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常毅回来了,但回来时的他两手空空,脸上阴沉,心中憋屈。
对方这样闲庭信步轻而易举从天衡司手里救人的态度让他恼怒,也是哭笑不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之前他们为何了解《葵花宝典》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也是由于如此。
到现在为止,天衡司只能确定,敌人掌握了一件可以随时监控他们的诡异事物,于是才能掌握天衡司内部的一切消息,并先知先觉的做出行动。
这就像当着敌人的面前议论一样,愚蠢的没有任何效果,破不破坏天衡司的计划,只在于敌人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
这有甚么办法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衡司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向来都处于被动状态,和这次一样,憋屈又哭笑不得。
常毅回到之后,第一时间找到白雪楼,看见他坐在院子里喝茶,心中一松,脸上绽放笑容。
“白兄弟好悠闲,这喝的是甚么好茶,给我也来一杯啊!”
白雪楼听到声音,从修炼中回过神来,看见常毅,轻缓地颔首,陈述事实般开口说道:
“红萧前几天来找我,你们任务失败了。”
常毅似是一愣,随即继续笑道:“她作何连这种事也告诉你,这种事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啊。”
不了解是不是错觉,看着白雪楼的眸子,常毅莫名感觉这双眸子明亮有神,万千星辰在其中闪烁,带有一股诱人心神的魔力。
微微摇头,自顾自落座,常毅提起茶壶,熟练的翻起一名茶杯,给自己倒茶。
白雪楼问道:“你们有没有线索,是谁劫的人?”
常毅喝着茶,摇头说道:“没有任何线索,我也不知道来的是甚么人,什么势力,但他们很轻松就把人劫走了。”
“哦,对了,被劫走的人就是海神。”
常毅从容地开口说道:“当初对方就是用海神断后,让我们查不到后续线索,现在又来将他劫走,我们早就该想到的,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十几个神通境界挡不住一个人,毫无办法。”
说这段话时,常毅喝着茶,轻松自然的就仿佛在说邻居家的小孩玩泥巴一样,时不时还笑一笑,让人很难将他与受害者一方代入进去。
白雪楼想到了陆风所说,这个势力不是阴阳家,但却和阴阳家有关,如果陆风没有骗他的话,这应该又是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强大组织,知晓天衡司,天衡司却对它一无所知,更何况同样掌控有收容物。
利用收容物将十几个神通境界高手打败,此物组织的实力一样不容小觑。
常毅提醒道:“红萧既然已经来找过你了,应该也提醒过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吧?”
闻言,白雪楼转头看向他,眼中了然。
于是,还是你的命令?
常毅不了解白雪楼所想,笑道:“这不是在限制你的行动,只是以防万一,《葵花宝典》泄露,难免对方对你产生兴趣,你在这里我们还可以保护一下,如果不了解甚么时候出去了,碰到那些人,我们也帮不了你。”
“而且对方有监控天衡司的能力,所以《葵花宝典》才会发生泄露。”
对方可监控天衡司?白雪楼若有所思。
这不就是阴阳家吗?
阴阳家知道的显然比天衡司更多,更何况他们还能轻松帮姐姐瞒过天衡司,保住《北冥神功》的秘密。
越是听常毅述说,白雪楼越是有种在听他介绍阴阳家的错觉。
如果不是陆风否认了这一点,白雪楼就要把此物神秘的组织与阴阳家画等号了。
自然,陆风的话也不能全信。
说不定这是他们为了不让白雪楼对阴阳家产生厌恶反感编织的谎言也不一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雪楼想了想,开口说道:“倘若是这样的话,海神对于这个组织的意义并不一般,不然也不会特意来救他。”
当然,海神被救走也就意味着天衡司乃至整个梁国随时有可能要面对一整个鱼人大军。
鱼人的出现是由于海神,鱼人血肉能够让生物变成鱼人,并且继续污染传播。
与白雪楼说完后,常毅坐着喝了几杯茶便匆匆离去。
不提那个组织是否有其他力道,单单是一名海神就有够头疼的了。
白雪楼这时才沉下心,慢慢回忆刚才常毅说的话。
常毅这次出现的目的宛如是为了不引起我的误会,并且隐隐透露出一些信息。
更何况,他的确很重视我,为了一个这样可有可无的误会也要自己亲自过来一趟,足以说明他的重视程度。
自然,这也是他想让我产生的感观,让我看到他对于我的重视。
不知道天衡司是不是对待之前招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所以还无法判断这种重视的来源是否真的如阴阳家的人所说。
阴阳家与天衡司目前早已接触过,唯有剩下一家一直隐藏在暗处,阴阳家的人形容为疯子,天衡司对他们的感观也不好。
只可确定一点,常毅没有说谎,并且,我已经引起了三家势力的注意。
此物未知的势力可以监视天衡司,有从天衡司手里抢人的能力。
如果阴阳家与天衡司都注意到我,那么,有很大可能,此物组织也在用一种未知的手段进行监视。
我有办法阻拦吗?
没有。
就连天衡司也没有,只能哭笑不得的被监视,更何况还在前不久被此物组织救走了海神。
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每时每刻都要保持警惕?
白雪楼看了看四周,好像在寻找藏在暗中的人,但在院中,除了小萝莉们依旧努力修炼,再没有其他人躲藏的痕迹。
如此说来,阴阳家与天衡司都在用一种自己所不知道的手段监视,此物组织理应也是如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仅阻止不了,就连想发现监视的痕迹都做不到。
这就难怪天衡司哭笑不得了,通过收容物监视,想要防范阻止几乎不可能。
可,这样一来我反而理应是更加安全了。
现在处于三家的监视之下,倘若有任何一家展开行动,都会被另外两家了解。
只要阴阳家与神秘组织不想暴露,他们就暂时不会对我展开行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更何况,前一天阴阳家陆风敢直接在我面前露面,这是否说明,三家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