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立刻行动】

方姨娘和管家林仑给贾瑞几人安排好住处，贾瑞就算是在林府安顿下来。

而后贾瑞就先找紫鹃说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家人且不说，起码在贾家人那里，除了老祖宗，倘若还有一名人真正对林黛玉好的话，那就是紫鹃。

只有她全身心对黛玉好，情同姐妹。

所以，紫鹃的话，贾瑞是相信的。

至于雪雁，年纪比较小，宛如没有甚么存在感。虽然从小就跟着黛玉，但也只是个丫鬟而已，也没有什么本事。即使她想帮助黛玉，也无能为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瑞大爷，请恕我直言，姑老爷看来是没有甚么希望了。如今这些人，都在琢磨着家产的事儿，就等着姑老爷咽气那一天。”

“小姐也是个没什么主意的，整日里哭哭啼啼。方姨娘人尽管还还不错，可是说了也不算，至于琏二爷，唉，不说也罢。”

“目前也没什么人给小姐做主，既然是老祖宗叫你来的，最好还是把此地的事情早点儿做个了断。”

“依我看，姑老爷就是吊着一口气，有今儿个没明儿个的。若是把后面事安排明白，他也就安心走了，省得遭罪。”

果然是慧紫鹃，难得她能把事情看得这么心领神会。

“唉，此事并非那么容易。老祖宗叫我来，也就是协助琏二哥。他不出头，我也不好说甚么，更不好直接做什么。”

贾瑞倒不是不相信紫鹃，只是他的计划事关重大，不能有任何泄露。所以跟紫鹃也不能说实话。

“唉，琏二爷……。”

紫鹃终于没有说下去。

找完了紫鹃，又找方姨娘和雪雁，也就是随便聊聊，了解一点情况，也不触及敏感话题。

雪雁出去，贾瑞就出了屋子，在院子里随便转悠起来。

院子很大，到处都是假山假水，亭台楼阁。

贾芸见贾瑞出来，也跟了出来。

“瑞大叔，林姑娘和紫鹃才出去了。”

“此地是她的家，出去走走有甚么好奇怪的。”

“林家的族人有些奇怪，刚才过来的时候，若干个人在议论，隐隐约约听着仿佛是在谈论家产的事情。”

“人家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这里的事儿由琏二哥处置，咱们别管闲事儿。”

“老祖宗不是叫你也帮着处置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琏二哥跟林家近，还是我跟林家近？”

“自然是琏二哥了。这林家看起来就有财物。”

“有多少钱也是人家的，跟咱们无关。明天你就出去，开始做扑克生意。江南此地有钱，人口也多，扑克生意一定比北边好。”

“我知道了，不如我此刻就出去走走。”

“也好，晚上早点回来，在这里用饭。”

贾芸走了，贾瑞接着在院子里转悠，记下了这里的道路和主要建筑。

这也是他的一名习惯，到了一个新地方，总是要先熟悉一下环境。尤其是林府此地，接下来几天要在此地做一点大事，更需要掌握这里的环境。

转了半个来时辰，贾瑞跟管家林仑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转转，就带着王三出了巡盐御史官邸，来到大街上。

他没有随即走，而是躲到大门旁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此时，从里面急急忙忙出来两个下人，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阵，朝东边急急忙忙追去。

“少爷，这两个人似乎是府里的下人。”

“我知道，他们是监视咱们的，想看看咱们去什么地方。”

“还监视咱们？这姑老爷家有些奇怪啊。”

“王三，你往东边去，追上他们两人，也不要太靠近，叫他们能看见就行，你就到那样东西集市上闲逛，申时许就自己回去。”

“少爷的意思是让我牵制住他们，你到别处去？”

这个王三，行啊，挺机灵的。

“对，就是此物意思。若是有人问你，就说咱俩在集市上走散了，也不知道我到了何处。过了申时，我也回去。”

“少爷放心，这点事儿我能办心领神会。”

王三朝东边去，贾瑞就往西边走。

走了两盏茶功夫，到了狮子街。才到街口，紫鹃出来。

“瑞大爷，小姐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贾瑞就跟着紫鹃，在狭窄的街道上左转右转，最后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住，推门而入。

黛玉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树下喝茶。

“这位就是瑞大哥，老祖宗遣派来的。瑞大哥，这位就是罗先生。给我家管了十几年账目。”

“罗先生，幸会，幸会，这回还要靠你多多关照。”

“瑞大爷客气了，老爷对我有知遇之恩，小的如今能有一份安身立命的家业，全是老爷所赐。如今老爷病重，小的也十分着急。小姐的事情，就是小的事情。瑞大爷有甚么吩咐，尽管开口。”

“谈不上什么吩咐，也不会叫你去做甚么很危险的事情，就是跟你随便聊聊林家账目的事情。”

“这事儿你找我就对了，别看有人咋咋呼呼的，林家的账目，再也没有人比小的更清楚。”

“琏二爷到这里之后，可曾清查过账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

“林老爷病了之后，可曾有别人要求查账？比如管家，林家的亲戚、族人，或者衙门里的人？”

“老爷在衙门里声望很好，也没有甚么仇家。官府即使查账，也只会查衙门那边的公账，不会查到家里来。倒是有几个人找过我，想查看府里的账目。”

“都有何人？”

倘若是贾琏想看看账目，是理应的，无可非议。可是别人此物时候想看账目，就有些不太正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管家、周公子、小姐的堂叔林如水、还有另外三个族人。”

“林管家平常的时候，有权查看账目么？”

“没有，其他人更没权查看。除了老爷偶尔看一下之外，这些年也没有人看过账目。”

“这个周公子到底是何人？”

“老爷堂姐家的公子，说起来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在罗先生家聊了一名多时辰，贾瑞告辞转身离去往回走。

路过巡盐御史衙门外的时候，也没进去，就接着往东边走去。到了集市上，转悠一阵，遇见了王三，两人一起回到了林府。

才进了仪门，就听得有人喊了一声。

“瑞兄弟，你总算是回到了，叫我等的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