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董卓的话,李儒明白了。
自家主公只是想在当前的情况下暂时改变一点现状,将原本特别坏的情况变成不是那么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算是不是办法的办法,自己之前的确是想岔了。
心中轻叹一口气,不用多说,到时候等妓馆开起来,开始收纳孩童之后,肯定又被别人诟病。
从另一名方面来说,这妓馆到有些和世家大族抢人的意思在里面,这相当于又动了他们的利益,看样子以后麻烦不会少。
方才主公说的世家大族蓄养奴婢,在现在的确是不正之风,因为对朝廷而来,世家大族养的奴婢越多,朝廷可用的人口就越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文优啊。”
就在李儒权衡利弊之时,李儒又听董卓轻唤一声。
“主公。”
董卓顿了顿,缓声道:“文优啊,方才你说的其实也有理。”
“董某不是说去他处收购孩童的这个方法,是说你此物想法有些道理,不过这方法要换上一换。”
“现在雍州、司隶六州都在收纳流民,可是以董某看,以后流民肯定会越来越少。”
“于是说趁现在,我们必须要想想办法,怎么多收纳一些流民。”
李儒扯了扯面皮,沉声道:“主公,我等粮食不够。”“如今收纳流民已是苦苦支持,要想再继续多收纳流民,恐怕非常困难。”
“嗯。”董卓点头道:“正是,我等多收纳流民是困难,但是有人不困难啊。”
“主公的意思是让那些大家族去?!”李儒摇了摇头,“恐怕他们不会原因,就算是愿意,恐怕被收纳的流民也会变成他们的隐户。”
“于是要想想办法,让他们自愿才行。”董卓敲了敲茶几。
议事厅中,董卓、李儒二人同时沉默下来,半响过后,还是无人说话,看样子还是在想对策。
可二人都是毫无头绪的模样。
盏茶时间过去,“唉。”董卓揉了揉眉头,“看样子只能用最土,最有效的办法了。”
“最土,最有效的办法?!”正在思索的李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甚么最土,最有效?
最土?!是个什么意思?
“文优,方才从妓馆收纳孩童,又谈到了收纳流民,这收纳流民,如今朝廷粮饷不够,无法解决。”
“嗯。”说到此地,董卓顿了顿,“今日过后,文优在雍州内寻一些不听话的家族,将他们灭族,抄家吧。”
???
灭族,抄家?!
李儒背上不由冒出了冷汗,这就是那最土、最有效的方法?!
土不土不了解,有效肯定是有效的。
主公果不其然还是那个主公,没有一丝丝改变。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解决的众多问题,自然也带来了很多问题。
可这其中只要运作好了,应该没甚么大事,毕竟现在各处军马都没有对外出征,在内里的威慑性非常强。
“喏。”
“儒明白了。”李儒应了一声,开始在心中盘算有哪些家族、豪强比较好下手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事也就这样,我们还是说说董某先前说的那妓馆的问题。”
董卓一句话打断了李儒的思路,话题又回到了之前。
“之前说到清倌人,有清倌人自然就有红倌人,这个红倌人与清倌人一样,自然也是要会吹、拉、弹、唱的。”
“同时二者要区别开来,把区别做起来,这样获取的银钱才会更多。更何况要有噱头,这样才能更吸引人。”
“特别是吸引那些有钱人。”
“在长安城内单独开辟一个地方,专门做着妓馆营生,在众多妓馆中,若是有一两个与其他不同的,这样是不是就更醒目一些?”
“弄个好点院子,把逼格做起来。”
???
逼格?!
李儒懂了。
“董某再打个比方,若是弄个好的妓馆出来,董某带上蔡司徒,杨太尉去逛上那么一圈,这样是不是就身价倍增?”
“这样的话,是不是花的财物更多一些?!”
“这样的话,朝廷是不是赚的就更多一点?”
带上蔡司徒?!
带上杨太尉?!
我的主公呀,你们这三位,加起来多大把年纪了,还去妓馆?
是自己家的侍女不香,还是自己家的妻妾不香?
自然李儒这话不敢说,只是轻声道:“主公,方才主公说了,官员若是逛妓馆,只能去教坊司。”
董卓闻言像看傻子一样注视着李儒。
“文优,你何时变得如此正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还要本相教你?!”
李儒呐呐无言,只是无辜地望向董卓。
董卓注意到李儒那无辜的小眼神,瞬间懂了。
不是李儒正经,是由于李儒不知道标准在哪,这还需要董卓发话才行。
董卓轻咳两声,“有道是捉贼拿赃,捉奸拿双……”话未说完,董卓瞟了李儒一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儒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有些事情尽管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所谓官员只能去教坊司,那是明面上,背地里逛其他妓馆,大概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的人尽皆知就可以。
但是李儒要了解董卓的态度是什么样。
也就是有些事情你心领神会了,可是你还是要请示一下领导,领导的态度摆出来之后,这样才会更放心。
有了主公这句话。
稳了!
“主公,儒明白了。”李儒连忙行礼。
“嗯。”董卓应了一声,又继续道:“到时候妓馆里面可搞搞活动,比如说甚么诗文比赛啊,选选花魁什么的。”
“花魁?!”
“也就是台柱子。”
“以花记数,谁投的花多谁自然就是花魁。”
没等李儒继续发问,董卓继续道:“花乃是金话,可银钱作数。”
“几贯,几十贯?亦或者是几万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这等事情,大多是年轻人争风吃醋去作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参与了。”
“嗯。若是边境无事,到时候可让吾那几位义子回到参与一下。”
“这其中又有一点开口说道,比如说杨彪家他那孩儿,是叫杨修吧?”
“回主公,是。”
“嗯,可查查那杨修喜欢甚么样的女子,而后培养一名。”
“蔡邕不是有个徒弟叫王粲的嘛,也可以调查调查。”
“而后想办法让他们你去逛一躺妓馆,这两个女子要选花魁,他们难道不投财物?!”
“那还是男人?!”
“年轻人嘛,就应该意气用事才对!一名个的老气横秋,不好!”
“有竞争,才能赚大钱!”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李儒目光灼灼的望向董卓,心中不由佩服万分。
这绝对不只是开妓馆赚财物的问题,自己主公这是在腐蚀世家大族的人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