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痛痛痛!”墨尘疼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忍一忍,男子汉作何能喊痛!”一名俏丽少女,身着贴身白色贴身束腰裙,姣好的身段凸显出来,就这么蹲在墨尘身前,正从纳环中取出大量的药草粘磨成汁液,涂在墨尘的伤口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真的疼!”墨尘欲哭无泪,嘴角都有些踌躇,看的少女“噗嗤”一笑。
少女名叫端木冉,是帝家六脉中白民一脉的修士,擅长灵丹疗伤之法,所以自告奋勇的为墨尘调制起疗伤药来。
同时,也在这段时间里,众人也将各自的纳环一一寻回,只不过武器都早已被怪物熔炼成了铁水。
就在墨尘调息疗伤的这段时间里,其余的帝家众人早已将木桩上所有的修士都解救了下来,而直到这时严昊才堪堪醒转,虽不了解他经历了甚么,但看他的神识还有些混沌,墨尘也只能收了询问的心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此,墨尘还嚎哭了好一阵。
“我们怎么回去?”墨尘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对龙身甲,只能对着一旁的帝风铃问道。
“把绢布盖在陨石上就行。”帝风铃回道。
“可是陨石不是会感染我们么,这作何盖啊?”墨尘一下子就觉得有些不对,他们好似碰到了死路。
“确实是这样……”帝风铃也只能哭笑不得的苦笑。
“那陨石现在在?”
“被我们拿着兵器,推到旁边的洞穴中去了。”
“我去看看吧。”
“好。”帝风铃没有阻拦,在场的都依稀记得当铁箱打开盖子时,墨尘是第一名脱离陨石的控制。
但他们都默然了这一情况,没有任何人发问,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缘和秘密,墨尘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犯不着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惹的双方不快。
墨尘捂着伤口从容地起身,跟着帝风铃所说的方向,来到了一处洞穴中。
十若干个铁箱子已经被盖上了盖子,但七彩光芒依旧有些许渗透而出。
墨尘心中也有些犹豫,但一想到自己识海内的妖灵位业图后,当下也是稍许镇定了起来。
他小心的翻开盖子一角,透过缝隙看向里面的陨石。
很奇怪的陨石,像是一层泡沫,整体表面像是不断流动的液体,但出乎意料的尖锐锋利。
他些许掀开了一点盖子,七彩光芒些许照射在自己身上,原先的疯狂呢喃声却没有出现,显然想要出现之前的那种情况的话,也是需要大量的光芒,否则还起不了什么影响。
见此,他胆子大了些,轻缓地伸手想要触碰陨石。
却没想,刚一碰到陨石,一股浓烈至极的能量竟忽然从陨石中涌出,而后顺着手臂流入眉心,转眼便消失不见,彻底被妖灵位业图吸收。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消失,原先的陨石也不再绽放七彩光芒,质地也恢复了正常的精铁硬度。
“这是!?”墨尘神色狂喜,这箱子内的陨石竟然和当初的苍白冤魂有着同样的力道。
他之前还正愁找不到提升妖灵位业图的能量,没联想到却在这片游离界中被他遇到。
“嗡……”
识海内的妖灵位业图发出欣喜的颤鸣声,更加让墨尘确定了这一事实。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起码十数个铁箱子,心中振奋不已。
这次说不定能再度进入妖灵位业图之中!
…………
半晌后,墨尘带着众人来到了铁箱子旁,此时陨石碎块早已彻底没了光华,宛如一堆废铁一般静静的躺在这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会陡然没有那种摄人的光芒了?”帝风铃有些不解,但她没有问出口,大家都是如此。
反正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能回家了。
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他日墨道友有事,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天玄魏若云莫敢不至!”
说话之人,乃是一名皮肤呈现小麦色的女子,她浑身纹满了类似纹身一样的符文。
据说这是天玄一脉特有的修行方式,将阵法纹在自己身上,从而起到加持的目的。
她边说,催一道微风托付着一枚小小莲花,交付墨尘手中。
女子好似不善言辞,这番人情她领下了,最后又说一声:“大恩不言谢,若云告辞。”
说着,便取出了纳环中的绢布,对着陨石一抓,整个人便彻底化成了一团光球,继而在爆鸣声中,消散成点点白光。
一个修士如此,个个修士亦是如此,奉上传召法器,口中纷纷‘大恩不言谢’,告辞而去,不多时就散了个干净。
偌大的洞穴中,只留了墨尘、帝风铃、严昊三人。
这时严昊也早已清醒了许多,但对自己为何会昏迷这么久,他也是说不出个道理来,只依稀记得自己在昏迷的时候,一个诡异的嗓门不停的在自己耳畔呢喃,等到嗓门散去的时候,众人已经将着魔村民给全部解决了。
“这次多谢你了,墨尘。”帝风铃又恢复了先前的开朗模样,笑眼弯弯,看起来恬静温暖,“你是属于圣血卫的是吧,以后若是在中容城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和严昊一样,就报出我的名号,喊我一声风铃姐,我相信没甚么人敢动你。”
这话帝风铃说的眼波流转,轻拍胸脯,一副老成的模样。
墨尘看她这身上穿的青衫就了解她身份绝对不低。
要知道现在在战斗的时候,怪物的钢刀劈来,其他修士都是能躲就躲,实在不行就回击挡开。
而帝风铃则是干脆不管不顾,任凭钢刀划在青衫上,却不留任何一丝的刀痕,显然品质极好,说不定还是一件特殊的法器。
不过墨尘又岂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
莫说现在有了妖灵位业图这一资本,就算当初没有位业图的时候,他也不是这种人。
“没事,我相信众多事情,以我的能力我自己就能解决。”他大义凛然的挥了招手,“姑娘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想必身份也是极高,但不是这种人,所以,多谢姑娘的好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帝风铃笑了笑,没有随即回答,等了几息后,递给墨尘一枚令牌,上面刻了一名头三足金乌,这才开口说道:“没事,你想通了再与我说就行。那么,大恩不言谢!”
