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教坏徒弟饿死老师傅】
这个季节天黑得比较早,浓墨般的帷幕上还隐隐挂着几缕灼红的云彩。
深秋的夜风徐徐拂过,带着凛冽刺骨的凉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天的时间,让辛愿面上的红肿散了很多,在化过妆的情况下,基本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外出她还是习惯性地戴了个口罩。
车子开到云城国际的门外,她就把钥匙交给了保安帮忙泊车。
上去时前台由于认识她,起身颔首,“辛总。”
“陆总在上面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台点头,“在的。您直接上去就好。”
辛愿微愣,狐疑地问,“不用打电话问问?”
前台笑道,“覃总务吩咐过了,只要是辛总来,直接让您上去就好。”
覃放的话就相当于是陆时凛的命令。
这狗男人是猜到她会来云城国际找他了。
她瞥了眼手里的保温桶,和前台说了声‘谢’,搭乘陆时凛的专属电梯去了顶楼。
出了电梯,走到秘书室,迎面遇到了覃放。
“辛小姐。”
覃放看到她,愣了下,颔首道。
辛愿点头,“覃特助,陆时凛在工作间?”
“在的,不过……”覃放看了眼总裁办的门,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在谈事,不方便?”
“也不是不方便……”覃放琢磨着字眼,只能如实道,“汤小姐在里面。”
汤清宁?
辛愿眼底的讶色一闪而过,也没迟疑,将手中的保温桶递给他,“那确实不方便,就麻烦覃特助帮我把此物交给陆总吧。”
覃放没敢接。
面露难色,“辛总,您还是自己送进去吧,万一陆总问起来,我没法交代。”
正好工作间的门开了,没了门的阻隔,汤清宁那甜糯的声音清晰的击打着耳膜。
“前一天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我请你吃饭是理应的呀。那家的牛排可好吃了,连焦糖布丁都不错,时凛哥理应会喜欢才对。”
汤清宁是侧着身子往外走的,头扭着和后面的男人说话。
并未注意到六七米开外的辛愿。
脸上的笑颜纯真而又烂漫,身上粉色斗篷大衣,以及织成两股辫子的栗色秀发都洋溢着青春的力场。
陆时凛嘴角牵着随性而又寡淡的笑,眼底的情绪或是散漫或是愉悦。
在注意到辛愿时,那抹愉悦不断扩张,充斥着整个虹膜。
没得到回应的汤清宁顿了一秒,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上的笑僵了一秒,随即惊喜的‘啊’了声,率先提步冲了过去。
“辛愿姐,你作何在这里啊?”
这话从她嘴里听着没半点质问的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辛愿平淡的含笑道,“过来给陆总送点东西,不知道汤小姐也在此地。”
汤清宁挽上她的手臂,更凸显几分亲昵,“没事的,我和时凛哥准备出去吃饭来着,又不打扰。”
这话听着有点像是在宣示主权。
却好像没有任何敌意。
陆时凛随意的立在那,单手插兜,白色的衬衫敞开着没有束领带,身上少有的穿了件深色马甲,将身材衬得更加手里拎着一件西装外套和大衣。
他目光瞥过她手里的东西,“什么东西?”
“第二顿饭。”
辛愿转而伸手递给他。
本来是想把东西给他就功成身退的,结果男人不接就算了,还扬眉道,“我们正好要去吃饭,你这顿……先留着吧。你一起?”
辛愿无语。
她在厨房忙活的那一名小时就当喂狗了吧。
“我就不打扰陆总和汤小姐约会了,既然陆总不需要,那我先走了。”她收回手,“但我做了,是陆总自己不要。我只欠陆总一顿饭了。”
陆时凛嗤笑了一声,“强盗逻辑?”
辛愿懒得当着汤清宁的面和他争辩,和她微微颔首便准备走。
“既然如此,我不吃,也挺浪费的。”
后面的陆时凛重新出声,“勉强也能算一道菜。”
听他们刚刚说的仿佛是要去吃西餐。
这么精致的西餐桌子上,摆她做的这一锅玩意?
不行!
她觉得丢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西餐桌上放中餐不合适。此物我先带回去……”
话还未说完,陆时凛早已将她手中的保温桶夺过去了,还好整以暇地勾着唇道,“给我的,我想放哪就放哪,谁敢说不?”
“……”
汤清宁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觉着眼热和心酸的很。
恍惚间,让她觉着好像回到了他们大学周年前那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两人如胶似漆,情迷意浓的。
“辛愿姐,你就和我们一块去吧,反正就我和时凛哥两个人,没有外人。而且,我向来都都很想和你吃顿饭来着,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可算让我逮着了,你不能拒绝我。”
她撒娇的撅着嘴,眼里迸发着明亮的光泽。
但辛愿偏偏就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深意。
就她和陆时凛两个人,她好意思来当电灯泡?
她当然不好意思。
所以便出言拒绝了,“既然是你和陆总一块吃饭,我作何能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呢,下次吧,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汤清宁失望的叹了口气,那句‘好吧’都没说出来,就听陆时凛‘啧’了声。
“你要觉得你一名电灯泡孤单了点。”陆时凛,“覃放,你也一块。”
被殃及鱼池的覃放:???
有他什么事?
他才就应该识相的离开这个修罗场。
辛愿也很无语,那眼神直白而又匪夷所思的充斥着三个字:你有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时凛不耐烦的又‘啧’了声。
他发现辛愿自从和她提了结束后,对他除了表面那套生疏客套外,其余就是非打即骂,还带鄙夷和嫌弃。
教坏徒弟饿死老师傅。
她真是胆肥了。
“走吧。”
他迈动步子,一手拎着外套,一手拎着保温桶往电梯的方向走,全然不顾后面三道恼怒、茫然、哭笑不得的眼神。
汤清宁从茫然中回过神,压下心底泛出的浓酸,笑眯眯的推了推辛愿的胳膊。
“走啦,辛愿姐,你看时凛哥都这样说啦。那家牛排真的特别好吃,都是从澳大利亚运送过来的食材。”
她边说着,边拉着辛愿往外走,还不忘往后面喊了一句,“覃特助,你也跟上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