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阵脚不能乱】

三棵榆树，由于有三颗百年迈榆树得名。

此地是平原地区，地势平坦，一马平川，很适合骑兵作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百姓们早就跑掉了，除了留下一些空房子，甚么都并没有。

本来地里还有一点秸秆拿不走，可是大军一到，这些秸秆都被收起来喂马。

此时，在一片平脚下，王子腾的一万三千名大军在东边摆开了阵势。

鞑靼的斥候说他有一万八千人，倒也没错。只是此外五千人都是五军都督府临时拼凑来的卫所兵，几乎都没打过仗，也没经过正经训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人，除了运送粮草和负责营地的警戒之外，几乎上不了战场。

对面一里半地左右，鞑靼骑兵早已列好了阵势，黑压压一片。

目前这一万三千人，还算是比较有战斗力的。其中八千多人，更是精锐。

一面巨大的狼头旗随风飘扬，战马嘶鸣的嗓门，不时传来。

王子腾身穿盔甲，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边是孙副将和冯紫英。

“文奉天和云光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王子腾问道。

当天一早，鞑靼人那边一有动静，王子腾就了解他们要来进攻。当时就派人去请求文奉天和云光前来支援。同时派人到小南庄去，请求关挺之派兵增援。

鞑靼人尽管强悍，可是文奉天和云光加一起有两万兵马，如果关挺之再派来一两万人马，在兵力上就有绝对优势。

这是跟鞑靼人的第一战，若是打胜了，必将挫其锐气，大大提高自己的士气。

若是一战歼敌上万，就是个重大胜利。

“又派人去催了。”

冯紫英无奈道。

他现在是王子腾的参军，负责管理文书的，算是王子腾的秘书之一。

王子腾心里不禁哀叹。

其实他也知道，文奉天和云光未必会来。

两人保存实力的心理，他早就看出来了。倘若他们真的想出力，也不至于一直跟在鞑靼人后面。

“就看关大人那边，能不能给咱们援兵了。其实，今天这个战机十分难得。若是能把青木林吃掉，哪怕只是重创他，今后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看来文奉天和云光那里是指望不上了，关大人那处甚么情形，也不好说。”

“咱们也别指望别人，只有靠自己。大不了跟青木林来个鱼死网破。哼，想占咱们便宜，也没那么容易。”

“孙副将，一定要稳住阵脚，没有我的号令，一律不准出击。”

“明白，大人。”

呜……，一阵号角响起，鞑靼人的骑兵，从两侧开始冲锋，骚扰王子腾的两翼。

“不要出击，只等到近了，就用弓箭把他们压回去。”

鞑靼人两侧的推进很快，，没一会儿就进入了弓箭的射程，双方开始对射。

大德两边的士兵，纷纷竖起挡箭牌，抵挡鞑靼人如雨般箭矢。

尽管如此，人群中还是有不少兵丁中箭，纷纷倒下，发出阵阵惨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鞑靼骑兵那边也不好受，大德兵的箭雨更加密集，不少骑士纷纷落马。

鞑靼人的进攻速度很快，不少人很快冲到了跟前。大德的长枪兵迎了上去，把鞑靼人纷纷挑落马下。

尽管也有一点人冲入阵中，但不是被射死，就是被长枪扎死。

仅仅一盏茶工夫，鞑靼人的第一波攻击，就被瓦解，剩下少数骑士，扔下同伴儿的尸体，退了回去。

几乎没等喘息，鞑靼人的第二波攻击又到。

还是从两翼进攻，这回人数多了一倍，每边都有五六百人，攻势更猛。

鞑靼人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弓马娴熟。，射箭的本事了得，加上马的身法加成，弓箭来势更猛。

箭头射到挡箭牌上，叮叮当当的响声，象雨点一样密集。

尽管不断有人被射的纷纷落马，仍然悍不畏死，勇往直前。

京营采取同样的战术，双方转瞬间就混战在一起。

“大人，咱们死伤太多，用大炮吧。”

“不行，青木林还没有发起正面进攻，大炮不能暴露。”

王子腾在大阵的中间，隐藏了大炮。主要的目的，就是用来对付正面进攻。

敌人两翼进攻虽然凶猛，但终究是骚扰战，目的就是打乱京营的阵型。

鞑靼人都是骑兵，机动性快，冲击力强。

王子腾的京营，尽管也有骑兵，可是以步兵为主。

步兵对骑兵，只有稳住阵脚，用弓兵、长枪兵对付敌人，才能顶住对方。

倘若阵型乱了，被骑兵冲了进来，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又是一阵拼死厮杀，双方各有损伤。鞑靼骑兵尽管进攻凶猛，终究没打开京营的阵型。

一阵锣响，扔下一点尸首退了回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京营这边也死伤不少，重伤的人，纷纷抬到后面救治。

那边鞑靼人才退了回去，就听得一阵号角声响起。

鞑靼人分成三路，左中右一起进攻。

这回来真的了。

“叫大炮准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炮准备！”

冯紫英一声高喊，藏在车上的大炮掀掉炮衣，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京营的火炮有两种，一种是射出程远的红衣大炮，一共有二十门。

这种炮威力强大，射程远，有三千多斤，但是比较笨重，移动困难，其实不太适合野战。

王子腾没招了，今天才用上。

另一种是马驮的佛郎机炮，射程虽然不远，可是比较轻巧，机动性强，适合于野战。一共有七十门。

鞑靼人似乎倾巢而出，黑压压一片，呐喊声惊天动地。

六十丈，五十丈。四十丈……。

“闪开！”

随着王子腾一声令下，孙副将大喝一声：“闪开！后面结阵。”

与此同时，冯紫英挥舞令旗，前面的弓兵和长枪兵快速向两边闪开，向后面跑去。

前面的人撤走，大炮就露了出来。

才撤走的士兵，又在大炮后面结成了阵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开炮！”

“开炮！”

一声令下，九十来门炮一起开火。

鞑靼骑兵哪里会想到这一招，身法很快，此时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炮声一响，成片的鞑靼骑兵纷纷落马。不少马受伤倒下，后面的骑兵停不住，不少就被绊倒。

“骑兵出击！”

王子腾一喊，冯紫英举起了蓝色令旗。

六千多骑兵，隐藏在大阵的最后面，刚才两次侧翼进攻，他们都没出动，就等着这一刻。

王子腾治军有方，威望也高，京营虽然也有不少空额，但是平常的训练还是不少的。

一见令旗，就呐喊着从两侧冲了出去，直取鞑靼人的两翼。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始终没有乱了阵型。前面大炮轰，后面弓箭射击那些冲在前面的骑兵，保护大炮阵地。

偶尔有冲进大炮中间的，又被弓兵和长枪兵给灭掉。

京营的骑兵，也跟鞑靼人的两翼交战。

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陷入激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