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来到刘波的病房,潘梨花一看到他,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昨晚过去接寂静,波波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
接安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看向寂静,一头雾水。
刘波撒谎解释的话他们没听到,自然不心领神会里面的情况,不过潘梨花一向口毒,沈余也不介意什么。
转头看向刘波逐渐泛紫的脸色,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明显是中了蛊,更何况还是一种了不得的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理应是那大师当时要喂给沈余的蛊,现在大师死了,蛊虫没了主人,就在刘波血液里翻江倒海。
更何况刘波浑身紫气缠绕,和刚开始安静的症状十分相似,理应是捡走了他丢掉的虚冥石。
注视着沈余目不转睛的盯着刘波看,潘梨花冷哼一声:“你看什么?你能治好啊?”
沈余懒得搭理她,他现在很纠结。
刘波罪大恶极,救还是不救呢?
救他,相当于救活一名定时**。
有他做安家女婿,到时候还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又找个大师把安静卖了。
他很困惑。
正当他一言不发的时候,小宁陡然冲进病房:“沈余,快跟我走,江夫人的病情再次加重了。”
心脏病是十分难治愈的病症之一,尤其是遗传性心脏病,基本上无解。
好在它是突发性的,最开始问题不大。
但江夫人三天就复发两次,频率实在太高。
江自豪也以为有云老先生在,最起码能压制一两个月不复发,谁了解他前脚步入停车场,后脚就打电话来说又复发了。
沈余就这么被拉近江夫人的病房,安家人也不了解什么情况,潘梨花和安静也一脸好奇的跟着过去。
病床上的江夫人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她瞪大眼珠,但眼珠从来都往上翻,倘若再不进行治疗,转瞬间病人撒手人寰。
只是旁边几个小护士没有行医经验,全数不知道作何抢救这种病人。
旁边的云老也皱着眉头,他捻着胡须,满脸愁容。
中医药效来的慢,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西医出手,可是昨晚孙副市长基本上把青州医院内比较好的西医都得罪了,现在大部分在手术室,根本联系不上。
孙副市长在一旁懊悔不已,直拍大腿,注意到沈余被小宁拉过来,他眼前一亮:“沈余啊,你快救救孙英吧,以后我包你在青州前途无忧!”
旁边的江自豪虽然不信,但还是好言劝道:“你这样吧,今天你治好了我老婆,你提个数,我绝不还价。”
看着他暴发户一样的手段,沈余冷笑一声:“十个亿。”
“你……”
江自豪一噎,不是他拿不起十个亿,而是十个亿也要让他肉痛一阵。
要知道,现在行业那么透明,经济又不太好,想在短时间内挣十个亿非常有难度,起码若干个行业加起来挣三个月以上。
“作何?江家主财大气粗,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看着沈余玩味的目光,孙副市长思索一下,瞬间了然入心,他隐晦的捅了捅江自豪的胳膊,示意他答应。
江自豪也不是傻子,注意到孙副市长示意,他也心领神会沈余理应是为刚才自己的傲慢表示不满,他当即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好说,好说,请开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余这才点头从怀中掏出银针,包银针用的卫生纸从来都在沈余兜里,不仅皱巴巴的,而且还有些泛黄。
“等等!”
潘梨花从人群中挤出来,她先讨好的对孙副市长和江自豪的笑了笑,随即说道:“两位老总,这沈余是我的女婿,他三年前就入赘到我们家了,我们也向来不知道他学过医啊。”
“你说他连个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人,作何能治病呢?”
说着她皱着眉头拉过沈余:“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沈余心中一暖,潘梨花虽然口毒,但总归没有坏心。
“慢着。”
孙副市长走上前来:“他治好过我,我了解他的医术,让他治。”
“这不行啊!”
潘梨花急的直跳脚,万一沈余治出个好歹,那事情就大了。
要知道,这两位可是跺跺脚青州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啊。
“我说行就行。”
孙副市长有些不悦了。
“那好。”
潘梨花叹口气:“市长大人,您得保证,要是沈余犯了过错,你不能迁怒安家。”
此话一出,沈余的心凉透了半截。
果不其然,潘梨花还是怕他连累了自己。
“行吧。”
孙副市长不耐的挥挥手:“开始吧。”
说完他坐向旁边的凳子,翘起二郎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余点点头,倒了一杯开水,先把银针浸泡一下,又拿出干净的纸巾擦干。
他一边轻捻银针,一边小心翼翼的找穴位。
“慢!”
云老先生对着沈余喝道,随即狐疑的看着他:“你真的会医术?”
沈余不自信的转头看向周围:“有甚么问题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拿针的手法都不对。”
云老先生冷笑着。
他刚开始听说沈余这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医术十分高,孙副市长就是他治好的。
见到沈余后,他强忍着没说话,可见到沈余的施针手法时,他彻底坐不住了。
“据我所知,自古传下来的施针手法有三种,两指进针,三指进针,瓜切进针。”
云老先生一脸傲然,随即冷笑的看着沈余:“你就看了一眼病人皮肤,直接就要往里扎,你要知道,每个人的穴位都有那么丝毫偏差,倘若你扎偏了,那就坏事了!”
“我可以断定,你,不会医术!”
江自豪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孙副市长。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更关乎着他江家的前程。
要知道,他江家要不是因为有个孙副市长的妹妹,恐怕现在还是青州三流家族,和安家一名样子。
孙副市长踌躇了,毕竟云老先生行医六十多载,他的话,还是有一定重量的。
他看向小宁,意思是问她那晚确定是沈余给自己施针的吗?
小宁踌躇一下,最后坚定的点点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继续吧。”
孙副市长得到小宁肯定的回答后,对着沈余点头开口说道,随即又安抚云老先生:“扎个银针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人身上有几百个穴位,扎错了穴位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云老先生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你们这是乱来!”
“咦?”
“这仿佛是失传的七星针?”
他刚说完话看到沈余的施针方向,疑惑不已。
等沈余又施两针,他一脸骇然:“真的是七星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