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赴韩】

第二天，跟着来拿餐盘的饭店工作人员一起过去，把帐结掉，就打电话给江姐：“江姐诶，我是允瑄呐。”

江姐很不给面子：“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有事儿就说。你小子一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有甚么事情麻烦姐姐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颇有些郁闷：“我的好姐姐啊，难道弟弟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形象么？”

江姐继续打击着：“诶，你别说，还真真从来都是这种形象。”顿了一顿，又道，“有事儿说吧，我这儿忙着呢。”

我收起玩笑，说道：“姐啊，我过段时间出国了，想喊你一起吃个饭，成不？”

“你要出国？我作何不了解？去哪儿？”江姐连珠似的发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不告诉您了么？去韩国。”我回答。

江姐沉吟着：“这样子啊，那雯雯了解么？”

我慌忙说：“没有雯姐应允，我也不敢自作主张就去啊，您说是不？”

江姐打趣儿：“你小子好歹还有一怕，也还算有救，那就这样子吧，一会儿夜晚你来我这儿，我给你饯行？”

我问道：“那我喊上师兄们和若干个发小，行不？”

“成，就这么着吧。”说完她就挂断电话。

可我的事情还没结束，有分别打电话给周师兄，明侠和几个发小，约着晚上吃饭，然后驱车前往李老那儿。

李老闻言搁下报纸，把放大镜放到几子上，提起茶壶喝了口水：“哦，辞行？”

李老正坐在椅子上拿着放大镜读着报，见到我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示意我坐。我谢过李阿姨递来的水，对李老开口说道：“老爷子诶，小子这次来是向您辞行的。”

我应着“是”：“小子要出国了，特地来跟您说一声。”

李老微微颌首，却是没有问我去哪儿为何去，只是开口说道：“这样啊，也行，趁年轻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也不是坏事儿。”

我又问道：“老爷子，您看您那屋子能过户给我不？这段时间住着也有了感情，以后要是到北京不是也有个落脚的地儿么？”

李老微微沉吟：“也别过户可户了，反正现在我们一家也用不着那样东西房子，你就用着吧。”

我闻言，也不和老爷子客气：“那就这样吧，我就先使唤着。您老还有什么吩咐的么？”

老爷子此时说教着：“旁的没有，把我和你师父给你写的字带上，记住那四个字儿，时时在心里琢磨着，我也就放心了。”

我受教：“老爷子，我记住了！”向李老告辞，李阿姨把我送出门，我叮嘱李阿姨：“阿姨啊，我也算老爷子半个徒弟，您有什么要使唤的尽管和我说。”

李阿姨点头：“我们也没把你当外人啊，不会和你客气的。”

李老这儿的事儿了了，还得去向那些故老们告辞。驱车前往明侠家里。

我道：“阿姨，您就别送了，如果李老有甚么不舒服的，您就给我电话，我会立刻就赶回来的。”

徐老爷子精神矍烁，见到我，笑骂道：“你这猢狲，成天也不见你上门，窝在家里干嘛呢？”

我走到他跟前儿：“老爷子啊，我是医生啊，得救死扶伤。”

他没好气地撇我一眼：“你把老头子当瞎子还是聋子，救死扶伤？你也不怕你师父从棺材里气得弹了起来来。”

我陪着笑：“医生也是人啊，也得享受生活么。”说着，给徐老递茶壶。

徐老坐在沙发上，接过茶壶问：“要去韩国？”

我道：“是啊，您是明白人，我也不瞒您，我得去应我的机缘。”

“哦，知道了。对了，你小子的那个雯姐我会嘱咐人照顾的。”徐老啜了一口茶。

我千恩万谢，拱着手：“您老人家了解我，我这儿就感谢您的大恩大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跟我范贫，你小子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了解。”徐老鄙夷地看我一眼，又道：“把你那车牌给她用吧，还有那小绿本，反正你在韩国也用不着，留给她吧。”

我道：“这两样有什么用？”

他不可思议地看我一眼：“你不了解？你师兄们没给你说？”见到我摇头，他也摇头解释道：“那车牌除了少数几个地方都能去，路上有人拦的话就直接撞，出了事儿拿你那小绿本顶着。”

我点头记在心里，徐老又说：“把你周师兄的电话留给他，又不开眼的就让你师兄们出面吧。”

我又问道：“明侠呢？怎么不见他？”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被我关着禁闭呢，等过段时间直接把他扔进部队，也磨磨他的性子。”

