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是萧策安。
他依旧坐在那张梨花木椅上,身姿慵懒,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云舒抿了抿唇,缓步朝着他走去。
可几步距离,手腕却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她猝不及防,身体重心一歪,直接倒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鼻尖撞上他的胸膛,带着淡淡的酒气与熟悉的松木香,让她瞬间僵住。
“哇——”
四周立刻涌出出一阵哄笑与惊呼:
“三哥!注意场合啊!”
“这才刚见面就这么黏糊!”
“要跟三嫂调情,也得等回去再说啊!”
……
调侃声此起彼伏,让顾云舒的脸颊瞬间涨红,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放开我……”
“别动。”萧策安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力场灼热,“再动,我不介意在这里亲你。”
温热的力场拂过耳廓,让顾云舒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动。
算了,这家伙一向性情难测,她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见到他,还是先顺着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力场,能察觉到四周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先把人哄骗回靖州才是要紧事。
柳昭宁端着茶杯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茶水都差点溢出来。
自从顾云舒踏入顶楼的那一刻起,全场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般,尽数落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萧策安,他的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顾云舒,那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一根刺,用力扎进她的心里。
她在萧策安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如此失态。
看来三公子也没有那么不待见这位三少夫人!
萧策安低头看着怀里脸颊泛红的女人,心头那股郁气终于消散。
这女人嫁给他这么久,还是生平头一回为了见他如此上心呢。
他收紧手臂,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三哥!你这是要去哪儿?”江麟连忙问。
萧策安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开口说道:“此外两位赢者,你好好招待,按规矩赏。”
他低头,目光落在顾云舒面上,声音放轻了几分,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我夫人累了,我先带她回去。”
说完,便抱着顾云舒,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完全不顾及身后一片哗然。
惊叹声与调侃声在后面回荡,顾云舒被他抱在怀里,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
而顶楼角落,严游锦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双掌缓缓握成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苦涩与不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年前,他没能抓住她。
三年后,她已然成了别人的妻子。
他终究还是错过了!
温知擎看着这一幕,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江麟拍了拍他的肩上,笑着开口说道:“来,温兄弟,严公子,我们继续喝酒!今日赢家有赏,可不能亏待了你们!”
顶楼的喧闹依旧,而楼下,萧策安抱着顾云舒,稳稳地坐上了马车。
车厢内,气氛瞬间变得安静。
顾云舒别过脸,不敢看他,嗓门细若蚊蚋:“你放我下来……”
萧策安却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凝视着她泛红的耳廓,“你如此大费周章的来见我,是又要气我吗?”
顾云舒心头一紧:“我没有……”
抬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用力,试图拉开距离,声音带着几分柔和:“我今日赢了擂台,你能跟我回靖州了吗?”
萧策安低头注视着她眼底的期盼,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你就那么想回去?”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
“一回到靖州,你是不是又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你的龟壳里。”
顾云舒一怔。
龟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靖州,可是恪守本分,忍辱负重罢了。
若不是为了父亲,为了顾家,她何至于那般小心翼翼?
萧策安冷笑一声:“三年了,顾云舒,你到底还要在你的龟壳里待多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望进她眼底,仿佛要将她的伪装层层剥开,看清她心底最真实的模样。
那眼神太过锐利,太过灼热,让顾云舒心口一窒,下意识地错开目光,嗓门低若蚊蚋:
“我才没有……”
“没有?”萧策安扯了扯唇角,冷哼一声,语气满是嘲讽,“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忽然俯身,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几分慵懒与依赖,“要想让我回靖州也行,你得陪我在并州玩三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天之内,我们不能吵架。一旦吵架,我就不回去了。”
顾云舒心下一梗,只觉得无语至极。
明明每次都是他先找事,先冷嘲热讽,先挑起争执,现在倒好,搞得仿佛是她总爱跟他吵架似的。
可这人向来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她根本拗可他。
罢了,不就是陪他玩三天吗?
这三日,她尽量少说话,多做事,凡事顺着他,总能避免吵架吧?
不然鬼了解哪句话又惹得他不快,到时候回去的行程又得延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这么一想,顾云舒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一点。
可一旦放松,男人身上那股灼热的气息便愈发清晰,他紧贴着她的身体,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浑身都变得敏感起来。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想拉开一点距离。
“别动。”萧策安冷声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才安分没一会儿,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顾云舒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道:“我们这样走了,把银秀落在聚轩楼了。”
“你倒是关心那样东西死丫头,作何不见得你这么关心关心你夫君?”语调不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云舒:“……”
算了,还是不说话了,免得功亏一篑。
车厢内重新陷入沉默,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萧策安依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着眼睛,神色平静,不了解在想些什么。
顾云舒靠在他的怀里,浑身僵硬,却不敢再动。
只能任由他抱着,心里盘算着这三天该如何“安分守己”,才能顺利让他回靖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