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太监25】

见江河耐心地和小宫女说话，系统不禁有些嘀咕。

宿主是不是对这些不够聪明的单纯姑娘比较上心？还有废太子府里背几十遍书背不下来的秋秋小姑娘，宿主夜晚出宫办事时，时不时特地拐过去看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这个阿福也是一看就不作何聪明的，心思全长在美食上。

上次喝醉的废太子发酒疯打小姑娘时，宿主当时就出手了，一个石子儿打在废太子的膝盖，当场让废太子摔断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嚎呢。

从表面来看，宿主频频和她交流美食，是还她的恩情，其实还不是忧虑这小姑娘哪天身上的运气不够用，让她有一技之长，将来不怕饿死。

系统猫看了会儿，偷偷溜回冷宫，边走边思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它家的宿主尽管有点圣父苗头，但该杀的时候还是会杀的，比如说十皇子那样的畜生，还有想整人的时候还是会整的，比如说即将倒霉的四皇子。

这么一想，系统又觉得，宿主是不是越来越狗？

它发誓，四皇子死在宿主手里，绝对是最舒服的方式，让他起了整人之心，才生不如死！

“难不成做任务时间太长，宿主觉得无聊才喜欢整人的？”

当下忍不住想起系统论坛里，有个系统曾哭诉它家的宿主是个杀伐果决的剑修出身，因为杀得太多，积分都不够扣，一直在打白工。

尽管积分不高，还经常被倒扣，但那剑修的任务完成的速度最快，能接下更多的任务，用数量来换质量，算是薄利多销？

它忍不住肖想一番倘若它的宿主是剑修，据说能一剑砍了绝对不逼逼，非常干脆！

系统算了算积分，发现那样东西剑修任务者做十个任务都没它家宿主一名任务的积分高、功德多。

数量仿佛也没换来质量？

他家宿主考虑的东西多，做任务期间总想去救一些不相干的人，还会思考如何让世界朝更好的方向发展。

众多宿主做任务只有积分，大多拿不到功德，哪像它家宿主，两者都没放过，简直称得上完美积分收揽狂人，做的任务几乎都是打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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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里的两人还在边吃炸鸡边聊天。

“茶油鸭不行？你是说贵妃娘娘觉得太油？我得想想，甚么东西能吸油？”江河思索瞬间，“对了，可将便宜的茶叶铺在盘子底部，可以吸油还能增添香味，茶叶用不着扔，我给你想个关于茶叶的菜谱。”

阿福嘴里含着东西，脑袋猛点，拼命记下来。

幸好她的脑子虽然不够聪明，但涉及到吃的方面，就开窍了，都能清楚地记下来。

听完江河的提议，阿福崇拜地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认小河子当义兄，会不会太异想天开？

她在贵妃娘娘宫里伺候，尽管被娘娘护着，但她太笨，众多东西作何学都学不会，性格还莽撞，经常弄坏东西，其他宫女暗地里说她除了运气好，就是个废物点心。

她也觉得自己是废物，甚么都干不好。

后来认识小河子，小河子问她喜欢什么，她说她喜欢吃。

“那就研究美食吧。”小河子当时是这么说的。

阿福后来才发现，自己原来不是什么都做不好，她在美食方面特别有天份，自从她开始钻研厨艺，连贵妃娘娘的小厨房都成为她的天下。

这宫里，除了贵妃娘娘，就属小河子对她最好了。

吃完炸鸡，江河擦干净嘴巴，开始干活。

他端起花盆，说道：“你走前面，我给你送花！记住了，如果在外人面前……”

“我知道、我了解，我们要装不熟！”阿福抢着回答，笑得双下巴都出来了。

她就了解小河子会亲自送她，贵妃娘娘的心地好，他若是在贵妃娘娘面前多露脸，给娘娘留下好印象，说不定以后娘娘也会护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时那个叫平安的宫女绝对不敢再给小河子脸色看！

江河不知道小宫女打的主意，将花送到贵妃娘娘那儿后，天色已经暗下来。

当天晚上，江河走了一趟四皇子府。

等他转身离去时，拐去废太子府瞧了瞧秋儿小姑娘，见她认认真真地和娘亲读书，不禁眼里溢出笑意，觉得若有机会，小姑娘和明知一起读书倒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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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二人间后，江河觉着杨公公算是个好宿友，不打呼噜不说梦话也不磨牙，他还爱干净，不能洗澡也会擦个身才上床睡觉。

