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流汹涌】

6个小时前，皮城，一处豪华的宅邸。

杰斯抬起头，看着光幕中，那张熟悉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坚毅，然后纵身跃下山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魔法光幕中的凯特琳，一枪命中800码外的气球，杰斯听到，这座城市中发出了久违的欢呼。

轻缓地叹了一口气，杰斯悠悠道：“这次真得感谢她。”

一旁推着轮椅的梅尔，嘴角含笑道：“怎么，现在后悔了？后悔抛弃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

杰斯听出了梅尔话里的意味，笑着按着她的肩道：“不后悔，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本身就是一块金子，只可被我提前发现而已。”梅尔道。

两人说着，对视一笑，继续观看一水之隔的比赛。

图奇的大杀四方、金克斯的恐怖统治力、还有泽丽的神来之笔......杰斯的脸色愈发黯淡。

察觉到的梅尔，轻轻轻拍杰斯的手臂。

“你在担心？”梅尔轻声道。

“是啊。”杰斯双眉紧蹙，点头道。

祖安的实力，所有人有目共睹。倘若不是凯特琳的出现，给了皮城最后的体面，这第一天的奖牌，都快被祖安包圆了。

虽然第一天，参赛的选手，以祖安居多，与此同时这也是祖安的强势项目。

毕竟金克斯、布莱特等人的出现，让祖安产生了一阵全民射击潮。

杰斯作为皮城统治阶级，注视着祖安选手制霸赛场，说不担心是假的。

“或许，在祖安面前，我们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老师。相反，许多领域，我们早已成为了追赶者。”杰斯由衷道。

“你有甚么想法？”梅尔笑盈盈问。

这个曾经她眼中的大男孩，成长身法早已超出她的预期。曾经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杰斯，现在已经可独挡一面。相比于过去的指点，梅尔现在更想听听他心底的想法。

毕竟不同于她这样一个诺克萨斯的外来者，杰斯经历过皮城的下等移民，到杰出学生，再到凭自己努力，奋斗成为中产阶级，最后一跃成为皮城议员。经历过皮城各个阶级的世间百态，杰斯对于这座城、这群人的理解，要胜过梅尔。

“我认为，在诺克萨斯的阴云下，我们与祖安的关系还需要维持。但是竞争与合作，都必不可少。尽可能与祖安交好，洞悉对方弱点，学习对方一切，加紧提升防卫力道。我们可以暂时与对方相互依靠，但绝不能天真到，把肚皮露给对方。”杰斯道。

梅尔赞许地点点头道：“你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

深夜，刚想入眠的布莱特，房门被一阵用力地捶打，震得摇摇晃晃。

不用想到了解是哪个混蛋，布莱特穿着睡衣，打开房门。

门外，一脸笑嘻嘻的艾克，立马将头凑进来。

布莱特不耐烦地伸手，将对方推出去，轻缓地带着门，布莱特站在走廊里，压低嗓门道：

“金克斯、琳娜她们都睡了，说吧，你又有什么事？别告诉我，是你又饿了，要出去吃夜宵？”

说完，他才注意到站在阴影里，几乎融为一体的维克托，见对方也在，布莱特随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咳咳，”艾克单手握拳，轻咳两声道，“这次是有正事。”

在艾克的叙述中，布莱特得知，在祖安第一届星火杯竞技大赛召开当天，祖安的间谍数量，以指数级增长，突破以往所有记录。

或许是由于双城的成功破冰，又或许是各国的间谍同行们，也在暗中同台竞技，导致今日祖安，成为了情报贩子和二五仔们的天堂。

对于艾克的抱怨，布莱特进行了适当安抚。他自然也没放松对诺克萨斯、皮尔特沃夫的警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存在防守压力，那么便有必要增强防守力量。

布莱特将探寻的目光，看向维克托道：

“你觉着海克斯科技，有没有用于城防的可能？”

沉思瞬间，维克托道：“未尝不可。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以及灵感。”

布莱特心念一动道：“或许，你的老师，可给你一些助力。”

“怎么可能？”维克托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了解，老师在这方面，可是出了名的顽固。”

他想起，原来在学校时，黑默丁格对于，矿工劳作的海克斯机械手都严词拒绝，何况将海克斯用于城防，乃至列装全军了。

艾克接过布莱特递来的事物，详细端详。竟然是应用海克斯科技的电子眼，具备超距观测和监察能力。

布莱特笑笑，从兜里取出个小玩意道：“前两天，我带了几瓶青梅酒，去看望他老人家，这是他随手送我的。”

艾克有些啧啧称奇，忍不住道：“这个倘若应用在，间谍抓捕和搜寻上，一定会有奇效。”

布莱特点点头。

实际上，这几天，吉格斯来到祖安后，便开始对海克斯的疯狂着迷，在老伙计的带动下，在布莱特、基兰等人不厌其烦地劝说下，黑默丁格终究破例尝试了一次。

事实证明，像黑默丁格这样酷爱钻研的学者，对海克斯科技的探寻，只有0次和无数次。

而他的聪明才智，也转瞬间得到应用。像维克托一样，黑默丁格开始用海克斯造物，改造祖安这座城市。

“你老师那边的事情，我来说服。你大可放开手脚，放大脑洞，我会尽我所能支持你。”布莱特许诺道。

走廊的路灯里，三个男人一谈，就到了半夜。

......

一条照明不佳的街道里，晦暗不明的路灯上，一道苗条的黑影，几乎隐匿在黑夜中。

在它消失后不久，扛着一把怪异武器的魁梧身影，灵巧地跳到那盏路灯上。蹲下片刻，似乎打探着对方离去的方向，而后继续如同敏捷的猿猴，在路灯间来回跳跃。

轻微一阵晃动，黑影转瞬便消失不见，似乎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次日清晨，祖安竞技场里人声鼎沸。

当天是比赛日的第二天。观众们早早来到场地里候场，抢占最佳的地理位置。

世界各地赶来，参加自由格斗赛的选手，一同在场地外候场。

布莱特从主席台上望去，粗略估计，参赛者超过百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毕竟是受众极广、不限格斗方式、不限兵器种类（热武器除外）的比赛，自然应者云集。此次赛事，从一开始的海选赛开始，角逐出32强选手，而后抽签两两对战，争夺16强、8强、四强名额，直至冠亚军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