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幕 蛰伏的危与险】

“嗷！”

在巨大金属板隔成的铁幕外，隐隐在丧尸的咆哮。(武动乾坤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为雨冲干了人类的气味，丧尸的尸体也留在外面，天晴过后的腐味，会让丧尸发现不了迷荆十字里的人类。

现在是夜中。

摆放在尸体却在逐渐减少。

在尸堆的里面，正趴着两只正在撕扯尸体的丧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手被扯断吃掉，脚被扯断吃掉，喉咙被咬破，内脏被掏空，几乎凝固的血染在地面与丧尸的嘴角，吞咽的嗓门令人作呕。

丧尸抬起头，嘴角沾着肉沫的血像马戏团小丑的诡异妆容，勾勒成恐怖的笑脸。

两只丧尸的手轴，膝盖探出的锋利坚硬的骨刺，黝黑的光泽闪着战栗的寒冷。

更为高大的躯体，更为强健的肌肉，更为坚光硬的骨刺。

比之前洛羽辰苦战的丧尸更强大。

“可是装作潇洒的告别后…我该住哪里啊……”洛羽辰抱着头在贤者的住宿处闲晃。

另一个自己在说了一点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消失了，洛羽辰在脑中再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应。

另一个自己的话与曾经空城说的话，貌似都指出了神与科技的联系…或许神是拥有极高科技的人类呢？

洛羽辰无可抑制的冒出这个想法。

现在的人类带着打火机、飞机、手机、电视回到唐朝、元朝肯定会被当作神明来供奉，穿着英武盔甲拿着长矛带烟火的明朝人回到石器时代也会被当作神明。

那超越我们科技的异星或者未来人。会不会也被人类当作神明？

洛羽辰依稀记得空城对自己汇聚风的掌心详细研究后，还说过“蝴蝶效应的表象是连带关系的发生，很小的改变引起比它稍大的变化，那样东西变化又连锁另外一个更大的改变，这样的改变在某个圈子的循环最终形成巨大的改变，这就是从蝴蝶到龙卷风的过程”“而这种凝聚的纹路，是将这个连续过程缩小，条件弱化，结果放大而构建起来的，简单说就是人为的连锁的偶然现象的发生，通俗点就是《死神来了》电影中为了杀死某人创造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意外。但这种把重叠了无限分支概率的过程指向一名终点的方式，以目前的科技绝对不可能达到”。

“那神…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洛羽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比起“神”这样充满无数谜团的字眼，还是想清楚现在要作何办更好。

洛羽辰想再多待三天回报迷刑十字的帮助，解决一点存在威胁的丧尸也好，但他又由于和伙伴分别，不了解该如何面对，所以不能住在一起。

“…作何办…”洛羽辰在走廊中间犹豫不决。

罗枫？不太熟，没甚么交流。

玄工日升？不行…这个更不熟。

云晓兮？

“只能拜托云晓兮了么…女生的话，作何也不会同意吧…”

洛羽辰挠头“试试吧…倘若不行…我和修道士们睡大厅。”

……

此时的云晓兮淡绿的及肩短发冲着温水，妙曼的身材模糊在升腾的雾气，沾着水珠的睫毛折射着光线落下的轨迹，映出朦胧的美感。

喷头的水从额头滑向全身，像在倒放的回忆般流趟。

“我会保护你的。”青梅竹马的少年对云晓兮说。

她总会觉得幸福，因为有个人说过了保护。

这样的幸福破碎在撕裂的末日。

被丧尸的脸掩埋了视线，落荒而逃的人群中还有那个少年的身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等我！”她拉住少年的衣角，由于跌倒膝盖受伤的她只能拉住少年的衣角“等等…”她想这么说。

被少年强行扳开手指的她本来想这么说。

“疯女人！放开我！”

曾经的诺言消失了，快得来不及反应的消失了。

除了窒息什么都没留。

自己所抓住的，只有衣服。

悖逆了誓言的少年，丢下被扯住的外套逃走了。

连一眼都吝啬，一直没有回头的跑掉了。

……

温热的水顺着雪白的项颈落在胸口，在朦胧的水汽中云晓兮睁开眼。

以剑一般锋利的目光“又想起…一些不好的事了呢…”

