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没什么实质变化。
咧开嘴角,还是淡然的笑了笑,摩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后背看不到的纹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坦可又不屑,和刚刚的记忆相比,肉体的创伤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不知道原主是怎样逃出“天龙人”的魔爪的,这期间的记忆并没有回想起来。
伤口的血液渗出的更多了,倘若胳膊继续强行往后伸的话,刚刚处理完的伤口必然裂开造成血崩。
“这个纹身的来历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不提也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我尽管纹身,但我是一个好人。”
摩根为打消对方的疑虑,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继续补充道。
从记忆中得知,此物世界虽然拥有相当多的国家,政府官兵机构却只有一个,自己天龙人奴隶的身份敏感而又特殊,而军方机构又为他们服务,落到他们手里可就不妙了。
他可不想才被人救活,就由于纹身的事被当做坏人,又被抓到官府。
“要灭口吗?”
联想到这里,摩根心里又冒出了这样一名想法。
前世做人的道理教会他小心驶得万年船。
对方虽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对纹身的来历也全部不清楚,但管不住他出去到处乱说,万一说漏了嘴,被有心的其他人听了去!
“算了,算了。”
“几十年的官场生涯究竟让我变成了什么,那个曾经而是岁的热血特战兵,对未来一切充满梦想人哪儿去了?”
摩根被自己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感到震惊。
且不说对方救了自己的命,就算真的被抓到了充其量也是再回去当奴隶而已,至于恩将仇报吗?
趁着高文仍在包扎伤口,摩根不漏声色的收起才用来剔肉的锋利小刀,将它压在腿下。
他不会主动要了对方的命,但也不能一点安全保障都没。
并不知道摩根内暗想法的高文满意的把最后一点绷带打了个蝴蝶结,并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伤口转瞬间就会长好的。
“烧火的柴快没了,我去砍一些回来,你在此地不要乱动。”
摩根报以一名给你添麻烦了的歉意微笑,等对方穿上皮衣出门后从容地的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为刚才想要杀死对方而感到抱歉。
门外脚底踩在雪里咯吱咯吱的跫音渐行渐远,少年估计是走远了。
要不要趁现在转身离去?
摩根在思考。
从门缝中可注意到,外面是全数陌生的被茫茫白雪覆盖的寒冷动弹,以这幅身体的话,生存率几乎为零!
可是不走一切都只能交给天意,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操控自己生死的感觉。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外跫音另摩根惊醒。
比高文的脚步轻!
他是去打柴去的,如果回来的话,身上负重绝对比走时脚步声更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去叫人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演戏?
不可能!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摩根微微眯起眼睛,用余光瞟着门口。
大约过了四五秒钟的时间,木门被重重一脚踢开!
一名穿粗布麻衣,头戴红色头巾的瘦高男子杵在门外。
当注意到躺在床上虚弱的摩根时,他呲着黄牙笑了。
裂开的嘴角牵动着瘦高男子眸子的刀疤,看起来格外狰狞。
弹指间,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就传入了摩根的脑海中。
这是一伙专门贩卖奴隶的海贼团中的其中一名水手,摩根就是被他们逼得差点死亡。
他本来逃脱了天龙人的魔爪,一路隐姓埋名逃到了这传说中的最强之海东海,却仍被对方盯上。
如果不是遇到一场巨大的风暴,可能他又重新被当做宠物抓回去。
摩根偏过头,睁大眸子一副惶恐模样,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前世的职业生涯使他的心理素质变得无比强大,即使刀架在面前也能镇定如常,自然他早已不是原来的摩根,这会儿不过是在配合演戏罢了。
红头巾水手舔着嘴唇,看见对方的样子,放松了些戒备提着弯刀走进屋里。
“你这该死的牲口可是让我们好找,差点让船长损失了几千万贝利!”
得到记忆后,摩根明白自己所处的情况,他可是奴隶中价格最高的若干个之一,天龙人发布的地下通缉令中,只有另外一个女人能和他比肩。
“还好你的小脸没有受伤,不然可不了解托雷波尔大人还收不收货呢。”
红头巾肆无忌惮的蹂躏着他的脸蛋,把他当做畜生一般。
摩根并不反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沙哑的声音哀求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人,我现在就是一名手无寸铁的废人,能给我一些水吗,我快要渴死了,您也不希望我死吧。”
红头巾发泄完怒火,看对方的样子不似作伪,那暴露在外的一只手就能被他折断细胳膊确实够不成任何威胁。
就像摩根说的,如果他死了,对他们一点作用都没有,这么多天的努力也全数白费了,只需要喝完这杯水,等他将人背回船,他将得到船长的夸奖和几百万贝利!
骂了一句之后,随手从火炉上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红头巾边算计着,一边将水递到他跟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摩根躺在尝试做起来,胸口的血迹再次渗出来。
他紧蹙着眉,脸色又苍白几分!试了几次,水都没有端起来。
“你喂我喝。”摩根祈求道。
红头巾不耐烦的把杯子递到摩根嘴边。
“烫,烫!”
摩根使劲咳嗽了几声,翻着白眼差点回可气。
红头巾慌张的不知所措,他平时只管砍人,甚么时候做过伺候人的活。
由于他的剧烈咳嗽,胸口已经满是血迹,缓了好一会摩根哀求道:
“你能不能拿个勺子给我吹一下。”
红头巾不敢大意,将弯刀丢到门外摩根够不到的地方,拿起铁质勺子小心翼翼的蹲在摩根床前吹气。
他是那样的专注,给摩根一勺一勺喂着温水,生怕洒落一滴。
倘若不知情的人注意到这一幕,还以为是照顾重病父亲的孝子。
他不了解摩根的手指已经摸到腿侧下方的锋利小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红头巾再次递出勺子毫无警惕的瞬间,摩根出手了!
小刀直入对方后颈,用力往下一划,整个脖子几乎被他的全力一击给斩断。
仅有的一些皮肉还吊在脖子上面藕断丝连。
红头巾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汹涌的血液从脖子的断口器官中喷的满身都是。
勺子和水杯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被紧紧握在手中。
摩根把头扔在一边,艰难的爬起来靠在床边气喘吁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