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和九儿很晚才回到客栈,他俩出了酒楼又在大街上逛了好长时间,毕竟不了解要在漓江城呆多久,所以余鱼觉着反正也没事干,多转转长长见识也不错。
漓江城的繁华超出世人的想象,此地既是大江尽头,经商的客船不在少数,很多客人都会在此地下船,再加上这里有仙家驻守,于是漓江城内的炼气士以及习武的武夫不在少数,一路走来余鱼发现这里的炼气士修为都很高深,就连习武的武夫也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香儿通过木牌了解到九儿和余鱼在一起,于是没有过多的担忧,可是见他二人这么晚才回来,难免有些幽怨,说道:“公子以后不可这么晚回到哟,不然香儿会担心的。”
余鱼窘迫的点点头,突然问:“你知不了解漓江城哪里有卖龙涎香?”
香儿想了想开口说道:“这种东西,香儿还真没在意过,可公子也不用担心,这两日漓江城内会有一场竞宝大会,公子到时候可去那里看看。”
余鱼疑惑的转头看向香儿,问道:“竞宝大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香儿点点头说道:“是的,公子,竞宝大会是由漓江城举办的,热闹非凡,大船担心西苑的客人们下了船会觉着无聊,所以像这类的盛事大船都会有安排,当然去不去就在客人自己了。”
皇甫云在一旁听了,双眼发亮,立马凑了上来冲着余鱼撒娇:“余大哥,我们就去看看吧,反正也不用我们掏钱,再说了你又想买龙涎香,一举两得咱们就去看看呗。”
余鱼本来不想去,虽然了解那处出现龙涎香的几率很大,可是现在是多事之秋,于是有点不情愿,但是他又拗不过皇甫云,再加上自己也没见过竞宝大会是什么样子,只好点头开口说道:“去看看也无妨。”
“太好喽,我就了解余大哥最好了。”皇甫云欢呼雀跃大喊一声。
余鱼无奈的摇摇头,闲来无事,他继续站在院子里练拳。
众人早已习惯,摇摇头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
院子里没人打扰余鱼,这让他也落得清静。
小院不大,但是装饰精美,就像一座小园林,住在里面让人心情舒朗,只可进出就不是那么方便了,必须要有西苑的下人跟随,而且一定要得有那块木牌,店里的伙计也只认木牌不认人,由于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易容化妆又或者会诸般变化之术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倘若没有木牌,其他人有可能很轻易就能混进客栈,万一有大凶大恶之人混进了里面,那就得不偿失了,由于住在这里的都是西苑的贵客,大船可不想把这些贵客都得罪了,所以才会想出这这些措施防止意外。
现在的余鱼可以说休息的时间很少,由于习武的原因,他每日里都是精力充沛,再加上他娘教给他的那种炼气法门,所以余鱼几乎都不作何休息,自然正常的睡眠还是有的,只可睡的时间很少,白日里竟坐着休息,到了夜晚睡不着,他在院子里练个没完。
余鱼的性子可以说很执拗,别人练拳有众多种原因,可是余鱼练拳只有一个原因,他要证明!他不想让他娘灰心!
第二日一大早房门就被敲开,是香儿。
余鱼问:“怎么了?”
香儿笑着说道:“公子,吴仙人派人送来了消息。”
余鱼纳闷问道:“他作何了解我们住在这里?”
香儿笑笑开口说道:“吴仙人是炼气十一层的得道大能,恐怕咱们刚一下船他就了解了。”
余鱼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问道:“他说甚么事了吗?”
