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这么说,却并没有直接说明让他站起来的意思。陆泽涛只能将目光转向孙彬文,感受到孙彬文微微点头的幅度,他方才松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子两侧的地面上,渐渐地站起身来。这样下跪的经历,一次就足够了。
整个工作间里,一共只有三个人。两个人都坐在座位上,一名人站着。而站着的陆泽涛看起来却仿佛身体很虚弱的样子,他跪完之后,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尤其是当他站了起来身来的时候,脑袋竟然有些晕乎乎的,他也顾不得其他,随即找了个位子落座。想来是因为他最近被齐苑闹得头脑胀痛,觉都没怎么睡好,于是可是些许跪了一下,却变得好像低血糖一样。
裴冉冷冷地注视着他,看到他这样萎靡的样子,对于陆泽涛的冷嘲热讽,她现在早已乐此不疲了!
“没想到陆先生的身体这么虚弱,可是些许跪了一下,站起身来倒变成林妹妹了。”她说完这话,又故意捂住口呵呵笑了起来,“难不成是陆先生肾虚?”
没有比这样更侮辱一个男人的了,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泽涛不能明目张胆的发火。只能忍住内心的狂怒,转头看向孙彬文开口说道,“孙总,我这样做的,您可还满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孙彬文觉着陆泽涛这个男人是真的蠢,要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他连同他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裴冉。因为这件事情,我不过是替裴冉除了这口恶气,至于满意不满意,还是要看裴冉的态度。”孙彬文这番话说得可谓是真的好听,他说完之后,笑眯眯地看向裴冉,问道,“裴冉,你觉得呢?”
裴冉了解孙彬文想要听的并不是陆泽涛的行为有没有让她满意,而是孙彬文帮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是不是让她满意了。
她顺着孙彬文的心意开口说道,“孙总今日对裴冉的大恩大德,裴冉无以为报、只有做牛做马来回报了。”
这番话说得孙彬文心里好不得意,裴冉再接再厉、继续说了下去,“孙总你是裴冉眼中最帅气的男人,裴冉只想说,对于孙总,裴冉永远不会变心,定然会好好为孙总办事!”
她说了这么多话,从头到尾却只字不提陆泽涛下跪的行动。就好像从一开始,她就全数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陆泽涛做了甚么,和她裴冉没有任何关系。
陆泽涛心里气的已经开始磨牙了,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甚么事情都不能做。这样看来,裴冉肯定已经是孙彬文的人了。幸好他没有真正动到她,要不然被孙彬文了解,他的下场可能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下跪了。
主动迎着裴冉,陆泽涛这么说道,“不知道裴小姐对于在下的道歉行为,还算满意吗?”
他既然已经针对这件事情发问了,裴冉也不会再直接忽视。只是她的态度瞬间来了个180度大转变,轻轻撩了下自己的长发,“孙总给了陆先生提示,陆先生做的自然很不错。可是我现在心里所受到的创伤,可不是陆先生跪下不跪下就能简单抚慰了。还希望陆先生可多多谅解,我这样的心情。”
他们三个人又在工作间里说了些有的没的,说实在话,裴冉心里是很爽的!不管陆泽涛是不是心甘情愿的,但是既然可以让他在自己面前跪下,更何况是抱有忏悔的姿态。至少就现在而言,裴冉觉着再没有比这件事情,让她心里生出欢愉的情绪来。
直到她从办公室里出了来,她的眸子从那个监视器上一带而过,心里想着,配上监视器和她用手表录下来的声音,只要再耐心等待一段时日。她将这份证据放出去,叫陆泽涛和齐苑都为之付出代价。
孙彬文这次把他们三人叫进来,也可就是为了这件下跪的事情。众多关于工作往来的事情,他简直提都没有提过。裴冉了解此物时候如果太心急,反而会叫人心里生出疑惑来。她强忍住内心的澎湃,愣是没说任何关于工作的话,只是很安静的听孙彬文说话。
她用密码写好了一份报告,交给顾子华。此地面说的都是关于当天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保留。她现在想通了,尽管并不想见到阎卓朗。但是很多时候,只要和顾子华联系好,阎卓朗也并不会出现。
顾子华将这份裴冉送过来的报告,原原本本地送到阎卓朗手中。阎卓朗看似随意地扫了几眼,薄唇轻启问道,“外面的媒体还在?”
这些媒体可都是阎卓朗要求顾子华请来的,而且特意吩咐过睁一只眼闭一只。可是现在被阎卓朗开口提出,顾子华竟然觉得自己后颈有些凉飕飕的,生怕总裁一名不乐意,就又要惩罚自己去做些有的没的了。
“是,都还在呢!”顾子华并没有思索太久,赶忙说道。
“好,等孙彬文的人来了之后,再让媒体散了吧。现在就让他们留在那里。”阎卓朗剑眉微微隆起,他很清楚孙彬文这个老头子在做甚么打算。而正是由于他知道孙彬文他的处事风格,才会故意准许这么多媒体留在此地。
只不过,他这样的做法,又深深地伤害到了裴冉。他心里总有种疼痛的感觉,可是理智又告诉他。现在还不行,现在还不能为她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