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皇后的挑唆】

这一夜，沈辞忧几乎是单曲循环着给李墨白唱了半夜晚的征服。

从城墙上下来时，她嗓子已经哑到说不出话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墨白吩咐她，“唱了一夜的歌嗓子都哑了，明日在宫中好好休息，便不用去皇后那儿请安了。”

沈辞忧福礼恭送李墨白，却听他在离去后不久，竟然不由自主地哼唱起来：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沈辞忧表示，这就很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次日清晨。

好在李墨白免了沈辞忧今日去向皇后请安，否则今日她非得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不可。

昨日夜里的烟花再美，也美可沈辞忧骑在李墨白脖子上放肆的那一幕。

后妃们都看得真真的，酿了一晚上的醋意这便发了出来。

宁嫔不忿道：“她一名小小答应，说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就不来了？”

众妃皆是好奇，惠妃示意跟在她身后伺候的宫女花翠回话。

惠妃清冷一笑，“皇上许了她，宁嫔你说这么多有何用？今儿个花翠一大早去御前送东西，碰见了皇上。皇上今日心情甚好，上朝的时候还在哼着小曲儿，姐妹们猜猜，皇上哼的是什么？”

花翠道：“奴婢听得也不是很真切，那歌的曲调怪异得很，以前从未听过。歌词也令人摸不着头脑。”

“哦？”禧贵妃好奇道：“唱的是甚么？”

花翠清了清嗓，尽量模仿着李墨白哼歌的曲调，“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这一句唱完，满殿的后妃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宸妃瞥了一眼宁嫔，摇头叹息道：“你因在皇上面前揭发沈答应给皇上汤药里下毒一事反被皇上斥责，削了你的妃位不说，还给你下了非召不得面圣的旨意，这辈子的恩宠算是完了。你虽一心为着皇上，却不想是枉做小人。”

惠妃道：“可不是，皇上歌词里都唱了，人家宁愿喝下沈答应藏好的毒，也不愿听你说沈答应半分是非。这样的恩宠，又岂是咱们可企及的？”

禧贵妃跟着说道：“沈答应有孕是不假，皇上宠爱她一些也是理应的。可总不能为了她，连尊卑都不顾及了。离宫去亲王府本该是皇后娘娘随行却成了她去，昨日赏烟火本该皇后娘娘登上东城墙，竟也成了沈答应。”

她说着转头看向皇后，起身福礼，恭谨道：“皇后娘娘，臣妾实在是替您觉着委屈。”

皇后扬手命她平身，笑得端庄和婉，“本宫委屈甚么？都是伺候皇上的贴心人，今日沈答应得宠，皇上见着她欢喜，她多多陪伴也可疏解皇上忙碌朝事的疲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来日诸位姐妹们谁也得了这样的殊荣，本宫只会替你们开心，并不会觉着自己委屈。希望你们也如同本宫一样，心系皇上便是要皇上一切都好，秉承着此物想法，也就不会争风吃醋，青天白日在本宫面前做出这许多腔调来。”

皇后说完，众妃起身，齐声道：“臣（嫔）妾等悉听皇后娘娘教导。”

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是非话，皇后便命众人今日散了。

只等众人各自朝自己宫室退去，皇后旁边的香菱却追上了宁嫔。

“宁嫔娘娘，皇后娘娘有东西要赏赐您，还请您回去一趟。”

她重新折返正殿得皇后赐座后，见桌案上放着一名盖了红布的托盘，便问：“皇后娘娘，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宁嫔将红布掀开，只见托盘里面放着的是渐渐地一盘金灿灿的金元宝。

她一时摸不着头脑，兴奋之余也不忘问一句，“皇后娘娘此举何意？”

皇后柔声道：“你家中突逢变故，你父亲的事本宫不想多加赘述，可你母亲还有家中兄弟总算也是得了皇上宽宥。皇上没收了你母家的财物财，本宫知道你母亲带着你兄弟过得辛苦，全靠你在宫中的月例接济。如今你降为嫔位，月例每月少了许多，想来也有自己的难处。这些银财物你且拿着，多的本宫也拿不出，不过这些应该够解你燃眉之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嫔为皇后这一番话所感动，红着眼睛跪在皇后面前叩首如捣蒜。

自她倒势之后，见惯了旁的后妃的脸色，也听惯了冷嘲热讽，心早就凉透了。

却没想到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皇后竟然还愿意拉自己一把。

皇后起身亲自将她搀扶起来，又牵着她的手开口说道：“你入宫的时间久，和本宫相处的日子也久，本宫是真心将你看作自己的妹妹。见你受难，本宫哪有不帮你的道理？”

“皇后娘娘待嫔妾这般好，嫔妾实在无以为报......”

“本宫是皇后，要甚么有什么，甚么都不缺，也不需要你回报本宫甚么。只是有一事，本宫有些替你忧虑。”

“何事？”

皇后长叹一口气，故作为难道：“你和沈答应的矛盾不是一两日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说，不代表她往后也会不计较。眼瞧着皇上对她盛宠，她这孩子若是生下来，难保不会连升位份与你平起平坐。到时候她有皇子傍身，昔日记下你的仇，又怎会不报？趁着她还有七个月才临盆，本宫觉着，你应该好生与她处好关系，为以后早做打算才是。”

宁嫔谢过皇后的好心提醒，捧着那一托盘的金元宝就告退了。

她走后，皇后取了些葵花籽逗着自己养的虎皮鹦鹉喂食，香菱凑到皇后旁边浅声道：“娘娘，您如此跟宁嫔说，她会不会当真去和沈答应交好？”

皇后用瓜子逗着鹦鹉，含笑道：“她会吗？”

鹦鹉磕了瓜子后学舌道：“蠢东西~~~蠢东西~~~”

皇后莞尔，“连本宫养的鹦鹉都知道她是个蠢东西。她是因为沈辞忧才会被废除了妃位，这口气她如何能顺畅？且她昔日擅作主张将香影安排去永安宫伺候沈辞忧的时候，本宫就了解她没安好心。”

她动作很轻地抚摸着鹦鹉的羽毛，微微挑眉，“她要怎么做全凭她的心意，左右本宫从来都没有让她害过沈辞忧，他日无论永安宫闹出甚么事来，也都和本宫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