香儿开口说道:“吴仙人说他这两天会跟随漓江城的人前往东海,查探妖王踪迹,叫公子不用忧虑,等这次风波过去,他自然会回来找您,到时候陪您一同前往东海。”
余鱼点点头没有多说甚么,可随即他又问:“你昨日说的那个竞宝大会是什么时候开始?还有这漓江城什么地方会卖海中的那些奇珍异宝,最好是有龙涎香。”
香儿了解余鱼有些心急,琢磨一会说道:“公子,竞宝大会要等到后天才会开始,不过我刚才想起来了,我们可以去城东的福源街逛逛,那处是商人的聚集地,很多到东海淘宝的商客都会在那里聚集,也许在那里能找到您要的东西。”
余鱼点点头,说道:“那好,一会吃过早点,我们去那里看看。”
香儿应声退了出去。
娃娃则老老实实的呆在余鱼的衣襟内不敢乱跑,这是因为余鱼在出门前再三叮嘱。
众人吃过早点出了客栈,香儿在大街上拦下一辆马车,因为城中人群比较拥挤,于是马车行驶身法说不上快,走了将近一名时辰,众人这才来到东城,一番打听过后,又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到达福源街,皇甫云最先跳下马车,小孩子天生爱热闹,余鱼也不管他,反正有香儿跟着也不怕出什么意外,既然到了地方,余鱼也就任由皇甫云拉着香儿四处乱逛,不过分开之前定好了时辰,以免回去太晚,多生枝节,皇甫云答应一声欢快的拉着香儿跑开了。
九儿则跟在余鱼的后面,亦步亦趋,不敢大意,余鱼觉着有趣就开口说道:“你这么小心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跑不丢。”
九儿认真的开口说道:“公子是西苑的贵客,九儿自然不敢大意。”
余鱼摇摇头不再劝她。
两人逛了一段时间,余鱼有些泄气,这里奇珍异宝是不少,但是龙涎香还真不多见,原因无他,漓江城炼气士居多,更何况敢去东海淘宝的,除了炼气士就是武夫,那种世俗人眼里的宝贝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大用,所以很少有人会收购这种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九儿见余鱼找的这么辛苦,遂说道:“公子,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这样一家一家看的。”
“哦,你有办法?”余鱼问。
九儿开口说道:“我虽然没有来过漓江城,但是我在其他大城待过,像这种市井之中,大多都有那种什么都知道,消息十分灵通的人。”
余鱼脑中灵光一闪,开口说道:“你是说包打听?”
九儿吃惊的转头看向余鱼。
九儿了解自己失态,连忙开口说道:“没有,九儿只是没有想到公子想不到还知道包打听。”
余鱼纳闷问:“九儿,你这眼神是甚么意思?”
余鱼挠挠头想通了其中关节,也笑了笑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只会练拳,甚么事也不管吧?”
九儿没有说话,可是这早已说明了问题。
余鱼挑挑眉说道:“怎么可能,我平常也关注其他的事情,再说我以前也经常在这市井之中厮混,哪能不了解这些事情。”
九儿疑惑的看看余鱼问:“公子作何会在这……”
九儿没有继续再往下说,可是余鱼知道她想说甚么,笑了笑说道:“怎么不可能,其实我能再西苑住,完全是由于白夫人的原因。”
九儿点点头,这点眼力劲她还是有的,可她想不明白如果公子和白夫人不认识的话,白夫人作何可能会对余鱼这么好,再说如果余鱼打小混迹在市井之中,那他这身武艺又是从何而来,白夫人又作何可能认识他。
自然这些话九儿是不可能随便乱问的,所以只好听余鱼继续往下说。
反正时间还早,再加上本来就无事,余鱼边走边开口说道:“说实话在没有遇到白夫人之前,我连上船的船财物可能都不够。”
“那公子是作何认识的白夫人呢?”
余鱼笑笑说道:“上船之前我和白夫人就见过一面,就是在先生家。”
九儿听了心驰神往,说道:“是那位南先生吗?”
“嗯,说实话,当时或者说上船之前我都不认识白夫人。”
“那白夫人为什么对您这么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余鱼摇摇头开口说道:“这也是我正想问的。”
九儿见余鱼说不出个于是然也不再往下追问。
余鱼想了想说道:“九儿,你知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包打听。”
九儿摇头,这种事情她听说过,也见过,可是向来没有亲自接触过。
两人茫然的站在大街上,不知该何去何从,余鱼想了想开口说道:“来都来了,接着逛吧,长长见识也不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九儿笑着应声。
说来也巧,两人正往前行,迎面走来一位女子,这女子年纪不大,表情憔悴,看上去身子骨也不是太硬朗,一身粗布麻衣,但现在天气还未转暖,她的穿着有些单薄,手中抱着一块小包裹,走在这福源大街上显得格格不入,而且看上去这女子神情有些恍惚,走路时从来都在出神,街上的行人明显觉着晦气,连连闪躲。
余鱼领着九儿开始没在意,直到那女子撞到了余鱼的身上,余鱼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定睛转头看向跟前的女子。
女子受惊,抬头看看跟前二人,疑惑的问道:“这位大人拦住我的去路有甚么事吗?”
九儿立马怒声开口说道:“大胆!撞了我家公子,你不赔礼道歉反而诬陷我家公子,你是何居心!”
余鱼连忙招手打断九儿,笑着说道:“没事,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着急,解释清楚就可了。”
九儿为难的说道:“可是公子……”
余鱼没让她再往下说,扭头转头看向那女子说道:“我们也是在闲逛,刚才没注意,不小心碰到了你,你没事吧。”
女子面上的神情很憔悴,看上去像是劳累过度,这会也回过神,见余鱼没有怪罪自己连忙说道:“多谢公子,我没事。”
说完那女子低下头绕过余鱼二人旋身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