“你又来做甚么？”吴道纯脸色有些难看。

余鱼也不计较，在摊前随意提起一个物件看了起来。

余鱼笑了，转而问：“吴前辈，您怎么说也是炼气十境的大修士，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吴道纯看的眼角抽搐，肉疼不已，连忙说道：“那件不卖！”

吴道纯白了余鱼一眼，说道：“你以为炼气士很有财物啊，不卖点东西，我喝西北风。”

余鱼觉着跟前这人一点仙人的气质都没有，搁下那件宝物，说道：“我有件大买卖，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经过卖飞剑那次事件以后，吴道纯明显不再相信余鱼，眼中满是警惕，问道：“你想干甚么？”

余鱼不答，反而问：“吴前辈为什么要同我一起下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道纯也不遮掩，解释道：“之前你我见了两次面，两次谈话，你差点破了我的心境，于是我要看看你。”

余鱼好奇的问：“破了心境会作何样？”

吴道纯看了余鱼一眼认真的开口说道：“往好了说，破而后立，更上一层。”

余鱼接着问道：“那往坏了说呢？”

吴道纯眼神异常的郑重，口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往坏了说，道心崩坏，境界全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余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那我还真成了你破境的契机了。”

吴道纯猜想余鱼肯定没安好心，说道：“那不可能，我的破境契机作何可能出现在你的身上。”

余鱼笑了，随意的说道：“大道煌煌，谁又说的准呢，你可要看好我，万一哪天我被人杀了，那你可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吴道纯怎么可能被余鱼两句话劝住，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拭目以待，这样我也有机会把我那一千钱找补回来。”

余鱼想了想说道：“我这条命能值一千钱，荣幸至极。”

说完余鱼旋身离去。

吴道纯注视着余鱼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余鱼回到西苑的时候，皇甫云和九儿他们已经回来了，桌子上还放了一大堆买回到的小吃。

皇甫云一见余鱼，立马开心的开口说道：“余大哥，你跑哪去了？”

“在船头呆了一会，作何了？”余鱼不知道皇甫云由于何事这么高兴。

“我们当天碰上慕云姐姐了，她人可好了，给我们买了这么多的小吃，她还问你作何没跟着一起去。”

余鱼看看皇甫云又看看九儿。

九儿解释道：“今天本来陪小公子去百兽苑玩的，结果在百兽苑碰上了慕云姑娘，她看上去很喜欢小公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余鱼嗯了一声，看了看桌子上的小吃，伸手掏出几枚宝钱递给了皇甫云，开口说道：“以后再遇上慕云姑娘，就把钱还给她，还有以后如果想吃什么就自己买。”

皇甫云不理解，可他也知道余鱼的秉性，接过钱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声。

余鱼不再理会他俩，站在院子中又开始练拳。

娃娃一天都跟在余鱼的旁边，这一天它可说无聊透顶，心想哪有跟在皇甫云旁边快活，这会儿一回来，它立马跑到了皇甫云的肩上，一人一怪，吃着小吃看余鱼练拳。

余鱼练拳练得很认真，贾憨教给他的那三拳，他练得炉火纯青，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了赏心悦目，但是皇甫云不懂习武，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致。

余鱼也不理会他们，只是自己认真的练，练完一遍开始第二遍，第三遍，就这样一直练到了半夜。

船上的生活，千篇一律，对于有钱人来说除了逛就是玩，但是对余鱼来说，这种日子可有可无，又不用忧虑银钱的问题，所以他就有大把的时间去练拳，现在的余鱼早已将那怪异的呼吸方式融会贯通，可以说每时每刻他都在用那种方式呼吸，在这种方式的呼吸下，余鱼感觉自己很少会感觉到疲倦，动作也会变得迅猛许多，可是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帮助了，余鱼也不灰心，至少这是母亲教给他的，既然是母亲给他的，他就要好好的珍惜，因为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