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可能!”
安家文和刘云信誓旦旦的说道:“虽然我们送来的货大多是图便宜,大部分是海货,但也不可能致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人说仅仅吃你们送的药材会致命。”
江鹏解释道:“你们送来的药材我们还要加工,加入钙粉和其他药物进去,我们一直用的是陆脚下的药材,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我们的配方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你们用假药以次充好,你们要承担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在两人目瞪口呆中,江鹏继续对吴良说道:“吴总,现在舆论对咱们很不好,咱们的股票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早已连续下跌八个点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说明原因出自安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绝对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要是召开记者招待会,吴良提起安家送来的药材有假,那安家日后在青州绝对举步维艰,一蹶不振。
一名制药公司,贩卖假药,绝对会被人人喊打。
吴良一脸为难,他拿着雪茄静静的敲击着烟灰缸:“小江,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我们也得为咱们合作伙伴着想一下。”
“对对对。”
刘云连忙附和:“还是吴总有大局观念。”
江鹏了解吴良这是想要杀人不见血,想要和自己一名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心领神会吴良意思的江鹏脸色冷冰冰的注视着他:“你别忘了,我也是公司副总,这批货的价值,加起来可有十个亿了,更何况如果不向公众说明原因,咱们后续起码还要损失十个亿左右。”
“啊?”
刘云慌了,忙拉住安家文,吓的嘴巴直哆嗦。
要是损失几千万的话,他们全部可从安家机构内抽款来补偿吴良,可是现在是损失二十个亿,相当于安家几年的盈利啊!
这要是吴良要求赔偿,安家两代人辛辛苦苦的努力,瞬间付诸东流。
安家文一直是安家公司内部的一名小职员,甚么时候见过这种二十亿的大阵仗,他脸色苍白,唯唯诺诺不了解说些什么。
吴良往沙发上靠了靠,翘起二郎腿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他眼皮微微抬起,微不可查的朝着江鹏投去赞赏的目光。
“咳。”
他轻轻嗓子:“我与两位一见如故,你们看不如这样吧。”
听到吴良说话,安家文刘云朝着他投去希冀的目光。
面前此物温文儒雅的男人,看起来非常真诚不做作,待自己二人和兄长一样,两人对他非常有好感。
吴良一边烤着雪茄,边开口说道:“毕竟这件事是两位操之过急,才造成如此后果,我也理解两位迫切建功立业的心理。”
“是啊,是啊,吴总,这件事也不能怪我们,我们也是想着为吴总省点原材料的钱。”
刘云连忙开口说道,说着她拿胳膊捅了捅安家文:“我们是想到时候省出一部分无关紧要的药材费用,来献给吴总。”
安家文如梦初醒,从西装上衣的兜里连忙掏出一张卡,放到安家文办公桌子上:“这是三千万,吴总您笑纳。”
“不是,事不是这么办的,两位。”
吴良摇摇头:“要是没出这件事,我没任何损失,我可以收下这笔钱,和两位做个朋友,甚至后续咱们可继续签个十亿的单。”
旁边的江鹏冷哼一声:“三千万换二十个亿,两位做的好生意啊。”
“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家文老脸一红,旁边的刘云皱着眉头看向江鹏,即使你是副总,向来都这么落井下石也太不像话了。
她刘云什么时候受这种鸟气?当下就不乐意了。
“我说江小兄弟,我们夫妇好歹请你吃了一顿饭,还送了你一瓶几十万的酒,现在出了事,你不帮就算了,还痛打落水狗,你这人怎么这样?”
安家文眉头拧出几根黑线,不满的看向刘云。
你说他痛打落水狗,那我们是什么?
“两位,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我这么做也是为我们公司利益考虑,比较这个数目不是小数。”
江鹏初次做机构副总,吃了人家的,被当众指责,难免面上挂不住,有些窘迫,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十亿是我们这批货的价值,你们这边可以派人来验货的,剩下的十亿是风控部门给出的数据,你们也可核实。”
“我们虽然现在稳住了受害者,但这批货必须做报废处理,此物费用需要你们来承担,限你们三天之内凑齐二十亿,否则咱们召开记者招待会说明原因,并将贵公司以及两位告上法庭!”
“甚么?”
刘云瞪大眼睛,她以为吴良开口,事情有回旋的余地,可江鹏这一连串的解释,彻底让她慌了。
她见事情彻底闹大了,也不好收场,就拿出撒泼耍赖那一招:“你说说,这批货有甚么证据是从我们这边拿走的?更何况,鬼知道你们在产品中加了甚么东西,导致药性相冲。”
“众所周知,我们天青制药公司内部医师完善,对于药理的运用更是炉火纯青,绝对不会出现吃死人的情况,我们根本不可能自找麻烦,你们这么做,分明就是想倒打一耙。”
说着,她越来越觉着自己有道理,冷笑的注视着江鹏:“你们一名保建品公司,作何可能那么严格,有自己的医师,要知道,我们作为制药公司,尽管没有特别突出的产品,但医师经验丰富,要说吃死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鹏摇摇头:“这是治成的保建品化验单,我们要的人参换成萝卜就算了,可是里面几位药材都是海产品替代,海产品中的砷元素和咱们后续加的钙粉形成砒霜,尽管量不大,但足以伤害人体器官。”
说着,他拿出一堆化验单,放到桌子上。
“这是你们装卸车的证据,早已货车的行车记录,和我们卸货安装的记录,都在此地面。”
嘶!
刘云也不怕了,她静静的撕掉文件,丢进垃圾桶,故作轻松:“现在还有么?”
“你那是备份。”
江鹏耸耸肩,走到吴良的办公桌前,拿过吴良烤好的雪茄,嗅了一下点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良苦笑的摇摇头,心想自己辛辛苦苦烤了半天的雪茄。
对于江鹏的表现,在这两天里他越来越满意。
江鹏机灵,会看脸色,做事认真,让他很满意,除了学历低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