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打好地铺,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每天都是寂静睡下之后,关完灯,沈余才准进来睡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按那道士的说法,两人必须共处一室,让沈余先天自带的纯正阳气来逼退邪祟。
要不是这样,沈余早就被赶去储物间了。
“你...”
黑暗中,寂静淡淡的开口:“当天有点不太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
听到沈余这不咸不淡的回答,安静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但想到实在有事,耐下性子说道:“姐夫最近拿下来一个大工地,挣了不少财物,请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三天,去云台山。”
沈余不知道回答什么,就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
黑暗中,沈余点点头,说道:“姐夫运气真好。”
这说的什么话?
会不会聊天?
安静冷哼一声,大力的翻过身,气鼓鼓的睡了下去。
沈余累了一天,是真的睁不开眼了,安静一不说话,他立马进入梦乡。
梦中,他又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
这次上空中不再是雷电。
而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云海之中,有高山,有河流,有飞鸟,有走兽。
远处,一道金色阳光形成巨大的光柱,穿透苍穹,落在云雾之中。
光柱分开云雾,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紧接着,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嘶吼,一条黑色巨龙从云层下方冲天而起!!!
右手为阴,左手为阳,手握阴阳,大杀四方!
修我阴阳决,送我入堂皇!
先洗骨中髓,后除肉中脏!
再练筋骨皮,万兵不可伤!
待到成神日,吾名天地扬!
天地间一阵阵吟唱,令沈余精神一震!
远处云层中,再次冲出一条巨龙,带起一片云彩。
这条巨龙遍体生白,但嘶吼的威势丝毫不下黑龙。
吼!!!
两条巨龙与此同时大吼,一阵阵音浪在空中泛起涟漪。
它们转瞬间飞到一起,盘旋在一起。
陡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光柱中闪出一道身影,沈余还没看清楚,入目的是一道白光闪过,他猛然惊醒。
沈余重新疑惑的起床,忽然问一股刺鼻的味道。
在自己面前,安静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一脸嫌恶。
这味道,臭中带酸辣,顿时熏的他干呕几次。
“什么味道?”
他捂住口鼻,转头看向寂静。
寂静冷冷的注视着他:“你真恶心。”
他茫然的四周看看,才发现这股味道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
他此时他身上、脸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泥,泥里还若隐若现的包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
下水道爆炸了!
这是沈余此刻的想法。
他忙起身,跑进淋浴房,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后,忽然发现,这层泥搓不掉。
这要是洗不干净,安家今晚让他无处安家。
看到一旁的鞋刷,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一咬牙,拿起鞋刷。
到了正午,他才洗掉身上的泥,再三确认没有臭味之后,他准备穿衣服时,却惊呆了。
浴室镜子前的自己,完全大变样!
之前他的皮肤看起来暗黄无比,一脸的瘦弱相。
但现在的他,皮肤白皙许多,而且肚皮的赘肉全数消失,变成了一块块腹肌。
再看他的脸,之前因为痘痘在面上留下的坑坑洼洼的痕迹,现在也全部消失,整一名明星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收拾完一切,沈余忐忑的从浴室出来。
一进客厅,就注意到安静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来了两个熟人,就是昨晚寂静所说的大姐和姐夫。
寂静最先注意到沈余的变化,一脸古怪。
“怕是了解旅游,想着出去勾搭其他小姑娘,打扮的白白净净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岳母潘梨花酸溜溜的说道:“这不得把皮都搓破了啊!”
旁边的安静大姐,安燕扭过头,打量了一番,对寂静开口说道:“这下彻底成了小白脸了。”
其中的讽刺意味不由言表。
而大姐夫刘波也调侃道:“我要有个这么好看的脸,也可以少奋斗几年咯!”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
他们这么取笑安静,寂静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她脸色阴沉的看着沈余:“赶紧去收拾东西,都在等你一名人了!”
沈余忙步入房间,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衣服只有四套,夏季两套,冬季两套,破了再找安静要钱买一套。
很快,他收拾完所有东西,拎着包站在客厅,发现大家都已经到了停车场。
遂他锁好门,急忙冲到停车场。
两家人,两辆车,安静带着沈余,其他所有人一辆车。
原因是潘梨花更想和他大女婿这种青年才俊进行交谈。
用她的话来说,跟沈余坐同一辆车内,容易沾染了穷酸气。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妈,您就打算寂静一直这样和这废物过下去吗?”
安燕坐在车上,不满的看着潘梨花:“女人的青春可就那么几年,要是被这废物耽误了,到时候她不后悔死?”
潘梨花打量了一下后视镜安静的车辆,叹口气:“你妹那身体你又不是不了解,找他来是镇压那个什么鬼怪的,哪能长久,要是能把你妹的病治好,我第一时间让他们离婚。”
刘波也看了看后视镜,笑道:“妈,我们工地开工的时候,有个大师过来看日子,看样子是挺有道行的,或者可请他试一试。”
“你那种大师,都是些江湖骗子,说两句奉承话,选个日子都能挣几万块,那能干的了驱邪的活?”
安燕不满的开口说道。
“嘿。”
刘波听出了她的不满,解释道:“说你见识短吧,人家这种圈子的人,就算治不了,也有其他人脉,万一他认识个天师甚么的,治好小妹又作何说?”
安燕摆摆手:“得得得,你说的都对。”
潘梨花跟前一亮,转头看向刘波:“好女婿,你要是能找到天师治好你妹,那你就是我安家的大恩人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妈,您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
刘波嘴角露出一丝幅度。
潘梨花不疑有他,连忙重重点头:“对,对,一家人,把沈余那个废物撵出去,我注意到他就烦!”
坐在后面的安燕看向窗外,冷哼一声。
走了一上午,几人才到云台山风景点。
由于不是假日,今天的云台山上游客寥寥无几。
“妹妹,累了吧。”
刘波拿出一瓶水递给寂静:“来,喝瓶水。”
说完,他又掏出水,一一分发下去。
寂静接过水,客气的回了声:“谢谢姐夫。”
刘波笑眯眯的坐在一旁,注视着牵着狗去撒尿的沈余,开口说道:“我这里认识个大师,要不要介绍给你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才和妈商量好的。”
怕寂静不答应,他又拉出潘梨花。
寂静有些犹豫:“那些江湖骗子……”
“哎,话不能这么说,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再说了,你这病医院根本治不了,沈余虽然八字硬,但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刘波循循善诱的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