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嗯,醋了,你哄哄?】
陆时凛瞥了她一眼,气定神闲的启动车子,“不喝就扔了。”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谢。”
她轻缓地吐出一口气,将冰袋贴在脸颊上。
原本已经没甚么太多疼意了,但冰凉渗透进皮肤里,又涌上细细密密的疼。
她皱起眉,生生把凉和疼的不适感强行压了下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缓过劲后,她拿出那瓶酸奶和吸管,单手有点不好戳,车子行驶中,酸奶也放不稳。
恰好经过一名红绿灯路口,陆时凛伸手夺过酸奶,将吸管戳进去给她。
辛愿愣了下神,脑海里忽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大学时期,因为陆时凛约会迟到的事,她很生气,后来他也是拿了一瓶草莓酸奶来哄她的。
那时候就连周恪都说,还从来没见陆时凛哄过哪个女人,不对,是哄过任何人,堂堂陆家三少,向来都是不可一世,倨傲不羁的。说他要栽在她身上了。
率真洒脱的她当时也这么认为。
不说有有多爱,但至少对她有两分真心,掺杂了喜欢的情愫在里头。
但她还是为她的天真烂漫和自以为是买了单。
对陆时凛来说,只可是觉得新鲜,和喜欢、和真心无关。
那这瓶酸奶代表什么呢?
她迟迟不接,陆时凛蹙眉,又瞥她一眼,“接着,绿灯了。”
辛愿回过神,没有再蠢到因为一瓶酸奶而泛起甜蜜,也没有抱任何的幻象和期待,只淡淡的道了声‘谢谢’。
“你早上和陆尘卿一起去机构?”
从两家机构的地方来说,其实并不顺路。再者就是他们发生车祸的地点也不像是去机构的路。
很久没喝这种味道的酸奶了,辛愿一口喝掉一半。
闻言,随口而出,“不是,去领证。”
陆时凛眸色一深,心底生出几分燥意,嘴上却戏谑道,“和他领证,你倒是积极得很。”
辛愿睨着他。
也不了解他自己有没有察觉,但她却听出来了几分酸意。
这么想着,她便玩笑般的问了,“怎么?陆总难不成是吃醋了?”
陆时凛轻嗤了一声,薄唇里溢出玩味的音阶,“嗯,醋了。你哄哄?”
辛愿听着,心里荡起一丝涟漪,但稍纵即逝,连面上和眼底都非常平静。
她收回视线,将最后一口酸奶喝完。
勾唇浅笑,“我们都结束了,我哄不合适,陆总实在需要的话,我可帮你联系汤小姐。”
陆时凛一双眸子冷了下来,变得盛气凌人。
却没接话,只是车子明显提了身法。
吓得辛愿一愣,抓住了头顶侧方的把手。
从她此物角度上看过去,男人的鼻梁挺翘,薄唇带了点淡红,流畅的轮廓冷硬而又凌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动怒了。
辛愿不想深究到底是哪句话惹恼了他,就让车内的气氛持续僵硬尴尬下去。
直到车子开到了安园。
管家和厨房保姆迎上来,“先生,辛小姐。”
“你们出去,午饭她做。”陆时凛单手抄兜,冷声命令。
管家和佣人不敢说话,纷纷颔首离开了主栋厅内。
偌大的屋子里顿时只剩他们两个人。
辛愿将身上的暖橙色大衣脱下来,黑色针织衣的袖子拉到胳膊肘处,头也没回的走进厨房。
问,“你想吃什么?或者有甚么要求?”
“四菜一汤,随你。”
辛愿蹙眉回身,“这么多,你吃得完?”
陆时凛凉凉的注视着她,“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吃不吃得完不是你该管的。”
“……”
当她没说。
被扎得满手刺的辛愿走到冰箱前,翻看里面的食材,在脑子里构思菜谱,顺便借用网络的力道查菜怎么做。
她对做饭其实并没什么天赋。
高中时学校有烹饪课,几次都差点把教室给炸了,后来烹饪课的老师只让她在旁边注视着,不让她动手了。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陆时凛只上楼换了一套衣服,顺便去书房处理了下工作文件,房子其实是隔音的,但耐不住厨房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还有一道‘砰’的剧烈声。
虽说她准备得很充足,但过了那么多年,依旧没甚么变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下来时,就见辛愿一手拿着汤勺,一手叉腰,苦恼的注视着灶上早已炸裂了的砂锅。
“我是让你做饭,不是让你把我家厨房拆了。”
走进去看到厨房这一片狼藉,他直抽气,“辛愿!你故意的吧?”
辛愿眼神无辜,摊手,“它还吓我一跳,忽然就炸了。”
陆时凛拉起她的手腕,“受伤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辛愿立即抽回,“没有。抱歉,锅弄坏了我会赔你,你稍等一下,菜好了,就剩这个汤……”
见她要收拾砂锅的碎片,陆时凛干脆将她扯过来,旋身把人抵在后面的料理台上。
“让秀姨收。”
“哦,那……你干嘛?”
“我什么时候答应结束了?”
他这牛头不对马嘴,跳跃性极大的话让她微怔,好半晌才回过神。
却满面警惕,狐疑着开口,“你这话甚么意思?上次……我也还了,不是说了一笔勾销吗?”
他原本以为那天她说结束,以及近来和陆尘卿的亲密和领证,都是因为那天他和汤清宁的绯闻而闹的脾气。
看她这么抗拒和恼怒的表情,陆时凛心里更烦了。
但今天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他们两个就在他不知不觉中早已领证了。
联想到这里,陆时凛眸子里的寒光乍现,将她深切地映在虹膜里。
“一笔勾销,是指辛睿的事。”
辛愿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这算是耍赖了吧?
“那除了这件事情,我不觉着我还欠你甚么?”
她稳了稳心态,没有被他的厚脸皮和无耻气到,平静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向来都是等价付出。”
这种事,哪里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理不清剪还乱。
到这个局面再说欠不欠的,都太矫情,还难看。
她想给双方都留点体面,毕竟至少未来的两年里,他们在陆家老宅总要打上照面的。
她这么想着,陆时凛面上却多了几分嗜血的不耐,一手摁着她的腰肢,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的含住她的唇,反复吸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