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阳心里面咯噔一下,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她本来想,等来年重新考上大学就把此物事情淡忘,也就一直瞒着他们。
这下可好,瞒也瞒不住,话被盛九成说出来,她只得憋着不出声,假装出全部不在意的模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件事也未必不是好事,他们林家不地道自食恶果,好在咱们也看清了林家,暖阳也没有身陷囹圄,这不就是最大的幸事嘛。”
眸子的余光瞧着盛暖阳的脸色苍白,栗松岩抿了抿嘴笑着,看着盛九成说着。
顾胜兰也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
盛九成过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的松口气点了点头,他这样一点头,盛暖阳揪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是阳阳的入学名额怪可惜的。”
顾胜兰咂了咂嘴,还是一脸惋惜的样子。
“爸,妈,你放心,既然我能考全县第一,来年我还能考全县第一,到时候还能为你们二老争光。”
盛暖阳趁着这个话茬,赶紧表明自己的决心。
“暖阳的能力,咱们都清楚,考上大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用名额的事看清一辈子的终身大事,我觉着值得。”
栗松岩和盛暖阳两个人就好像是互相串通好的,一唱一和的,盛九成也不再多说别的,喝了两口茶点着头。
顾胜兰眼里含着笑,注视着栗松岩也是一脸的欣喜。
盛暖阳注意到顾胜兰的眼神,看了眼栗松岩,低头晦涩一笑。
“说来这个事情也奇怪,作何会有人好端端的去深山里面抓人呢?”
盛九成琢磨着刚才开会的事情,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心里面盘旋,他怎么也想不通,林业局的人作何会认识林天德。
盛暖阳惶恐的注视着栗松岩,她了解这个事情是他做的,那样东西文叔叔是县里干部,肯定有意这件事,可又怕栗松岩说出来,盛九成他们了解车站的那些事哀伤,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
“是我爸爸查的。”
栗松岩注视着盛九成也没想瞒着,脱口而出,盛暖阳的心又跟着揪起来。
“护羊村矿上出事不久,我爸爸就听人说,在附近的山林里有可疑的人转悠,他怕有人偷伐,就多派人手巡山,当时也不了解是林天德,抓回去一问才知道的,后面的事就是开会说的那些了。”
栗松岩说着,就朝着盛暖阳那边递过去一名放心的眼神。
盛暖阳微微松口气,坐直身子,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口。
“这也是误打误撞,他们林家不做好事,连老天都不帮他,矿上诈死,这是多么严重啊,我听李婶子说,旁的地方矿上死人,严重的还得封矿呢,真不是个东西。”
顾胜兰是个性情中人有啥说啥,不喜欢藏着掖着,想着林家就恨不得戳着脊梁骨骂。
“总归是抓起来了,只可这护羊村也是被牵连了。”
盛九成替护羊村抱屈,叹了一口气。
“对了,这林天德被抓起来,那样东西林阳是不是也上不了那个大学了?”
顾胜兰一拍大腿,转头注视着栗松岩说着。
听她这么一说,盛九成也联想到什么,把烟袋往桌子上一放。
“可不是嘛,林天德诈死骗钱为的就是供他上学,这被抓起来就是留了污点,直系子女虽上学不受限制,可不能做官,再者说他这是用的黑心钱,等政府把钱收回来,就哪还有财物供他上学啊,他此物大学肯定上不成啊。”
栗松岩把这个道理剖析明白,转过头得意的看了一眼盛暖阳。
盛暖阳这个时候才明白,在富宁汽车站栗松岩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气话,让他的大学不消停,他真有此物本事。
“真是活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胜兰直接嘴快的说一句,听着也是大快人心,起身走到厨房边上,扎起围裙看着栗松岩笑着。
“当天婶子高兴,弄着白面馍馍,松岩你也就别回去在婶子家里吃,阳阳等下你去买点猪肉回到,咱们今天吃点好的。”
“好嘞。”
事情都说开了,盛暖阳心里也敞亮不少,听说吃白面馍馍和猪肉,心里面也是美滋滋的,按照家里的习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与此同时出现白面馍馍和猪肉。
“我跟着一起去吧,猪肉铺挺远的,我骑车带你过去。”
栗松岩起身,跟着盛暖阳俩人一起出门。
“那个刚才多谢你啊。”
盛暖阳坐在后座,注视着远处的风景心情都愉悦不少。
“谢我什么?”
栗松岩轻声的问着。
“你没有把汽车站的事跟我爸妈说。”
“嗐,我以为甚么呢,那才多大点事啊,这点话我再说不心领神会,我还能干啥啊。”
栗松岩听着盛暖阳说会心一笑,他心里也是想保全盛暖阳颜面的。
盛暖阳在后面听得也是心里暖暖的,他能这般替自己着想,属实挺心生感触的。
“栗松岩,你到底是什么家庭啊,你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盛暖阳心里面也有忧虑,她心知肚明,栗松岩的家境绝对是在自己家之上,所谓门当户对,说的可不是他俩。
“我爸爸是林业局的局长,妈妈是老师。”
林业局的局长!
盛暖阳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那天的若干个县里干部,他们只是文职干部,没有甚么实权,听着林业局局长几个字,盛暖阳渐渐地的缩回了手,和栗松岩拉开了距离。
“怎么不说话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栗松岩听着后面的盛暖阳没动静,停下车转过头注视着她。
“你家境这么好,作何联想到回荒北地此物地方啊?”
盛暖阳为了避免窘迫,随便找了个话题,看着他问着。
栗松岩浅浅一笑,继续骑着大梁车。
“家境好坏那又不是我的本事,我也是在荒北地出生的,我并没有觉得此物地方有什么不好的,尽管穷困,也就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有机会施展,坐享其成算是什么本事,凭着自己闯出富裕家境才是真本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栗松岩慷慨激昂的说着,听着他的这番话,盛暖阳宛如都注意到了他在荒北地的大好前程,如此积极上进的人,她怎么能轻易错过。
“你不要因为家境有负担,你也清楚我栗松岩绝非嫌贫爱富的人,真正能吸引我的,是你身上那股子“倔劲儿”,永不服输的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