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从来都在广场上找个阴凉地方坐着,他忧虑丁咚再出个甚么意外。
正准备收工时,听到手机铃声,他拿起移动电话就听到那边安静暴跳如雷的嗓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他又不在安静面前,虽然电话里狂风暴雨,他已经我行我素。
“那样东西,寂静,你先别着急,你丢的是你脖子上的那个玉佩吗?”
沈余打了个哈哈,反正寂静也没亲眼看到他扔了,那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了。
安静把移动电话开外音,擦拭身子皱眉:“你真的不了解?你没骗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连我都不信吗,我甚么时候骗过你?”
沈余在电话这边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心中却是暗喜。
要是让寂静跟他闹起来他才麻烦了,玉佩他早已丢掉了,就算找到,也不可能让安静继续带下去了。
听寂静不说话,沈余继续开口说道:“是不是大师和刘波看那玉佩值点钱,就顺手给你拿走了?”
“你不是说不值钱么?”
寂静没好气的开口说道,她换上睡衣,注视着移动电话再次震动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潘梨花的电话再次打来。
“不说了,我妈来电话了,有时间再说。”
“噢噢,好的。”
“对了。”
安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那边租房也不方便,有时间搬回到住吧。”
“好,到时候再说。”
沈余点点头,挂断电话。
寂静按了一下接听键,那边又传来潘梨花急促的声音:“寂静,你快点过来,你姐夫在医院吐血了。”
“那也是他活该。”
她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愠怒。
看来沈余说的有一点是真的,他应该把刘波打的不轻。
联想到此地,她捂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已经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了,说明沈余还是有点男人的血性的。
她满意的点点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
脖子上的玉佩不见了,这件事一定要要找刘波问清楚。
……
“病人体温早已40摄氏度,需要拿冰袋。”
“病人生命体征下降,拿电击器。”
……
医院内,刘波吐完血后身体状况非常奇怪,现在已经被拉到抢救室抢救。
他的体温飘忽不定,时而冷时而热,冷的时候能有30摄氏度,这已经达到人类内部体温的极限了,再冷一度,刘波的心脏就会停止。
医院医生早已把能用的抢救东西都给他用上了,但还不见效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主治医师一脸颓丧的出了来,摘掉口罩,看向众人叹了口气。
“对不起,病人的症状实在太奇怪,我从业二十年来,生平头一回遇到这样的病人。”
“什么?”
安燕上前愤怒的抓住医生的领口:“你是医生,你都从业二十年,作何可能治不好我老公?他就是被人打了一顿,能有甚么顽疾?”
“你个庸医,还不赶紧让你们医院专家过来治疗!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说完,她一把推开医生,就要往抢救室里闯。
“小姐,抱歉,您不能进入抢救室。”
那个被骂的医生也有了怒意,他拦在门前,冷冷的说道:“你会把细菌带入抢救室,倘若这样,我们立马停止抢救,请您转到别的医院治疗。”
作为青州市最大的医院,他们自然不用忧虑没人来看病,有人闹事他们可以直接选择不救治。
安燕怔怔的注视着抢救室的大门,两行清泪落下。
“你说他这好好地,作何就症状奇怪了啊。”
“被人打一顿不都是皮外伤的吗?”
旁边的潘梨花叹口气,扶着安燕坐下,轻声安抚她:“没事的,没事的。”
在她们看来,被打一顿就算导致内脏破裂,也就是吐口血,修养几天的事情,如果内脏破的太厉害,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就是才刘波吐血的同一时间死亡,根本来不及救治。
如果沈余在现场的话,肯定能一眼认出,这是中蛊了。
自然,现在的沈余也根本不会出现,他正在广场上注视着丁咚发传单。
他看了一下移动电话时间,对着丁咚挥了招手:“走了,下班回家了。”
丁咚在远处对沈余比了个“ok”的手势,脱下厚厚的熊偶装,去店铺财务室结算工资。
“当天干了八个小时,挣了120,走,我请你吃大餐!”
丁咚一路小跑,脑袋后的马尾辫左右摇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余笑着说道:“还是回家吃饭吧,云姨应该在家里已经做好饭了,咱们再在外面吃饭,多浪费。”
“嗯,也是。”
丁咚像个财迷似的,又在路边数了数几张钞票,最后心满意足的揣进兜里。
“哎,这不是嫂子吗?”
几个黄头发的小混混从后面吊儿郎当的走过来,嬉皮笑脸的看着丁咚:“嫂子这么会赚财物,我文哥有福气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完,几个人自顾自的哈哈大笑,哄笑中充满调戏的味道。
丁咚瞪着眼睛:“谁是你们嫂子,你们不要乱说!我跟江文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
一个黄毛小混混站出来:“那我上次还注意到你们俩在酒店成双入对。”
“作何?你不是帮文哥补习功课的吧?”
他话一说完,周围又发出一阵哄笑。
“你们!”
丁咚气的无语,拉着沈余的胳膊:“我们走。”
“等等?”
黄毛走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他斜着眼注视着沈余:“兄弟,你混哪的?连我文哥的女朋友都敢抢?”
沈余打量了一下面前这群年少人,一名个稚气未脱,看起来像是二十多一点点的样子,即使他们努力打扮的像是社会人,但浑身上下还是充满书生气。
他摇摇头,失笑道:“我不混的,我就普通人一个。”
注视着沈余前面的路虎,黄毛不屑的摇摇头:“别以为你开个路虎很了不起,我们文哥,可是江家的人,一百两路虎对于文哥来说都不在话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子,我警告你,离我们嫂子远一点,我们文哥看上的女人,你碰不起。”
“哦,是这样吗?”
沈余天真无邪的搂住丁咚的肩上,注视着黄毛问。
丁咚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但她没有挣脱,她也明白,这是沈余为她摆脱这群小混混。
“你牛笔啊。”
黄毛拿食指一直叨着沈余:“等着哈,你别跑袄!”
说着他提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文哥,在新时代广场,有个不起眼的瘪三搂着嫂子呢,我现在就在他的面前,怎么弄他?”
“好的,我先拖住他。”
说着他指着沈余:“小子,文哥立刻就来,你敢跑我们哥几个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冷笑站在一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得不说,这文哥的办事效率就是快,非常钟就有一排车队驶入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