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歼灭建虏先锋】

郭大靖暗叹自己运气好，连带着把张攀和所部的东江军都影响到了。

你看这配合，好象事先布置好似的。而且，就算计划得再周密，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阴差阳错之下的配合默契，也只能用运气来定义。

大到国家，小到团体，再小到个人，什么国运、气运、幸运等等，却也是取得成功、获得胜利的关键因素。

历史上，从明末到清初，可以说满人的运气一直很好。从崛起到夺取天下，都是如此。

反过来看，明朝的气运却是不断衰弱，多少次能够压制建虏的机会都被错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地面固然有政治、经济、军事上的各种原因，但在历史的关键节点上，也跟运气大有关系。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这是比较文雅的说法，用老百姓的俗话讲，就是“点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郭大靖觉着自己的运气就挺好，一路走到现在，虽有坎坷艰难，可都一一安然渡过。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向来都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并把这份好运带给他旁边的人，直至影响到整个东江军，整个民族和国家。

夜色昏暗，连箭矢射来的轨迹也没法提前察觉，直到中箭倒下。

建虏愤恨交加，明了解树林里有人偷袭暗算，可却只能偶尔看到人影闪动，却找不到准确的所在。

一篷篷箭雨射向树林，带着建虏的仇恨，也带着他们的哭笑不得和恐惧。

郭大靖禀持着狙击法则，把自己藏得好好的，借助于头顶树木的遮挡，射来的箭矢没啥威胁。

而他利用狩猎弩和瞄准镜，一箭接一箭地施谢。不管建虏是死是伤，每发必中。低平的轨迹，极快的身法，力能破甲。

啊！又一个建虏惨叫着倒地，小腹中箭，痛苦地在地上扭动哀嚎。

旁边的建虏还想弯腰救助，一支弩箭重新划破空气，狠狠地射进了他的头部。

臭毛病！都特么留下吧，连尸体都不让你们带走。

郭大靖暗骂一声，拉弦上箭，继续瞄准射击。

几支箭矢射进了树林，头上枯枝雪团不断落下，但郭大靖连眼都不眨，轻轻扣动了板机。

若干个建虏实在忍不住了，持盾举刀，向着树林冲来，怎么也要抓住卑鄙的袭击者泄恨。

盾能护胸护腹，头脸和腿脚却不行。

但郭大靖没有留下与这几个家伙纠缠，他在夜色和树木的掩护下，继续潜行，保持着与建虏人马的狙击距离。

至于那若干个家伙，冲进树林也是扑空，光线昏暗之下，郭大靖再返身一一击杀也不困难。

在树林边缘时走时停，时蹲时跪，郭大靖不时地射出冷箭，在五六十米的距离狙击着建虏。

箭囊内的三十多枝箭用光，郭大靖又迅速从空间取出另一个。也就是说，至少有三十个建虏死伤在他的冷箭之下。

战斗到此时也分出的胜负，或者说胜负早已确定，只可大大缩短了时间，更减少了东江军的伤亡。

十几个建虏骑马逃离，面对东江军的猛烈进攻，战阵已被击破，将陷入各自为战，或是被数人围攻的局面。再坚持下去，他们就是横尸倒毙的下场。

郭大靖迅速施放冷射，三匹战马接连嘶鸣着蹦跳疯跑摔倒。

三个建虏掉下战马，盔甲齐全倒成了沉重的累赘，他们很快被成群的东江军追上，爆发出垂死的嚎叫，招架着四面攻来的兵器。

郭大靖转身往回潜行，还有四个建虏，冲进树林也逃不掉狗命。

“陈古义，你带人快速打扫战场，撤回阵地。”张攀骑着马在战场上巡视，大声命令着，准备率领大部分人马带上伤员，立刻返回阵地。

建虏的大队可能很快就会出现，阻击阵地一定要要有足够的兵力。尽管近乎全歼了这支百八十骑的建虏前锋，但东江军也付出了差不多的伤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可，这样的伤亡比例在张攀看来，却是有些出乎预料的。此时，他还不知道郭大靖的狙杀，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按照建虏的战力，即便是混战，差不多也能一名打俩，甚至是三个四个。冷兵器时代，盔甲防护太重要了。东江军的装备，相比建虏，还是简陋得很多。

龙川袭城战，再加上这次战斗，盔甲武器缴获了不少，但人也伤亡了众多。

张攀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收拾心情，目光又坚定锐利起来。

“大人——”一声呼唤让张攀转过头。

张攀仔细打量了一下，点头道：“没错，这个长度的箭矢，好象只有郭大靖在用。”

周庆兴提着颗人头，快步奔来，在马前举起，让张攀细看，兴奋地开口说道：“这是大靖兄弟的箭，我依稀记得牢牢的。”

停顿了一下，张攀疑惑地问：“怎么，他也在这附近，还参加了战斗？”

“我估计他在那边的树林里施放冷箭。”周庆伸手指了指，猜测道：“我们迂回发动侧击的时候，建虏便有些骚动混乱。”

张攀不能立刻就确定，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你和若干个哨探简单检查一下，看建虏的尸体上还没有这样的箭矢。”

时间很紧，详细清点检查肯定是不行的。张攀下达的命令很合理，只动用几个人而已。

啊——惨叫声陡然从树林中传出，尽管离得有百八十米的距离，可战场上已经少了众多杂声，还是能够听到。

几个离得近的士兵随即戒备着向树林靠近，他们眼下正扒建虏尸体上的衣甲。而这几个建虏，都是被郭大靖的冷箭所杀。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周庆也注意力也转了过去，带人前去察看。

郭大靖毫不留情地砍死被射伤的建虏，迅速向着左方潜行。

还剩下最后一名建虏，发现外面的战斗早已结束，便想躲进树林深处。可他却不知道，郭大靖早已通过夜视瞄准镜盯上了他。

建虏忽快忽慢，时而闪在树后，时而蹲身在雪堆旁，动作也是相当敏捷。但他的表演，在郭大靖的瞄准镜中，倒好象在耍猴戏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