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在此物期间之中,唐建仁来过庄子,当然,他是来耀武扬威,讥讽周云曦的。
——想扳倒他?简直痴人说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为何不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庄子的事情逃可秦风弈的眼睛,对于周云曦的‘擅自做主’与唐依依以及唐印联系,秦风弈有些不喜。
“注视着瑶瑶面上的伤,我就忍不住。”
周云曦眉头狠狠一皱,与往日的模样全数不同。她注视着周云瑶的房间,眼底流转着愤恨与担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算上今日,周云瑶从醒来开始,从未出过房门。除去周云曦与安玉之外,她更是谁也不愿意见,全然沉寂在室内之中,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若非需要换药,指不定安玉也会被她挡在门外,只有周云曦可进去。
“能在石头上抹药粉的只有庄子里的人,要想查,你总要从庄子里开始查。”秦风弈见周云曦如此模样语气也软了很多,“唐建仁背后还有别人,你若轻举妄动,惹恼他背后的人,岂不自讨苦吃?”
“我虽能护着你,但若那一日我不在呢?”秦风弈说着狠狠的揉了揉周云曦的发顶,将她的发髻揉的凌乱,“云曦,相信我,我会给你一名交代。”
此话让周云曦狠狠闭眼,沉默半晌。
她从来都没有开口,也没有睁眼的意思。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仿佛睡了过去似的寂静的可怕。若非周云曦的睫毛在轻缓地颤动,这时候秦风弈定然早已拿来了毯子给她盖上。
“你不能帮我解决所有的事情。”周云曦过了许久才轻叹一声,眼中的不自在跃于面上,“秦风弈,你是秦家世子,虽然我不了解你家到底是什么权贵,可能够担的上‘世子’的,必定为皇亲国戚。”
“恩情欠的多了,我还不起。”
周云曦说着就觉着自己的心中有些难受,让她觉得憋闷的很。明明秦风弈没有做错甚么,可她就是不愿再看见秦风弈的脸。
或许,周云曦是忧虑自己会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那就用你这辈子来还。”
秦风弈见周云曦别过脸便强行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他力道不大,不至于将周云曦弄疼,可也不容周云曦挣脱开来便是。
“周云曦,我说了,我会娶你。”秦风弈定定的注视着周云曦的眸子,在那幽深的眸子中,他只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只娶你。”
周云曦被秦风弈突如其来的话弄的怔住,她半晌没有回神,就这样只愣愣的看着秦风弈的眼睛,好似他的眼睛带着蛊惑。
“咳咳咳——”
从门外那处忽然传过来的咳嗽声让周云曦霎然回神,之后猛地将秦风弈推开。她面红耳赤的瞪了秦风弈一眼,后看着门外站着的那样东西陌生的男子略微皱眉。
“这位是?”
周云曦是在询问秦风弈,此人尽管陌生,但既然能够在此地笑嘻嘻的站着,就必定与秦风弈相熟。
“妙手神医,悦神医。”秦风弈抬了抬眼皮子,没有给门外那男子一个正眼,“让你去看看什么时候能痊愈,你可去了?”
“大门紧闭,难道要我翻窗?”牛吧文学网
周云曦在听见秦风弈报出这人性命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是谁,可听见秦风弈说出口之后,她依旧免不了震惊。
“他恰好在镇子附近,听说我在这处,就赶了过来。”秦风弈见周云曦不语,以为是她没想明白为何往返京城只消三日所以开口解释。
“我是来讨债的。”悦神医眯了眯眼,端详着周云曦的与此同时不忘冲着秦风弈冷嘲热讽,“你欠我的东西,何时给我?”
“五千两银子罢了,你寻凌霄要便是。”
秦风弈淡淡的开口,面色似乎有些不耐烦。
得了秦风弈这话的悦神医则眉头一挑,之后笑眯眯的盯着秦风弈,道:“你说的?若是凌霄不肯……”
“就说是我的命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悦神医得到秦风弈这话之后顿时大笑一声,声音十分清脆,眉飞色舞的样子显得心满意足得意非常,“一言为定!”
语罢,悦神医就转身离去这处,留的周云曦与秦风弈大眼瞪小眼。
“瑶瑶不会见他的。”周云曦皱眉说着,“再者,听闻妙手神医性子古怪,向来傲气,若不给出足够的价格,他不会出手诊治。”
“他姓秦。”
周云曦听了这话之后面色霎时一变,颇为古怪的瞧着秦风弈。又过了好半晌,才见着周云曦迟疑道:“你们秦家,到底是做甚么的?”
言下之意,便是为何处处都有秦家的踪迹。
“做官的。”
秦风弈淡淡一笑,并未说侯府之事。
并非担心周云曦因为他的身份而趋之若鹜,而是因为怕自己的身份一说出来,就让周云曦更加恨不得离自己远远儿的。
就如今的情况周云曦都不大肯和他过于密切,若知晓秦家的背景,周云曦岂不是会对他更加生疏?
美人儿还没到手,秦风弈自然不愿意将她吓着了。
“啧,官位不小啊。”
周云曦摸了摸鼻尖,知道秦风弈刻意回答的模棱两可。可就算了解,她也没有深究的意思。这毕竟是秦风弈的私事,若该她知道,她早晚会了解。
“那……悦神医肯治瑶瑶?”周云曦迟疑瞬间,“他真的有法子,有把握将瑶瑶治好?我怕到时候给了瑶瑶希望,却又……”
“今夜他会在瑶瑶门外守着,等瑶瑶熟睡之后,你再带他去看看。”秦风弈自然知道有了希望之后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是如何的痛苦,“若可痊愈,再让瑶瑶见他,如何?”
秦风弈此言一出就让周云曦眼睛一亮,说实在的,虽然这样会再度欠下秦风弈一个人情,但若真的有希望,周云曦也会选择厚着脸皮欠下去。
不管如何,周云瑶还是个孩子,若真的就此毁容,在脑门儿上留下那样东西刘海也没法遮住的一大片伤疤,周云曦会自责一辈子。
“若没法子……”
“那就再想法子。”秦风弈安慰着周云曦,“你放心,若他没有办法,我们就再去找办法,总不会让瑶瑶向来都如此,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