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是这个‘陆’】
本以为威慑一下温翼宁他就会老实说,没联想到他幽幽一笑,仰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说,
“温温姐,我哪知道得那么深啊,就算查出来季先生也不会告诉我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暗沉心绪,盯着温翼宁,揣测这家伙是真不了解还是卖弄玄虚。
可,如果换做我是季江白,我也不会告诉他。
就在我无意再追问下去的时候,没联想到温翼宁反而又神秘兮兮的来了一句,
“不过我敢肯定对方实力绝对不在温氏之下,否则,怎么敢专挑季氏的二公子出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温姐,你觉着还有哪家敢这样针对季家?”
我眸光一动,脑海中下意识便想到了答案。
可,我却觉得逻辑不通。
他们家和季家向来没有深仇大恨,干嘛要这么针对季江白呢?
而且专挑一个人下手,这可不像是商业竞争,倒像是私人报复。
说起来,陆离也姓陆呢……
联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扭头看了陆离一眼,他正尽职的守在我的身后,不发一语,沉稳如水。
察觉到我的动作,温翼宁放肆的笑出声来,
“温温姐,你看什么呢!”
“肯定不是此物‘陆’!”
我倏然回眸,看来温翼宁和我想的一样。
见我微微挑眉,温翼宁得意起来,像是无意间得到了肯定的孩子,问我,
“温温姐,作何样,进季氏锻炼这若干个月,我是不是有长进了?”
我瞬间敛眸,懒得搭理他,兀自将小楠招呼来,让她将礼服收下。
“告诉季江白,那一天我会全力配合,希望他也不要食言。”
收下礼服,我立即对温翼宁下了逐客令。
“温温姐,你自己告诉他不就好了?”温翼宁狡黠一笑,
“记得那天提前到丰阳别墅做妆造,季先生早就为你准备好一切了。”
我敷衍的应了一声,直勾勾的盯着温翼宁用眼神催促他离开,可是温翼宁忽然斜了陆离一眼,然后凑近我压低嗓门问,
“对了,温温姐,既然你连特效药都敢吃,有没有考虑过黑市提供的心脏源?”
“通过正规渠道甚么时候才能匹配到合适的呀,不如……”
“不用了,”我断然拒绝,温翼宁的提议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本来就是为了赎罪回来的我,作何可能再去非法剥夺别人的生命,我话音转冷,
“我想清清白白的活着。”
温翼宁闻言怔了一秒,随即讪讪一笑,
“我也只是提议,你不同意就算了。”
说完话,他干脆的撤身,对陆离使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色后就带着手下转身离去了。
他一走,小楼里的空气好像都瞬间恢复了洁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起身正准备上楼休息,就听陆离在我身侧问,
“小姐很好奇针对季江白的人是谁吗?”
我轻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自然好奇,对方这样打压季江白,我就算帮不上忙,在一边加油呐喊也是好的。”
陆离闻言神色一凝,默默的注视着我。
察觉到他的视线,我侧头看他,
“作何?”
陆离注视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问,
“小姐,既然你从来都这么讨厌季江白,为何还要答应和他交往?”
下一秒,怔愣的人变成了我。
近来发生那么多的事,心力交瘁之下我早就忘记了要对陆离隐瞒的原因,一边吐槽季江白,一边还得忍受与他的接触,难怪陆离会起疑。
不过,我不想,也不能解释,只是轻飘飘的答了一句,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说完我就朝楼上走去,才走两步,陆离的嗓门在背后响起。
“陆离心领神会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并没有释放多余的情绪,可我听着,心脏就是莫名的钝痛。
那种钝痛,就好像……自己辜负了什么似的。
所以,我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拒绝一切与陆离相关的情绪联动。
夜晚八点,晚饭后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多小时的我悠悠醒来,倘若不是由于今天又到吃特效药的日子,我不会特意定时间醒过来。
奇怪的是,睁开眼时,本以为陪着我的人会是陆离,没联想到却是夏小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秋?”
看见坐在床边的她,我恍如坠在梦里,不知自己清醒没有。
“温小姐,你醒了?”夏小秋甜甜一笑,冷冬的寒意几乎没有影响她的生气和活力,她答道,
“我刚进来,阿离回室内拿点东西,说你情况有些不好,今晚要陪你。”
我点点头,不用担心陆离会考虑不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夏小秋见我又躺回被窝里,双手撑在床沿边向我靠近,满目尽是憧憬。
我正狐疑她这种表情的起因,就听她说,
“温小姐,刚才我在更衣室看到季先生送你的礼服了,那些流苏好梦幻呀……”
“你穿上一定美极了。”
闻言我还特意回想了几秒,上午匆匆一瞥,我根本没多在意那件礼服的款式,但夏小秋喜欢,我也随便附和了两句。
“其实……”夏小秋宛如根本察觉不出我的敷衍,继续兴致勃勃的说,
“我觉得季先生对你真的很好,送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精心挑选的,可温小姐你为何就是不喜欢他呢?”
“季氏不是大家族吗?听说他们的市值早已接近七百亿美元了,倘若你和季先生在一起,两家不就是强强联手吗?”
我尽量掩饰眼底的惊愕,只由于夏小秋竟然能准确的说出季氏的市值,或许,她只是偶然刷到了相关信息,又或者……
倏然之间,我发现,尽管每次我都不想主动去猜测夏小秋的行为,可每一次,她的行为都会在消极的一面得到事实印证。
倘若这些都不是巧合,那就代表她是有意去关注的了。
联想到此地,我的心中警铃大作,认真的对她说,
“对一个人是否真心,从来不是看这些表象的东西,季江白最不缺的就是金财物,可他只会用金钱买动人心,以金财物换真心,你觉着换得来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何况,面对一个轻易就为金财物所动的女人,以季江白那样的身份和家世,又会真的在乎对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