我心里不由同情了一下他，这次老爷子看样子是在忍无可忍了，以后他怕是有苦头吃了。“你现在去他房间找他出来吧，先陪你去看看那些老战友们，然后再去江丫头那儿吧。”

我谢过徐老，上楼去找明侠。他耷拉着脸，无聊地玩着游戏，见到我进来，也不热情：“你来了？”

我关掉他的显示器：“走吧，跟我出去转悠转悠？”

他刚想对显示器的事情要个说法，听我要带他出去，慌忙拉住我的手臂：“殷少啊，您老真真是我的恩人，我被老爷子关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我暗笑，又打击他：“你自求多福吧，听老爷子的语气是要让你进部队？”

他哀叹一声：“是啊，京城徐少以后要从江湖上除名了，啊啊啊啊啊！”

我颇有些同情：“这事儿你得怪你老爹和叔叔，谁让你老爹就你这么个儿子，谁让你叔叔就生了两个女儿，你可是徐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啊，得担起你自己的责任！”

他苦笑：“我也知道啊，于是以前趁年纪小趁还自由，才尽情玩乐的啊！”

我拍拍他的肩上以示安慰：“走吧，老爷子吩咐让你陪着我去看看另若干个老爷子呢。”

“你稍微等会儿我吧，我去洗把脸换身衣服？”明侠询问道。

我点着头，下楼向徐老辞行。

分别去俊杰和其他发小家里拜访，然后一行人约着一起去江姐的会所。把钥匙给泊车员，我们步入会所。

还是张经理在迎，把我们带到江姐专门安排的室内。这时桌上早已摆好了酒菜，又过了不多时候，周师兄带着另6个师兄弟也来了，再让服务员把江姐请来，人算是都齐整了。

我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江姐，师兄们，兄弟们，今儿我在此地算是向你们辞行了。”说完把酒干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倒了一杯，继续开口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只有一件事儿放心不下，雯姐以后就拜托你们照顾着，有不开眼的敢得罪的就修理了，我在这儿先多谢你们了。”又干了酒。

倒了第三杯，说道：“江姐、师兄们，你们年纪都比我长，承蒙你们这么多年一直以来的照顾，谢谢你们！”说完，鞠了一躬，把酒干掉。

倒了第四杯，又开口说道：“兄弟们，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以后有甚么事儿别客气，也别拿我当外人儿，有甚么事儿尽管给我电话。”又干了。

又倒了第五杯，琢磨了一会儿：“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大家干掉吧。”

江姐听我说完，笑道：“就是忧虑雯雯么，好了，我承诺你会照顾她的。”又问周师兄，“周道长，您说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周师兄喝了口酒，指着坐在四周的6个师兄弟，说道：“这是什么话，雯雯就是我们7个的弟妹，不用嘱咐也会照顾着的。弟兄们，是不是啊？”

6位师兄齐声应“是”。

**道：“允瑄，你准备甚么时候走？到时我去送送你？”

我摇着手：“不用了，江姐，我准备后天回家，在家待几天，老爹帮我办了签证，就不回BJ直接从SH走了。”

又对江姐开口说道：“江姐，我这车就停你这儿了，以后让雯姐来取，徐老爷子说这车牌直接给雯姐用。”

江姐答应道：“既然徐老都首肯了，自然没事儿，就放我这儿吧。”

我旋身对着明侠：“哥儿们，一会儿还得麻烦你送我？”

明侠翻了翻白眼，不理会我，继续吃菜，老爷子给他下了禁酒令。

饭后，和大家告辞，上了明侠的车，开口说道：“后天送我去车站？”

他哭笑不得：“殷少啊，我不是您的专职司机啊！”

我鄙视了他一眼：“你就庆幸吧，你来送我就可以出来放段时间风了啊。”

“甚么放风，我又不是囚犯。”见我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小声小声嘀咕：“好吧，和囚犯也没啥差别。”

我不理会他说的话：“走吧，先送我回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收拾着行李，衣服呢带几件换洗的就成，其他的去了之后再买；紫竹笛，桃花玉戒指，还有两幅字，李老转赠的钧窑“祥瑞瓶”，一一装好。

