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师在路过我旁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我一下,我甚至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敌意,这也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过是一名第一天来上班的实习老师,能不能留下都不一定,作何看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了我一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同事都像刚才那位一样。
短短半天的时间,我早已和其他同事打好了关系,对我最热情的是今年刚转正的数学老师,常慧,据说她是我上一届的学姐。
有这层关系在,常慧平时也经常照顾我。
在摸清环境以后,我也了解了那位对我并不友善的女老师是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嗨,你别放在心上。”
常慧坐在椅子上朝我移动过来,朝我手里塞了一把瓜子,神秘兮兮道:“那个也是语文老师,叫做孙丽萍,以前吧人不这样,性格挺开朗的,可是出去旅游回来以后,人就变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批作业,忍不住顿了顿手中的钢笔,有些好奇:“那她是旅游的时候发生甚么事了吗?一个人性格变得这么快,好奇怪啊!”
“说的就是啊!”常慧偷偷看了眼孙丽萍的位置,确定人不在,才再次开口,“她旅游回来吧,人就变得神经兮兮的,好几次有同事发现她在自言自语,笑得表情哟,特别狰狞,在你来的头一天,还被校长约去谈话了呢!”
我渐渐地听心领神会怎么回事了,至于孙丽萍被校长约谈,是由于孙丽萍上课途中忽然发出特别恐怖的笑声,转头看向那些学生的眼神也异常冷漠,直接吓哭了若干个孩子。
这下好了,学生家长直接闹到学校,校长没办法,只能解决事情的源头,也就是孙丽萍。
还下了死命令,倘若孙丽萍再不调整自己的状态,那么就要给她放长假。
这个长假的期限是多少,恐怕只有工作的人才明白。
常慧宛如说上了瘾,开始说着有关孙丽萍的其他八卦,甚么男朋友出轨啊,什么学生家长对她有意思啊……
对于这些八卦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碍于同事关系,我只能哭笑不得地听常慧说,与此同时批作业。
“你知不知道,那个孙丽萍还……啊!孙丽萍你有病啊!”
身边陡然响起的尖锐叫喊吓了我一跳,等我一旋身,才发现孙丽萍不知道甚么出现在常慧的身后,此时手里还抓着常慧的头发丝眼中满是凶意。
“我让你多嘴,我让你多嘴。”
孙丽萍喃喃自语,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凶悍,只见她眼中目光一厉,顺手抓过一旁闲置的花盆,毫不踌躇地举起。
糟了!
我眼疾手快地将孙丽萍推开,同时夺过她手中的花盆,这时候闹出来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全工作间的老师。
常慧头发被拽掉了一绺,这时候还坐在脚下呼天抢地,孙丽萍的神情却越发诡异,看得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让你多嘴。”
这五个字如同带着针一样,让人听得心中发麻,也让我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孙丽萍现在的状态让我觉得十分熟悉,就仿佛被甚么……
“啊,快拦下她!”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孙丽萍不知道甚么时候从旁边拿了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就要朝常慧身上扎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也不了解哪里来的速度,徒手将剪刀打掉,顺说上前一步,一掌砍在孙丽萍的后颈。
孙丽萍身子一僵,眸子一翻,整个人昏了过去。
由孙丽萍而产生的闹剧,在工作间惹起了好大的风波,常慧还在哭闹说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校长,我却看着地上躺着的孙丽萍,陷入了沉思。
这位孙老师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天庭一片暗沉,眼中瞳孔极小,面部僵硬,行走时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所有的线索联系到一起只能让我联想到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是这位孙丽萍老师的身上,可能跟了脏东西,而且那个脏东西,可能就在她的身上!
常慧说到做到,直接把事情闹到了校长办公室,由于孙丽萍还没醒,身为工作间中唯一的一名男性,就只好将她送到卫生室。
趁着孙丽萍还没醒,跟我一起过来的一名女老师,一脸的心有余悸。
“天啊,小孙这到底是作何了?以前多么活泼开朗的一名人啊,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
我在一旁笑得漫不经心,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孙丽萍的身上。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我越端详越觉得不对劲,孙丽萍就算在昏迷状态中,双掌依旧在微微的抽搐,好像有谁在控制着她的身体,强迫她想过来一样。
不行,我必须找个机会单独和孙丽萍相处,这样才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好歹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既然碰上了这种事情就不能当做甚么都没发生一样。
师父曾经说过,会道术者不能只知道自扫门前雪,更重要性的就是保护其他人,也算是为自己行善积德了。
我正想着作何说能够打发走这位老师,就听她低呼一声,随后扯了扯我的袖子。
“李晟,校长说叫我们两个过去。”
“那孙老师……”我有些犹豫。
“诶呀,校长叫你你还磨蹭什么?孙老师昏着呢,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在女老师的催促下,我不得不离开去了校长工作间。
我还以为校长见我是甚么了不得的事情,原来就是表扬我拦下孙丽萍的英勇行为,还顺口打了张口头支票,说我教课教的不错,很有希望留在学校。
听到这话我就想呵呵,来了好几天,我一直在批作业做教案,一节课都没讲过,这校长真够能瞎掰的。
和同行的老师打了声招呼,我就快步前往卫生室,门一开,我详细看了一圈,哪儿还有孙丽萍的影子?只有正在整理床铺的校医,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这种表面的话我自然没有放在心上,离开校长工作间就忘了一干二净。
“不好意思,我想问下孙老师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啊。”校医撇了撇嘴,“你们转身离去不久后她就醒了,一句多谢都没说就走了,连鞋都没穿,喏,就在那儿呢!”
我低头看着校医指着的鞋子,忽然眉头狂跳,心中的那股不安扩散的越来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