不止如此，他还经常点香炉，整个室内熏得一点味道都没有，其他太监都不敢进来，生怕房子被他们熏臭。

有洁癖的杨公公在大通铺熬了两年，在四人铺熬了四年，现在终究可以享受两人间，再也不用憋着，天了解以前的他每天都有弄死那些不爱干净的宿友的冲动。

杨公公对比他还爱干净的小河子非常很满意，这年头能遇上这么对味的宿友太难得。

于是他经常请江河吃东西。

江河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便也请回到，一来二去，两人颇有大内感情最佳好室友的感觉。

这日，杨公公请江河喝果露酒。

“这可是好东西。”江河也不客气，互相都请对方吃过好东西，客气反而拉开距离，“这是宫外捎进来的吧？”

杨公公含笑道：“是玄武大街新开的铺子，里面的果酒露卖得特别好！东家很有经商才能，这之前谁能想到将酒和果汁混合起来这么好喝呢。”

历来酒水贵，水果便宜，混合后的酒不仅味道更佳，还能降低成本，偏偏这混合酒新鲜，且价格还提了提，能喝酒的不能喝酒的都忍不住来尝尝，而后惊为天人。

杨公公羡慕不已，这东家得赚多少银子啊？

可，他也不用羡慕，他转瞬间也能发财，不止发财，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杨公公眸子闪过一丝寒芒，倒了一杯颜色淡绿的酒像往常那般放到江河面前。

虽是号称果露酒，其实也可叫酒果露，只看你喜欢烈酒还是果汁多一点。

很明显这是更贵的酒果露，酒多果汁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河玩味地笑了笑：“其实东家原本想将这果露酒改名叫鸡尾酒的，但被制止了，据说掌柜觉着鸡尾巴不够高雅。”

作为幕后东家的江河特别心塞，他从来都以为鸡尾酒是高雅的代称，君不见多少酒保花样调酒的潇洒，那绝对是高格调！

杨公公附和，“掌柜说得对，此物东家确实没有取名字的天份。”

边说，他边将竹筒里的混合酒倒到瓷碗里。

混了果汁的鸡尾酒还添加薄荷的香气，加上冰块，在这大夏天简直美滋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江河尝了一口，可惜古代酿的酒品种还是少了点，鸡尾酒能搞出来的花样有限，只能在果汁下功夫。

对了，还可在果酒下功夫。

粮食酿酒就算了，大凉灭国有部分原因是梁康帝晚年天灾多，百姓饿死的不少。

果酒就没问题，反正不能种粮食的山浪费可惜，种上果树，百姓也多一份收入。

倘若注意到收益，或许还用不到山，自家屋前屋后、院子门前都可以种上一两棵果树，卖不出去可做成果脯给小孩甜甜嘴，可百姓不懂怎么做果脯，方子可以传出去……

江河边喝一边想着民生大计，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杨公公的神色。

“真好喝啊……”

他意味不明地感慨一声，然后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双颊飞红，一副已经醉倒的模样。

确实好喝……杨公公喝得口干舌燥，扶着桌子起身，将准备的香点起。

为了不引起江河的怀疑，他也喝了不少果露酒。

混合着酒气的淡淡甜香在室内弥漫，杨公公拍了拍有些晕眩的额头，努力用最恭敬的态度打开房门。

“四殿下，您来了。”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四皇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公公躬着身体，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到，生怕主子不满意，还特地点了香，免得闻到太监身上的味儿败了兴致。

四皇子走进来，被迎面而来的味道熏得脑袋有些发晕，觉着这香太香腻了。

果然太监就是不懂高雅，最高雅的香无声无息，寻不着踪迹又不期而至，往往过于霸道的香都劣质。

四皇子正想训斥，很快发现这香习惯后竟然也没那么难闻，甜香腻人，闻着让人……

他勉强给快站不住的杨公公一名满意的眼神，让他下去。

杨公公回到隔壁自己的小单间，打了个哈欠睡过去。

反正他也喝了果露酒，比小河子喝得多，昏睡的时间也更久，小河怀疑不到他头上，即使他得了四皇子的宠爱，也不会将他视为敌人。

这事儿说出去伤自尊，小河子醒来后就算想找人算账，也不会第一时间追究罪魁祸首，再说了，就算他追究也有四皇子顶在前面呢。

杨公公想得很好，酣然进入梦乡，兴奋地等着醒来后升官发财。

却不知理应在隔壁的四皇子跌跌撞撞地来到他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