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
“什么怪事,倘若真的是让你们夜不能寐,你也不要住工地了,一起在此地住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阳始终是面带微笑,给人营造良好的印象。
“当然,倘若你们是编故事的话,那可不行。”
不会又是好朋友作怪吧?
他也不忍心让他们一家三口分开,但也要追求事实的真实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可不想让人当成傻子一样的玩。
“一名月前,我们的一位老乡工友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当场让钢筋穿透了身体,当场死亡。”
“由于我们是一点临时工,没有正规的合同,老板只是想赔一点钱了事,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可是,老板答应给的钱迟迟不给,一拖再拖,工友老乡的老婆孩子从老家赶来,也没有讨到财物,工友老婆哀伤欲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欺负他们一家,一气之下,一头撞死在了工友之前坠楼的地方。”
“从那以后,工地就没有安静过。”
“有工友三更半夜听到楼上有砸东西的嗓门,上去查看,又什么也没有发现。”
“有工友夜晚起来上厕所,见到工地里有一个女人在哭,上去又找不到人。”
“有工友夜晚睡得好好的,经常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又什么人也没有。”
“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中年男子心有余悸,脸色微白。
一旁的中年妇女也好不到那去,身体微微发颤。
倒是小女孩若无其事,根本不了解他们在说甚么,玩着自己的小风车。
这实在是怪事!
不用想了。
肯定是中年男子的老乡和他的老婆在搞事。
可是,你不去搞老板,你搞工友干什么?
敲山震虎吗?
这叫老板不错??
只是事没到此物份上而已,遇上真正的事,还不是一样能躲就躲。
“小孩子的眸子很亮,她又不懂什么。”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玩小风车的小女孩:“一天夜里,我被尿憋醒,看到小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直站在窗前,咯咯的笑。”
“我问她为甚么不睡觉,在笑甚么,小孩说,婶婶在窗户外找她玩,给她表演吓人的鬼脸……婶婶和叔叔就站在窗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我当时被吓得困意全无,头皮发麻,老乡和她老婆与我们的关系说不上好,也不坏,我想不到他们会来找我们一家三口!”
“第二天,我就把老婆孩子接到了旅馆去了,那天夜晚,我一个人在工地的宿舍里。”
“迷迷糊糊,大概凌晨一点左右,我听到了敲门声,还有两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我被吓得躲在被窝里不敢动!”
“我听到他们两夫妻的叫声,他们说,我为何不帮他们,我作何帮?我也是打工的,我早已给他们争取了赔偿,尽管我也了解这赔偿金额远远不够,可是,我一个小小的农民工,我能做什么?”
“那天晚上,他们向来都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我以为他们走了,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门没有响,我转头看向窗户,这一看,吓没了我半条命。”
“我注意到……窗前外,有两个人头,一左一右,从墙内伸出,瞪着眸子,满脸是血,狰狞的看着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的嘴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只看见他们越说越澎湃,伸出手拍打窗前上的玻璃,玻璃上沾满了鲜血,我当场就被吓得晕了过去,我再睁开眸子时,早已是大中午了!”
中年男子脸色惨白,没有任何的血色,不停的咽口水。
他的心里,早已被恐惧沾满,说出来的话都已经有些颤抖。
“我心领神会了,你们就在此地住下吧,甚么时候那件事情解决了,你们再回去!”
王阳面带笑容,把一家三口请入公寓里。
一家三口可谓是千恩万谢,老实纯朴的他们差点没有跪下来。
王阳连连摆手,心里无比的畅快,原来做好事,是那么爽。
王阳一再强调,不用财物,甚么都不用,一家三口才安心住下来。
“叔叔,此物给你,你是一个好人,祝你天天开心!”
小女孩从楼梯上走下来,把手上的小风车递给王阳。
王阳蹲下身体接过,摸了摸下巴,自己有那么老吗?
他是小鲜肉好吗?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
萧月从房间里出来,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他。
“你都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是一个充满爱心的人?”
“我还以为以前是我的爱心征服的你呢!”
王阳耸了耸肩,旋身就走。
萧月咬咬牙,追了上来,“吃个饭?”
“好!”
这一次,王阳倒是没有拒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让你在此地住,给你一个任务,帮我看着点。”
爱心公寓总得有人看着才行。
他早已有合适的管理员人选了,只是还没有找上门。
“好!”