“该作何说呢…”洛羽辰本来想敲门的，但搭在门把上的手却不经意转动了下。

“咔”锁蕊打开的嗓门发出“咦…没锁！没人么…难道！？又在换衣！？”

洛羽辰跨进门槛的脚正急忙的想要缩回来，眼角的余光暼过客厅的位置。

“呼…幸好是没人”他没有在客厅看见任何人，云晓兮大概出去了吧…

洛羽辰在玄关的墙上靠着，松了一口气的他，正在想随意进入别人的室内会不会不太好。

而中断他思考的是，室内里传来的开门声。

他看见客厅里某个房门被推开，从门缝涌出的是凝结在冬季寒冷空气的热蒸汽。还有伴随蒸汽出现的身材妙曼的少女。

尽管裹着浴袍，但是由于水而紧贴身体的浴袍更加的凸显了曲线，修长而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俏丽的容貌因热水的缘故着面颊透着可爱的粉色，淡绿色的短发带着水珠，在雾气的渲染中折射着微白的光。

“这次更严重了么。”吊滞的洛羽辰没由来的冒出一勾吊滞的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熟悉的尖叫。

……

“我说…您洗澡都不锁门么…”鼻青脸肿的洛羽辰躺在地板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以为他们都像你！进门连敲都不敲么！？”云晓兮早已换好了衣服，坐在一旁以快要吃人的表情盯着洛羽辰。

“说过是意外了嘛……可，前一天还是多谢你了。”

“什么？”

“在医务室守了一夜晚…”

“还不是由于你全做些白痴事！在那种情况下犹豫不是找死吗？”

“啊哈…”洛羽辰以傻笑回应。

出乎自己意料的是本以为十有**会拒绝借住的云晓兮竟然同意了自己的请求，当然有条件一这三天要一切听她的命令。

“也不知道你是作何想的，和伙伴分离也要选择转身离去…你觉得从此地到埃及…一个人能做到吗？”

伙伴分别的事，洛羽辰也全数告诉了云晓兮。

“没办法啊…用天灵的话说，我也有自己的信念。”洛羽辰带着笑容说。

这种笑容即有苦涩，又有无比的坚决。

“那你先待着，不许乱跑！也不许乱碰我的东西！我现在去最高主教那里。”

“是送云晓兮转身离去的洛羽辰，将视线移到了天花板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明明理应是漆黑的地下仓库，却被这样的灯点辍成礼堂，每个角落都如白天明亮。

被柔和却苍白的光晃花了眸子，洛羽辰对着虚空开口说道：“暗，你知道领养我们的是谁么？”不了解怎么称呼另一个自己，洛羽辰用“暗”来代替。

“反正不是普通人。”暗之洛羽辰的嗓门从脑中传来。

“连可变成镰刀的吊坠都是他送的…他作何会是普通人？”

洛羽辰的声音带着哭笑不得，“可是…完全想不起，总感觉遗忘了有关他的一切…”

“……”

“不过，暗，详细想想我早该发现你了吧…和陈雯月战斗时感觉额头亮起了黑光…那是你做的吧。”

“否则刚晋二阶的你能打败她？”

“…是么…”洛羽辰的目光在泛白的吊灯下逐渐模糊，“多谢你了…现在还陪着我的…只有你了吧…”

据说人在睡着的时候，表情也会变得率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躺在地板上洛羽辰，正以率真的表情睡着了，卸下了无数疲劳与打击的率真。

黑暗中的暗之洛羽辰，嘴角没有微笑。

“别把我当好人了…我可是，彻底的怪物。”

他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语调说。

身着神父袍的龙羽站在跳跃的烛火前。

“他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去么…”他握紧手中的怀表，闭上双眼。

“那么，一切都交给你了。”

烛光映出的是云晓兮的身影。

她向代表整个迷刑十字的最高主教微微点头。

燃烧的光刻画出十字架的轮廓，交织的阴影浮动在墙上。

如漆暗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