说着,她拿出绢布,一把将陨石盖住,整个人缓缓绽放出了刺目白光。
这时,严昊走到了墨尘身边:“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墨尘不太能理解。
“你知道风铃姐是甚么身份么?”严昊小心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甚么身份?”墨尘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爸是帝家家主,秩序之地就是她家开的。”
“啊?”
墨尘吓的惊呼出声:“诶!风铃姐!等等我啊!!”
他果不其然后悔了……
…………
回到秩序之地的时候,天色有些黯淡。
“终于完成任务了。”他手里握着包裹着陨石的绢布,轻缓地往前一抖。
啪的一下,绢布陡然炸开,化作一条荧光细流,裹着陨石飞向了远方。
“回到了?”夏侯彦察觉动静,从一旁的偏屋中走了进来,一眼便注意到了已经飞离的陨石碎块。
“幸不辱命,可中间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墨尘点了点头,将之前在游离界中遇到的种种全都道了出来。
“没联想到游离界也发生了异变……”夏侯彦听了,眉头紧皱,神色极为不好。
“也?”墨尘注意到夏侯彦用词奇怪的地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自己去外面看看。”夏侯彦甩了甩头,示意墨尘走出大殿。
墨尘有些云里雾里,缓步朝前走去,可等他刚出了大殿,一抬头,却立马怔在了原地。
在他的眼前,本是蓝天白云的高空上,早已被一层黑压压的云层遮盖。
而在黑云的正中央,一轮紫日俨然端坐于天穹之上。
太阳的边缘笼罩着一圈扼喉的黑环。
在它的周围,微弱的光不断挣扎着向外逃逸又重新沦陷。
“夏侯长老,怎么会这样?”墨尘惊骇的问向夏侯彦。
“别问我,你出发参加任务没过多久,异变就开始了,现在整个秩序之地都有些混乱了起来,不过还好,帝家出动了许多老怪物,暂时安抚下了民众的情绪。”夏侯彦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若不是有着接引墨尘归来的任务,否则他早就跟着其他圣血卫一起,去调查异象去了。
“你回你院子里好好休息吧。”夏侯彦缓步走上前来,拍了拍墨尘的肩上,“此地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好好调息,半个月后,帝家试炼就要开启了,你争取在这半个月内,再做一次突破。”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帝家试炼。
帝家每隔二十年都会进行一次涉及全秩序之地的试炼。
在这二十年内开始修行的修家都必须强制参加,每个人都需要前往乱序之地,去完成一个特殊任务。
唯有完成了任务,才能重新回到秩序之地中。
但墨尘此时的心思却不在此处。
他尽量平复自己激动的气血,使自己达到一名精神凝气的状态。
毕竟那处人多眼杂,会出现很多意料不到的情况。
先前在游离界中吸收了那么多陨石中的能量,一直被他强行压制住。
于是墨尘一直等到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仔细的关好门窗,贴上了闭关调息的字样后,这才放开了对能量的压制。
“轰!”
汹涌澎湃的能量直接涌进妖灵位业图之中,就一名刹那间,墨尘只觉着天旋地转,睁开眸子,发现早已不在原地了。
淡蓝色浓雾环绕,足下雪白芦苇花海,血字石碑立于前方。
熟悉又向往的场景。
但这次空间仿佛大了几分,四周浓雾相较之前也淡了些许。
“真的进来了。”墨尘摸了摸身下的芦苇花。
上次进入妖灵位业图,让他传承得了“日月启灵圣法”此等神诀,从那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思索重新进入此地的方法。
但如今他对于如何进入妖灵位业图,还是依旧摸不着头脑。
他缓了缓精神,依稀记得上次进入位业图时看完血字后便昏迷传送了出去,于是他这次先径直走到了北方浓雾处。
他俯下身折了根芦苇,往浓雾处点去。
用芦苇试探,不伸手去触摸,这也是以防万一。若浓雾是一处腐蚀性的法阵,那他的手可就废了。
多年在山林间捕猎野兽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
他把芦苇伸进浓雾中,半响再抽出,发现芦苇完好无损,还带有丝丝水气。
“看来这只是寻常雾气了”,他又将芦苇丢至浓雾内,发现并未有甚么异响,便甩了甩手,平复下心情,将手缓缓的伸了出去。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浓雾的弹指间。正前方远处忽然传来一串凄厉长啸,旋即狂风乍起!
这长啸声一响起,墨尘就感觉自己原先收敛的血气瞬间沸腾,心脏快速跳动难受无比。他努力捂住耳朵,但没有用,长啸声宛如空气一般渗透进了他的毛孔百窍,五脏六腑。
入目的是狂风从四面八方涌起,向着长啸声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转眼间吹散了弥漫于正前方的层层浓雾。
当长啸声结束、视线变的清晰,墨尘猛然发现前方耸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而这大山山后更有着绵延不断的群山环绕。
但这狂风只吹散了正北方的浓雾,其余方向依旧看不清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砰的一声。
墨尘捂着额头。他想往前走,但前方却有一道透明结界架住了他的去路。被他撞到的结界处,出现了一个个青光闪烁的符篆,仿佛如蝴蝶般上下翻飞,在空中不断飘荡,灵动无比。
他摸了摸结界无果,寻思定有其他机关能解开这处结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