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广告与内应】

贾代儒听说了贾瑞和黄进的计划，也十分支持。

他尽管是个老学究，可是六十来岁了，更了解钱的重要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二天就出去，到处宣讲这个所谓的文昌星君句读法。

黄进这边效率也很高，两天时间，就把文昌星君句读法印刷出来。

现在已经是腊月，帝国各地的不少商人和文人、官员们都要回老家过年，按照贾瑞的计划，文昌星君句读法的销售，就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名是京城范围内的销售，主要以零售为主。另一名渠道，就是京城以外的郊区和帝国各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贾代儒在前面宣传，黄进就在后面销售。只用了三天时间，第一次印刷的一万份资料就销售一空。

黄进紧急加印了三万份资料，才堪堪满足了需要。

由于要货的人太多，尤其是后期不少外地商人也看到了此物商机，贾代儒不得不把贾芸和贾芹找来，帮助取货送货。

一时间，文昌星君句读法成了整个京城里最畅销的商品。

每天夜晚数着钱，贾代儒都是满脸笑容。

这段时间，是他这一辈子活得最为开心，最为扬眉吐气的日子。

进了腊月，贾府族学已经放假。可是当天，族学里却十分热闹。

院子里面挤的满满的，足有五六十人。

贾瑞和贾代儒两个人，一名人占据了一个教室，正在给前来学习的人讲解文昌星君句读法。

这是在第一波书面资料销售之后，进行的第二波文昌星君句读法的课堂培训课程。

黄进在院子里面摆了一套桌椅，正在接待前来学习的人报名。

“要多少钱啊？”

一个书生问。

“随意，有财物就多交一点，二两银子不嫌多。没财物就少交点儿，一百文钱不嫌少，表示点儿心意就行。实在没财物就不交。都是读书人，来捧个场就行。”

黄进说的挺大方，但手里却不忘登记、收财物。

“此物文昌星君句读法，我详细看了，确实是个好东西。你们能推出这样的好东西，是为天下读书人造福的事业，作何好意思不交钱了？不仅不能白学，还要多交财物。我交一两银子。”

贾芸混在人群里，挤到黄进跟前儿，十分爽快地交了一两银子。

“我今天没带多，身上就一吊半钱，就都交了吧。大冬天的，你们也不容易，这是读书人的喜事儿，这个钱花的值。”

贾芹也上来，交了一吊半钱。

明码标价直接收财物，有些不太斯文。所以贾瑞就想了此物办法，让前来学习的人自己交钱。

可是究竟交多少钱，来的人心里也没谱，所以就叫贾芸和贾芹两人混在人群里面当托儿。

两人出了个大概价钱，别人心里就有了数。即使想不交钱，或者少交财物，也不太好意思。

况且读书人都讲究个体面，脸皮比较薄，也不太好意思来白白占便宜。

有了贾芸和贾芹做榜样，剩下的人就开始交钱，由黄进登记、排班。

比较宽裕的，交一两银子，囊中羞涩的，一般就五百文。

实在拿不出财物的，就二、三百文。交的最多的一名土豪，一下子就交了五两银子。收钱登记的时候，黄进的手都哆嗦。

“要是每个人都交五两的话，那可就发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饶是如此，黄进也数财物数到手软，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

出手阔绰的人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是五六百、七八百文财物。

今年能过个好年了，过年的时候，就要琢磨把西河滩王家的那九亩好地买下来，再把大车换了，添置两头牲口。

以前没觉得瑞哥儿有甚么出奇之处，只是看在妹子可怜的份儿上，帮助照看外甥，没想到今天就跟外甥沾光了。

好人还是有好报啊。

贾芸和贾芹看此地差不多了，两人就悄悄溜出去，分头进城，走街串巷，到处贴广告。

广告也是贾瑞设计的，在书坊里印刷出来，十分精美。这边广告一贴出来，就有不少人上来观看、咨询。

于是两人就开始介绍，其中贾瑞死了七天又活过来，见到了文昌星君的故事，自然被反复渲染。

“原来是贾府族学啊，在宁荣街那处对不？”

就有人感兴趣了。

“对，就是那处，在荣国府东边。”

“原来是荣宁二府啊，这就不奇怪了。”

“那是当然，荣国府有个衔玉而生的公子，如今又有一个文昌星君的弟子，荣宁二府果不其然兴旺发达啊。”

“那是自然，荣国府家的大姑娘，如今还在宫里呢。”

“京营节度使的王家，还是贾府的姻亲，王家的姑娘和侄女，如今都在贾府掌家呢。”

“何止如此，如今贾家的史老太君，就是史家的大小姐。”

众人自动就脑补了很多故事情节。

“既然是贾府族学的事情，那就差不了。次日我就去学习一下，大不了给几两银子。”

“用不了几两银子，告示上不是说了么，有钱没钱都行。”

“人家又出人又出房子的，总得给点财物，否则的话，岂不是失了体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是这个道理，明天咱们一起去，大不了别人给多少钱，咱们也给多少钱。”

“好，次日我就在此地等你，咱们一起去。”

贾芸到别处贴了一圈儿广告，在路口遇到了贾芹。

“芹兄弟，这都好几天了，还有这么多人看热闹啊。”

“京城读书人多，当官儿的多，豪门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又都读书。识字的人多，想学习文昌星君句读法的人自然就多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早已四天了，每天都三四百人学习，看来至少还能持续几天啊，这回瑞大叔可发财啦。我算计了一下，这一回，瑞大叔和他舅舅，每人至少能赚五百两。”

“你那账是怎么算出来的，加上前面卖那些文书，我算了一下，每人能赚六百来两。”

“想不到啊，就是一点圈圈点点，竟然能卖出这么多财物来。”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尽管只是一些圈圈点点，可是叫瑞大叔这么弄到一起，就是一种句读法。”

“唉，原来瑞大叔还不如咱们，如今人家一下子就远远超过了咱们，我恨不得也死一回，叫文昌星君教我点儿什么。”

“瑞大叔以前虽然不着调，但毕竟读了那么多书，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明年还要科考，看来功名就要到手了。”

“幸亏瑞大叔想到了咱们哥俩，这回跟他沾光，也能赚个二十来两银子，过年不愁喽。”

“于是，今后还要经常跟瑞大叔走动走动，将来他发达了，拔一根毫毛都比咱们腰粗。”

“你说的对，瑞大叔办事爽快，比琏二奶奶好多了。”

“哼，琏二奶奶，财物到了她的手里，就到了阎王爷手里，想从她那处抠出财物来，难。”

两人议论一阵，又开始到处贴广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