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言晏躬身,而后离开。
“贵人从未来过,也没人来过!我等虽是乞人,但也知大义,只希望贵人能直达天听!”乞人认真的说道,告诉言晏他们不会暴露他的行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言晏没有旋身,径自离去。
少司命再次出现在了街头,直直的注视着言晏,伸出了白净的手掌。
言晏一愣,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尴尬的摸了摸头,好吧,他把少司命的财物都拿走了,少司命貌似也就没财物吃东西了。
“你会买东西?”言晏更加好奇了,少司命都不说话是作何买吃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遂,言晏将香囊交还给了少司命,而后好奇的跟在她身后,想看看这个自闭少女是作何活着的。
然后就注意到少司命停在了一家食肆前,盯着食肆墙上的菜单看了许久,小二的则是站在一旁等着下单,只是久久都没等到少司命开口。
“原来不只是社交恐惧啊,还有选择困难症!”言晏看了一会儿也就心领神会了少司命的情况。
也就难怪每次少司命出现,总有大司命跟在一旁,以少司命的情况,自己出来,迟早会饿死的。
“小二的,两个炊饼,一份小菜,一壶茶!”言晏还是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小二就要赶人了。
见言晏落座,少司命也没反应,小二也就误以为少司命才没点东西是在等言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按着言晏说的下单了。
“劳驾,两个大钱!”小二笑吟吟的朝言晏伸出了手掌。
“额……”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言晏看向了少司命,他没财物啊!
少司命也是看向了言晏,然后掏出了两个大财物放在了桌子上。
小二诡异的注视着言晏和少司命,取走了桌子上的钱,微微摇头走了,低声嘟囔着,“想不到还要小娘子出财物!”
“……”言晏更加窘迫了,暗恨当初怎么就把财物全给了荆轲呢?
食物很快上桌,言晏已经吃过,于是就静静地看着少司命,少司命则是慢条斯理的在面纱下小口小口的吃着,展现出一种比大家闺秀更加淑女的优雅。
言晏只是看了一会儿,也就拿出了一名空白的竹简,在竹简上将这一次的见闻记录下来。
这也是儒家士子游学的必修之一,记录下所经过的地方的风土人情和事。
等到言晏写完了所有,再抬头,才发现少司命也没有离开,而是直直的注视着他,而后宛如想到了什么,将香囊递到了他身前。
言晏一愣,随即心领神会过来,这是把财物交给自己,让自己帮她买吃的。
“话说,你不用回阴阳家了?也没有任务了?”言晏有些疑惑,更好奇其他家弟子没事做的时候会做甚么。
少司命却依旧没有说话,等到言晏将竹简重新装好后,才跟着言晏离开。
“看来,不用我们管了!”远处,东君注视着月神和大司命笑着说道。
对阴阳家来说,少司命啥都好,也很有天赋,唯一的缺点就是,生活不能自理,出门都需要人带着。
“话说她作何会一直跟着儒家那样东西倒霉蛋?”大司命却是很好奇,她从未见过少司命会如此执着的跟着一名人,几乎是从吴县向来都跟到了此地。
“由于,那家伙是第一个跟少司命说那么多话的人!”东君却是猜到了甚么。
“这也行?”大司命愣住了,这就能把少少拐走了?
“少司命的清冷,我们阴阳家有哪个弟子敢跟她靠近,又有谁敢跟她说那么多话?”月神也是肯定的回道。
“那少司命总不能向来都跟着他吧?”大司命无奈地说道。
“不跟着他,那就只能跟着你,你愿意?”东君笑着看向大司命。
大司命果断摇头,她也不想带着一个一句话都不说的拖油瓶啊,尤其对方似乎还比自己好看,还经常容易引来登徒子,最后演变成灾难现场,而后她还得收拾残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我更好奇,儒家那个倒霉蛋生平头一回带少少出门会去做甚么?”三姐妹本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是却挡不住吃瓜的心。
任务可以后再做,生平头一回可不能错过。
“儒家那些儒生除了风花雪月,无病呻吟还会甚么?”月神并不看好言晏能带少司命去干什么。
遂三姐妹又偷偷跟在两人后面,打算看这两人要做甚么。
“不过先处理掉一些尾巴!”东君突然蹙了蹙眉。
追杀言晏的可不只是罗网的杀手,虽然她们也好奇不会武功的言晏是怎么让罗网杀字级的杀手消失的,但是现在寻踪而来的几个还是要弄死。
居然敢打扰她们吃瓜,弄死,弄死再说!
