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照常】

秦风弈是如何将周云曦哄好的秦一并不知道，不过见周云曦清晨出门没有什么怒气，脸色也不难看之后，秦一就了解这事儿算是翻篇。

“他在这里待多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更何况经过周云曦的了解，这家酒楼的掌柜为人还算磊落，与秦一得到的消息相差无几，思前想后之下，周云曦也就拍板决定。

周云曦今日是去与酒楼的掌柜谈价财物的，虽说牛犊与羊羔绑定牧场空间之后还需要两个月的样子才能长成，但早些定下，总不会有问题。

至于价格……

这些东西，不都是人定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日就走。”秦一知道周云曦问的不是酒楼掌柜，所以略微有些迟疑。但想着秦风弈昨日那样迁就周云曦，秦一也没有隐瞒这件事情，“清晨的时候，就早已动身回京。”

听得此话的周云曦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转瞬即逝，若非秦一方才详细观察着周云曦的脸，一定没法察觉。

“怪不得醒了就不见人。”

周云曦喃喃自语，面上虽有不满，但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在秦一这处看来，让他吃惊的不是周云曦的反应，而是周云曦的话。

——醒了就不见人？莫非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一不敢肯定，也不敢询问周云曦。他了解只要他敢开口，不管有没有发生甚么事情，要面对的都是周云曦那‘暴脾气’。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秦一别的可能不了解，但对于周云曦的性子却摸了个七七八八。平时看着冷静聪慧的一名人，若真的戳到了不该戳的点，下一刻就能让人怀疑人生。

“周姑娘今日要吃些什么？”周云曦这次刚刚进门小二的嗓门就传了过来，“昨日的饭菜可还合胃口？”

听得小二这话，周云曦便恍然明白几分这家酒楼为何有这么多的回头客。就冲着小二能够记住来往的人的姓氏这一点来说，就足以让众多人对这家酒楼心生好感。

且不论其他，就冲着这份尊重和认真的服务态度，周云曦就觉得比现代的众多大酒楼都要好上众多！

“我今日不吃东西，我想见一见你们掌柜。”周云曦笑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家掌柜商量商量，不了解方便不方便？”

“这……”

小二听见周云曦这话后显得很迟疑，可见周云曦和秦一两人也不像是要找茬的，所以犹豫片刻之后微微点头。

“两位楼上请，我这就去请我家掌柜的过来。”

得了这句话，周云曦也笑着点头，顺着小二指的方向上楼。而她可才走几步，就又有一名小二来引周云曦上去，同样的客气，同样的尊敬。

“服务真的周到。”

周云曦感叹一句，但却引的秦一露出一脸茫然。他看着周云曦，宛如难以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

“就是伺候的很周到很全面的意思。”秦一的疑惑被周云曦看在眼中，惊觉自己吐出的词汇与此物时代不符合，所以窘迫的笑笑，“我自己创造出来的词语。”

“小姐还真是……异于常人。”

秦一憋了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之后也不深究。毕竟周云曦的事情，从秦风弈开口的时候开始，就不是他能够管的。

“两位久等，不知可是二位要见鄙人？”

酒楼的掌柜来的很快，他长的很有福气，就算很胖也不会让人觉得看了反感，而是给人一种喜庆的感觉。

就像过年之时贴在门口的年画上的福娃一样，让人一眼就觉着能带来好运。

“阁下就是酒楼的掌柜？”周云曦见到来人也起身笑笑，“如何称呼？”

“我姓杨，杨巡。”

杨巡笑呵呵的落座，一眼看出此地主事的人是周云曦，于是对这秦一略微点头致意就转头看向周云曦，等着周云曦的下文。

“我姓周，周云曦。”周云曦也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极为好相处、好说话的样子，“今日过来，是想和杨掌柜谈一桩生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

杨巡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带着些许好奇的注视着周云曦，宛如没有想到周云曦这么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姑娘能和自己有生意谈。

倒不是杨巡看不起女子，而是但凡女子经手的生意，大多为布庄、纺织坊一类，少有能和酒楼想干的事情。

此番周云曦来酒楼谈，让杨巡心中暗自觉着惊奇。

“我手上有八头牛，三头羊，约莫两个月之后就能长成，不了解杨掌柜可有意愿买下？”周云曦也不绕弯子，“若有意的话，今日就可随我去镇子外看看。”

“看不出来周姑娘竟然养了牲畜？”杨巡越发意外，转头看向周云曦的眼神顿时多了些好奇，“品质如何？姑娘准备如何开价？”

“杨掌柜就不怕我坑骗你？”

周云曦此时到没有着急说牛羊的事情，毕竟杨巡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这让周云曦有些错愕。

“我没有付定金的习惯，若周姑娘要出售，我是要见了实物才定价的。”杨巡虽为人相对磊落，但到底是个商人，身为商人，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若觉得不合适，或者达不到要求，我定不会收下。”

“如此？”周云曦还是第一此见到做生意不付定金的人，于是难免越发惊异，“那杨掌柜这处，对品质最上层的哪一种牛羊如何出价？”

“成年牛一头一百二十两，成年羊一百一十两。”

杨巡也不和周云曦压价，直接开口。这般干脆的样子让周云曦有些错愕，但联想到手上有关于杨巡的资料，却又觉得杨巡这样的做派理所当然。

“那请杨掌柜备好一头牛一百三十两的银子，一只羊一百二十两的银子了！”

周云曦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价格开的高，牧场空间出品必为精品，这个价格，指不定还低了去！可琢磨着价格太高只会让杨巡觉着自己眼高手低，所以周云曦也就刻意压价。

若此物想法被杨巡知晓，定会觉着过于好笑。

“周姑娘对自己养的牛羊有这样大的评价？”杨巡眯了眯眼，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若是这般，姑娘要银子还是银票？”

“银票。”周云曦也回答的干脆，“杨掌柜这般信我？”

“若不值当这个价格，我自然不会收。”

杨巡摇摇头，依旧笑眯眯的瞧着周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