打电话让明侠送我去车站，站在进站口，我留恋地看了一眼BJ城，这一去怕是有日子不能回到了。

上到列车，放好行李。旅途很无聊，只能提起mp3听歌，最近蛮喜欢刘若英的歌，还被雯姐了解以为我有什么企图，我很哭笑不得，我就这么让她不放心？

不由联想到生平头一回来北京市列车上碰见的那一家三口，不了解现在怎么样了。

火车一路走走停停，不时传来车轮与铁轨的触碰声，终到常州站。老爹来接我，他对我中途辍学要去韩国也不多说什么，看样子这么多年我身上的事情让他们对我的任何心中决定都有了免疫力，车上，老爹问：“雯雯回到么？”

我道：“她明天回来，老爹，签证好了么？”

老爹说道：“好了，在家里，你准备在那处多久？”

我摇摇头：“不清楚，貌似会常住吧。”

我对这些政策上的东西并不了解，闻言道：“这还是麻烦老爹去打听吧，儿子就坐享其成咯。”

老爹沉吟着：“这样的话，就用我机构的名义帮你办个投资移民，听说这样获得绿卡会快一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老爹无语，我又道：“还有啊，你得给我一笔财物。”

老爹瞪着我：“又要财物？”

老爹微微点头：“你考虑的也有道理。”说完，从皮夹里掏出一张visa卡扔给我，“早已帮你准备了，全部换成了外汇。”

我无奈：“以前你给的财物我赚的不都在雯姐那儿么，再说雯姐一名人在外面闯荡用财物的地方多着呢。”又把我的考虑跟老爹说了一遍。

我抱起老爹的头亲了一口，问：“多少财物？”

老爹吓了一跳，瞪我一眼：“开着车呢！换了500w人民币，你先用着吧，到时候不够我再给你汇。”过了一会儿，老爹又道：“不过换的时候可吓了我一跳，竟然换了将近9亿，话说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数目！”

不理老爹的嘀咕，我闭着眼开始养神，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到家，老妈没好气地瞪着我：“作何老是自作主张呢？”

我拉着老妈的手：“不是从小就这样么，再说，有梅小妹陪您呢。”又转头对着眼下正偷吃菜的梅小妹说：“是不是啊，小妹？”

梅小妹对了我做了个鬼脸，不理我，老妈则是叹了口气：“就当没你此物儿子，哼！”

“老妈，您就别生气了，您看，儿子可是很孝顺的，这不给您找了个漂亮媳妇儿吗？”我讨好着老妈。

老妈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还好意思说，雯雯天南地北的来回赶，那么忙还经常来看我们，你小子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儿别说回来看了电话都要我们打给你，我跟你爹是造的哪门子孽啊，有你此物不孝子！”

我闻言只好闭嘴，省得再惹老妈。梅小妹在旁边偷笑，我拿老妈没办法，只能敲梅小妹的头。没联想到她倒是告状了：“干妈，你看看我哥，又欺负我！”

见到老妈瞪过来的眸子，我只能逃到厨房陪我我爹。老爹好笑地注视着我：“又惹你妈生气了？”

我埋怨道：“这还不都怪你夫纲不振，钱都在老妈手里攥着？我这不是还要靠她养活么？”

老爹被我戳到痛处，也开始不理我。我更无奈，只能去陪着老太太。

第二天，开车去罗墅湾机场接雯姐。我对雯姐很是歉疚：“老太太和爸妈就靠你照看着了，雯姐。”

雯姐点着头：“放心吧，我会常回家看的。”

“还有今年中秋怕是不能陪你去丈母娘家了，帮我跟她说一声吧。”我又道。

雯姐说：“没事儿，我跟我妈说过了。”

又琢磨着，把小绿本掏出来递给雯姐：“雯姐啊，这东西和我那车儿都给你，你小心着用！”

雯姐见我说得慎重，不自觉奇怪地看着我。

我把从徐老和周师兄那打听来的告诉雯姐，雯姐很慌张：“这东西怎么能给我？”

“没事儿，你收着吧，上面同意了。”我用手指指了指天。

她这才放心，慎重地收了起来。

“对了，我把周师兄的电话也给你，有什么麻烦事儿就打电话给他吧。”我报着号码，又道：“雯姐，周师兄和江姐都不是外人，有事儿你尽管找他们，这人情欠着我们以后会还的，这一去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到家，一家5人加上梅小妹吃着给我办的饯行宴，气氛有些沉默。

雯姐闻言很感动，却只是像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夫妻一样，握着我的手，不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各自的心意。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给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大伙儿高兴点啊，我又不是一去不回。”

老太太用筷子敲我的手：“闭嘴！”然后合什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的孙子。”

我只好不再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爹带着老妈开车送我们去虹桥机场，雯姐要乘飞机赶回去拍戏，而我则是直飞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