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过了几天,这时候经纪人有找上门了:“允瑄啊,上次那事情有结果了。”
我停下手头的事情,问道:“甚么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愣了一会儿,哭笑不得道:“甚么事情?广告的事情啊!”
我一拍额头,联想到还有这茬儿,就叹了一句:“还有这事儿啊?真是麻烦!”
他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开口说道:“不然一年四亿五千万韩元是这么好赚的啊?”
我又问:“甚么时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递给我一个本子,开口说道:“这是广告剧本,时间是在此物星期五下午,到时候我直接去医院接你?”
我沉吟了一会儿,仿佛那天没甚么事情,就应允了下来:“那成,麻烦朴大哥了。”
他摆摆手示意不要紧,转身出门上车离开。
这天吃完晚饭,孝渊落在最后,等她们都走了,才陡然和我开口说道:“oppa,你最近很不正常哦。”
我愣神,摸了摸鼻子问:“哪里不正常?”
她佯装阴险地笑了两声,走到我面前打量了一番,有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开口说道:“坏oppa,最好不要被我发现有甚么哦。”
我猛地想起这茬儿,伸出手环住孝渊的腰,开口说道:“oppa可真没有甚么瞒着你的,孝渊小姐就这么不放心oppa吗?”
她红着脸推开我,腻声道:“放心不放心不是嘴上说说的哦,得看你表现才能下论断!”
我失笑,帮她理了理头发,轻声道:“瞒着谁也不会瞒着我的渊宝的!”
她闻言很是惊喜:“真得吗?”片刻之后又眼神落寞,说道:“虽然知道oppa是在哄我,可为何我还是很开心呢?”
我见状一阵心疼,来韩国之后的这段时间,对孝渊实在不够关心,我暗自提醒以后要注意,这才扶着她的肩上,说道:“渊宝可是oppa的dancequeen呢!对不起啊,渊宝,这段时间oppa有些疏忽你了。”
她用力地摇摇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有oppa在身边,姐妹们转瞬间乐呢!oppa和姐妹们都快乐,我也就会很快乐呢!”
我把她搂进怀里,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轻抚她的头发,嘴里念叨着:“傻丫头!渊宝真是个傻丫头啊!”
她笑得很甜,单纯一如十岁的赤子。我这时又嘱咐道:“渊宝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oppa了解你最坚强了,还要给其他姐妹勇气和鼓励啊!”
她用力地点头,保证道:“oppa放心,我会记着的。”
送她回宿舍之后,我翻注视着朴经纪带来的剧本。剧情很简单,发生在工作间里面:
漆黑的屋内,老板桌子上,夜光时钟的秒针奔跑,时针、分针与此同时对准了12时,这时一部移动电话屏幕亮了,震动、旋转;追光亮了,照在老板桌后一名绅士的身上,他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抬起了头;两侧的的墙壁变成街道两侧的灯箱;手机向前移动;两侧灯箱开始向后移动;绅士右侧扶手升起一名变速杆,将绅士右手托起,右手换挡;两侧变成旷野,路旁高大的树木以更快的身法向后退去;钟表升起,三个指针交错的旋转,钟表变成方向盘;绅士用左手打方向;两侧的树木转弯后退,出现一座大桥;老板椅两侧升起车门和车框;一个海浪打过来,绅士前面升起一道玻璃,挡住了浪花,变成挡风玻璃;老板椅逐渐变成驾驶座,一片乌云飘来,一道白光从挡风玻璃上沿向后遮盖,变成车顶;车飞速驶来,停在广场,红裙飘过,露出车的标志;而后字幕:起亚汽车,梦幻驾驭。画面又转回办公室,绅士老板椅旁边坐着一名红裙的模特,这时时钟显示:12点01秒。
星期五这天饭后,朴经纪打电话过来了:“允瑄啊,吃过饭没有啊?”
我回了句:“吃过了,在食堂往停车场的路上呢。您呢?”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开口说道:“我现在在你们医院门口,坐我的车去吧?”
我一想,这样也行,还省得让司机师傅再认路,就应允道:“那行,我现在过去,您在那边等我一会儿。”
又和司机师傅拨了电话,道了声谦,让他先回去。
走到医院门外,我四周张望着,注意到朴经纪在站在一辆车旁边向我挥手,便迎上去。这时朴经纪也喝道:“允瑄,这边。”
我点着头,走到他旁边,他又开口说道:“快上车吧,不知道一下午能不能拍好。”
我落座之后,琢磨着剧本开口说道:“看上去是没甚么难度,一下午应该差不多了吧?”