“一对一,我们仿佛不太能弄死!”大司命迟疑的开口说道。
她们现在也还不是后来那样东西名动天下的高手,而来追杀言晏的却都是在楚地有一定名声的高手。
“那就联手!”东君迟疑了一下。
她也很郁闷啊,墨家杀得太狠了,让她们这些还没长成的小崽子就要被迫营业打黑工了。
少司命其实也很好奇言晏会带她去哪,可是却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跟着言晏来到了一座高墙大院前。
“漾陵君府”少司命心领神会了宅院的主人是什么人,可是也好奇言晏会做甚么。
言晏也没有解释,带着少司命在漾陵君府四周转了几圈,直到黄昏才带着少司命去简单的吃了东西,而后又带着少司命回到了漾陵君府前。
然后就看到言晏身影灵活的翻墙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少司命依旧不解,但是还是小心的隐藏身形,跟在言晏身后。
“???”东君、月神、大司命都愣住了。
生平头一回带少少出门不去风花雪月,去做贼?这是儒家弟子能干出来的事?
“什么……”言晏终究还是生平头一回干这种事,并不熟练,还是被守卫发现了,但是守卫的那个“人”字还没能说出来,就被少司命一名手刀给打晕了。
言晏松了口气,给少司命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少司命却没说话,而是走到了言晏面前,然后就被一名守卫注意到了。
只是,下场很悲惨,全都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少司命以万叶飞花流给打晕了,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带着言晏来到了正主的寝室,而后疑惑的回头转头看向言晏,这很难吗?为何要东躲西藏的偷偷潜入?
“……”言晏沉默了,那是你,不是我,我做不到啊!
寝室之内的漾陵君也感觉到了屋外的动静,但是却没有出门,而是等着言晏进来。
言晏推开了大门,就注意到了穿着单衣,手持长剑指着自己的一个白发老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漾陵君?”言晏皱眉问道。
“正是,阁下甚么人,求财,大可自取离去,本君绝不追究!”漾陵君保持着贵族的骄傲,不卑不亢的说着。
“晓村的阵亡士兵你可知情?”言晏还是要确认是不是漾陵君做的,还是他的手下背着他做的。
“你们为阵亡抚恤金而来?”漾陵君目光微眯。
“看来是知晓了!”言晏点了点头,也抽出了龙渊。
“你以为这事是你能管的?”漾陵君冷笑,“就算你杀了我,你以为,那些财物就能追回?”
言晏皱眉,“什么意思?”
“看来你什么都不懂,就是个刚出茅庐的愣头青,就算没了我,一样会有城父君、新麦君……至少我还不至于做绝,让他们免了今年的赋税!”漾陵君平静的说着。
言晏心底一沉,最不愿去想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毁掉了别人的家庭,还要别人向你们感恩?”言晏冷笑着,愤然出手,他是不会武功,可是剑术还是会的。
龙渊中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吟,然后漾陵君手中的长剑就被格挡开,而剑也出现在了漾陵君的脖颈之上。
“先礼后兵,你不是墨家,你是儒家弟子!”漾陵君注视着言晏,认出他的剑招。
“儒家和墨家在一件事情上是一致的,那就是义!”言晏长剑用力一划,划破了漾陵君的脖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漾陵君用手捂住自己的脖颈,看着言晏,却是嘲讽无比,“你甚么都不懂,也甚么都做不了!”
言晏皱眉,直到确认了漾陵君死亡,顺手拿走了屋中的钱币,而后在柱子上刻下了漾陵君的罪行之后,留下了杀人者·儒家·公羊子墨的名字。
少司命疑惑地看了言晏一眼,你跟公羊子墨有仇?要这么害他?
“我姓言,叔氏,名晏,字东,于是言晏是我,言东是我,叔晏、叔东也是我,至于公羊子墨,还是我!”言晏笑着擦去了剑上的血迹,收剑归鞘,带着少司命转身离去了漾陵君府。
直到两人离开后,漾陵君府的外围守卫也才发现内卫都被打晕,然后漾陵君也被刺杀了。
遂锣鼓声也瞬间在整个漾陵县上空回荡,惊醒了无数人。
“这家伙有病吧,第一次带女孩子出门,想不到是带去杀人!”东君、月神、大司命看着喧闹的漾陵君府,全都傻眼了。
“两个都有病,难怪能凑一块!”月神感慨着。
儒家那个倒霉蛋脑子有问题,带女孩子干这种事!那少司命就没有问题?没问题会跟那倒霉蛋去干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