萧月也没有废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两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期间萧月说她过几天会去散心,和若干个朋友约好了。
王阳没有追问,也没有这个好奇心。
像萧月这种富家大小姐,就应该到处去玩,去世界各地旅游,去疯。
去买包包,买豪车,买衣服。
而不是整天呆在工作间,面对四面八方的重重压力。
这样下去,小小年纪怕会突然绝经。
回到家,早已是八点了。
中年男子一家顺利住下,王尊也收到父亲发来的信息提示。
接下来,就是三楼上面的两个好朋友了。
“我该作何做呢?”
王阳皱了皱眉头,他有石灰粉,食盐,他倒是不怕。
他现在想做的是,如果把两个好朋友给忽悠下来。
今天夜晚肯定是干不了他们,摸清楚他们的一些状况还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名可大可小的小熊公仔,一名爱玩弹珠的小孩……嗯……我要不要也准备两颗弹珠呢?”
王阳感觉这样做的话还是有点多余了。
不过,他倒是准备了一条黑纱带。
这条黑纱带很透明,可透过纱带看着前方的情景。
当然这是在白天的情况下,夜晚的话,也是一片漆黑,不过,倒不会让他处于全部的被动状态里。
至少他也能看清自己睡下之后,三楼会发生甚么事。
王阳十点就把二楼的灯给关了,等到十点半,他点了一根蜡烛,走向三楼。
他先一步把三楼的四个房间,一名厕所转了一遍,什么也没有,连杂物都没有。
空无一物!
蜡烛就放在床边,不强不弱的夜风把烛火吹得左右摇晃,随时要熄灭一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王阳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五十五分,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五分钟。
随着烛火的摇动,三楼客厅也被照得晃动,仿佛处于一艘小船之上。
躺在床上,王阳把黑纱布绑住自己的双眼,透过纱布,能注意到摇晃的烛光,隐隐约约可以看清三楼的格局。
不了解过了多久。
烛火陡然熄灭。
王阳看到,蜡烛明明还有一半之多,夜风又不强烈,不可能把烛火给吹灭。
整个三楼的温度明显在下降,更何况身法很快,王阳早已感觉到了冰凉。
呼!
一阵风从房间的过道里吹出来,正好从王阳的脑袋前掠过。
来了!
王阳心头一颤,脸皮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仿佛有一把刀从他的头顶斩过,给谁不慌呢?
王阳咽了一口口水,一点点的挪动身体,把半个脑袋从墙内伸了出去。
他想看看房间过道之中发生了甚么,两个好朋友是从那一名室内里跑出来的。
很黑。
本来就黑,加上他又用黑纱布盖住了双眼,那就更加的黑上加黑了。
只是隐隐约约看得清楚周围有什么。
他不伸头还好,一伸头,他躺在小床上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
因为,就在他的面前,一双眸子与他面对面,与他只有半米的距离。
一双塑胶感十足的眼睛,没有情感,没有光泽,有的只是死气沉沉。
本来这就是一双塑胶眸子!
突然出现的双眼把王阳吓了一跳,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他一动,小熊公仔立马就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很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嗦嗦直响。
好像是甚么软绵绵的东西踩在脚下一样。
小熊公仔在走动。
从黑暗的室内过道里走了出来。
也就人头大小而已。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走起来很僵硬的样子,犹如一个机器人。
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那双塑胶眸子紧盯着王阳。
他从黑暗之中渐渐地出了来,最后停在了王阳的脑袋下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阳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拂动。
小熊公仔在搞他的头发。
王阳眼珠子慢慢的往下面移,想要看他要干什么。
万万没想到!
当他的余光扫向地面的时候,一张带着微笑的毛绒脸正仰着,一双塑胶眸子盯着他。
王阳急忙把目光收了回来,不敢与他对视,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发现。
小熊公仔迈着怪异的八字形脚步,走入了床底之下。
当王阳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下一秒,他听床发出嗓门,有什么东西抓着床往上爬。
是小熊公仔!
他爬上床来了。
他很费劲的样子,扒着王阳的衣服,爬向他的胸膛。
更过份的是,小熊公仔想不到往他的衣服里钻。
“不会这么变态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阳咽了一口口水。
也是这个时候。
叮叮……
玻璃弹珠滚过地面发出的嗓门,从过道的尽头传来。
王阳把目光往过道一看,顿时看到一颗玻璃珠子滚了出来,从他的脑袋下滚过去。
王阳再看。
入目的是厕所的门发出撬动的声音,被打开了一条门缝。
一只幼小苍白的手从门缝之中伸出来,按在木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