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爱怎么说就作何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帮他达到目的,而他帮她实现愿望。
“行。”她答应得爽快,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阎卓朗自己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对待下属员工自然是高标准严要求。若换成平时有员工表现得如此敬业,冰山如他内心里也会加一声赞许。但是,对象变成了裴冉就不同了。
“这么着急干甚么?”反问得裴冉莫名奇妙,难道不是越快拿到证据越好吗?
阎卓朗横了她一眼,将先前的话头又接回来。“我问你,你找余叔帮你找房子是怎么回事?”
裴冉不想他陡然转了话题,眨了眨眼道:“我在此地只怕会不方便。况且现在你想啊,一名普通员工出入都在总裁家里,像什么事呢?难道你就不怕记者又来挖花边新闻,还有其他同事私底下议论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绝口不提白筱舒,总裁大人私事可不是她现在一名小员工可以置喙的。
“这一张嘴倒是能说会道。那我问你……”总裁大人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从裴冉的角度望上去,男人有王者之风,让人连呼吸都要堪堪漏掉一拍。
“是你找余叔在先,还是我让你回机构在先?”他的话语里带着危险,仿佛只要她说出一句令他不满意,就立马死无全尸。
裴冉觉得呼吸都有些艰难了,她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却独独忘了这事有先后。
“真是不巧。”他说,“我大学的逻辑成绩一直都是A。”
A了不起?裴冉腹诽,自己大学门门成绩都是A呢。
见她低头不说话,阎卓朗继续开口说道:“可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你要接近孙彬文,那自然不能让他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住在此地实在不方便。”
裴冉缓缓站了起来身,等他下文,不知怎的,心里陡然有些酸酸的。
“你的住处我会让余叔安排,最迟次日就能搬过去。”
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样,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有工作,有地方住,也不用夹在他和白筱舒之间觉着尴尬,但是为何心里有个地方这么堵……
“好的,多谢总裁。”她点头。
不叫名字,也不叫阎总,而是总裁,她把他视作上司和老板。原以为达成了这笔交易,自己会感到欣喜,却意外的发现没有。此时他所注意到的,可是她眼中的倔强,这抹倔强掩饰着不愿轻易流露的软弱。
他忽然就想多说一句,尽管面上依然冷若冰霜甚至更黑。“希望你不要想当然,整天脑子里联想到的都是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我不想被自己的员工当成一个色狼,于是,昨天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懂?”
裴冉睁大了眼,不知怎的心就跳得快了些,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他这是在跟她解释?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又听他道:“想自然是最糟糕的思维习惯,我可不想注意到自己的员工都是些一根筋的白痴。所以,整理好你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绪,明天回机构报到!”
注视着他英挺的背影消失在门背后,裴冉醒过神来,嘴角微的勾起,即便知道他是出于工作的要求,这番解释还是让她原本低落的心情变得灿烂了起来。
话已说完,径自离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不想看到女人眼中陡然绽放的光彩。
加油吧,裴冉!明天将会是新的开始!
可是,事事哪能皆如人所愿。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比裴冉想像的不知难了多少倍。
“这不是裴冉吗?”
“她怎么在这里?出来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攀上了哪根高枝,坐了牢居然还能回阎氏。”
“人家手腕高段,哪里是你们这些胭脂俗粉比得上。哎,我听说……”
语气鄙夷的小声议论,最后变成头靠头耳贴耳的切切私语,间或还有一两个闪烁眼神,充满对她个人的不屑。
裴冉不了解自己是作何从茶水间出了来。之前去人事部报到,从人事部主管看着她一脸怪异表情时,她就告诉自己前路未必能走得轻松,却不想竟如此艰难。
“裴冉!”同事A将杯子塞进她手里,冲她假笑,“帮忙泡杯咖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还有我的,裴冉!”同事B拖着尾音,故意拔高音节。
阎氏集团每一层的办公环境,除了主管经理的,都是开放式办公区域,因此这一声“裴冉”整层楼都听到了。
这下就炸开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