一路无话,驱车赶往广告拍摄的场地。
下车之后,朴经纪带着我和导演之类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我这是才发现朴经纪的特殊能力。等全部打过一边招呼之后,我问道:“这么多人,您都认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摇头道:“绝大多数都不认识。”
我恍然,这时导演走过来问:“剧本熟悉了吗?”见我点头,又吩咐道:“那现在就去换衣服、化妆,我们争取早开始早结束。”
我疑惑:“那你作何了解他们都姓什么?还装的很熟的样子?”
他白了白眼,说道:“殷少爷啊!您以为经纪人这碗饭好吃啊?不学会和各方各面的人打交道,作何能干好?”
我自然没有意见,像木偶一样被他们摆弄好,然后在做了若干个动作,摆了若干个pose,期间导演喊了两次“NG”,但总算还是搞定了。
拍好广告之后,我正要回去,却走过来一个魁梧的大汉,身上满是杀伐之气。他走到我面前,鞠躬说道:“殷医生,我们少爷有请?”
我同样鞠了个躬,问:“你们少爷是哪位?和我认识吗?”
他摇头,说道:“您跟我过来就知道了。”说着转身往前走,上了一辆车。
我正要跟过去,朴经纪拉住我问道:“你就这样和他去了?”
我反问:“还需要做甚么准备吗?”
他回问道:“不明不白的,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闻言,轻拍他的肩上示意他放心,开口说道:“你看,我身上出了医术还有甚么值得人惦记?惦记我医术的,说明需要我的帮助,我又凭什么拒绝?”
他知道无法再劝,只得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一点,有甚么情况给我电话。”
我点点头,感谢道:“朴大哥,多谢您了。”而后跟着大汉的脚步上车。对这个大汉我总是有种熟悉感,说不清在哪里但肯定是见过的,我不自觉问:“这位大哥,我们见过吗?”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我,说道:“见过一次。”
我不再说话,注视着他把车开向别墅区,在一幢占地巨大的别墅前面停下车。这时他说道:“我们到地方了,殷医生请跟我来。”
我以为是要给人看病,也顾不得疑惑,跟着他步入了别墅。大厅里面摆着三个摇篮,分别有月嫂看护着。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位30来岁器宇轩昂的男子,我总算知道为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入目的是他站起身,抬起手走过来开口说道:“殷医生,好久不见!”
我也忙伸手和他握了握,开口说道:“郑先生上次的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啊!”
他“哈哈”一笑,邀请我坐下,又吩咐侍候上茶,才开口说道:“我那样子也有苦衷啊!”
我点头示意心领神会,说道:“医生眼里只有患者,其他的我都不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这时自我介绍道:“鄙人叫**宣,忝为起亚座驾集团的副会长、董事。上次我那三个孩子的病,真是多谢你了!”
我终于了然这广告是怎么回事儿了,闻言摆手道:“郑先生,我是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赞叹了一句:“殷医生啊,你的医术或许有人可以学得会,但你的医德却是学不来的啊!”
我愧不敢当,忙开口说道:“郑先生您过誉了,其实您家的三位公子别的医生已经治得差不多要痊愈了,这不正好被我碰上了吗?”
他摆摆手,不再说此物话题,而是问道:“殷医生怎么有意愿在演艺圈发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叹了口气,不想详细解释,只是说道:“阴错阳差啊!”
他又寒暄了一阵,说道:“其实这是请你过来还有件事儿。”
我追问道:“有甚么事情郑先生您吩咐,看我帮不帮得上忙?”
他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父亲年纪大了,早年间条件不好落下了病根子,虽然这些年从来都养尊处优,很注重保养,但也一直没有能够调理好。殷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帮我父亲诊诊脉吧?”
我问:“什么症状?”
他摇头道:“是痼疾,并不是什么大病,但身体隔三岔五的会感觉不自然,没有食欲什么的。”
我不放心,说道:“要不现在就为老先生把把脉?”
他沉思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我喝了两口水,走过去逗着罕见的三胞胎。过了一会儿,郑先生说道:“今晚我父亲有应酬,没有时间,等次日再去吧?”
我闻言点头,看了看时间,就说道:“那郑先生,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他挽留道:“殷医生要不留下吃饭再走?”
他摇头笑道:“不用谢我!说来还要我感谢你呢,我可是准备把这段广告投放在中国的,还想借着你的光多卖点车呢,哈哈。”
我婉拒道:“不用了!”顿了一顿,又开口说道:“广告的事情多些郑先生了!”
他把我送到门外,又开口说道:“那明天晚些时候我接你去我父亲那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应了声“嗯”,又说道:“郑先生留步!”
他吩咐刚才带我来的那位保镖仍旧把我送回去。回到医馆,才想着这一饮一啄,都是因果啊!没有当初赠医赠药的事情,也没有今天这样的缘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