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岸想了想,说道:“大概和你一样。”
其实江舟在意的不是凌云原不原谅杜康的问题,而是,怕她又重蹈覆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不清楚凌云在经过杜康那样的折磨后还是否爱着他。
但是,她可确定的是,凌云的心态。
就如同多数家庭妇女一样,在没有孩子之前,她们做的决定可为自己考虑。但有了孩子之后,更多的是为孩子考虑。
凌云希望孩子有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有爸爸妈妈的陪伴,而不是缺少任何一方的、有缺失地长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这样的做法,真的可取吗?
我们的社会一直把“伟大”两个字和母亲这个形象紧紧联系在一起。
诚然,母亲是“伟大”的,但是,“伟大”并不意味着要牺牲一切。
这可能就是现在很多女生都不愿意生孩子的原因之一。
其实有时候不是孩子,而是整个社会、道德标准的评判对于母亲这个群体,索求太多。
有时候,甚至是到了压榨的地步。
并不是做了母亲,就意味着牺牲。
外界的压力加上众多女性本身的思想根深蒂固,早就了当天这样的局面。
没有几个人会觉着奇怪,没有多少人会为母亲此物角色抱不平。
由于在过去,我们的社会还并未发展,人人都只是为了能不饿肚子而努力。
而在今天,我们可有更多的精力,哪怕是一点,反思一下各种社会角色在当今是否有新的评判标准。
拿凌云来说,她的做法并没有错,甚至是有很多人都会觉得她的做法是正确的,是为大局、为孩子着想的。
江舟觉着自己可能是咸吃萝卜瞎操心,反正她十分心疼凌云。
“我们是不是理应走了?”她问季岸。
“是。”季岸回答。
两个人走回了自己的屋里。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江舟问。
“下午吧,收拾好就走。”季岸说。
两个人再下楼的时候,就发现杜康在各种忙里忙外地干活。
洗衣、拖地、煮饭,似乎是真的痛改前非,想要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你们下来了啊。江舟,季岸,之前对不起啊,我给你们道歉!”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鞠了一名躬。
“行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主要是,希望你真的对凌云好,还有对你们的孩子好。否则,我江舟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舟一点都不客气。
“一定的一定的!为了孩子作何说我也得做个好榜样啊!”
“你能这样想最好。”江舟开口说道。
午饭是杜康一手包办,味道想不到和凌云做的不相上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下午收拾完东西就得转身离去了。”季岸说。
“不多住几天吗?”凌云问。
她们刚来就发现了家里的一堆破事,现在处理完,就立刻得转身离去了。
凌云心里过意不去。
“不住了,也耽误两天了。原本就是想让江舟放松一下。”季岸解释道。
“那好吧,交水镇的杀人案,我们也有听说。”凌云说,“既然你们执意要走,我也不强求了,但是还是很不好意思,这次,也没能让江舟放松一下,反而折腾的更累。”
凌云握住江舟的手背。
“没关系。我们要谢谢你这两天的招待才对。”江舟说。
吃完了饭,两人回房收拾东西。
陡然,季岸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接电话,却只是一段嘈嘈的噪音。
“你得走到窗前边,信号才好。”江舟注视着季岸皱着眉注视着手机屏幕。
打来电话的是周映光。
季岸觉着有什么不对劲。
周映光的电话,是一名慰问电话,他听说了那起奸杀案,便打来问问他们这边是否还安全顺利。
中途,伊粲接过了电话,她找江舟。
“伊粲找你听电话。”季岸对着正坐在脚下的江舟说。
他发现她特别喜欢坐在地上。
原本下意识地走过去把移动电话递上,可是信号陡然变得异常差,比之前还要差,赶紧退回窗边,等江舟走过来接。
“喂,伊粲,甚么事?”江舟说道。
“江舟姐!那样东西杀人案,能不能回来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伊粲的声音显得十分澎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很感兴趣?”江舟问。
“对……我觉得此物故事很有要是写出来改编成故事会很有意义,所以想了解一下更加详细的细节。”伊粲说。
虽然伊粲觉着自己的想法不太道德,可是,她真的觉着此物案子非常带感。
倘若能把此物故事写好,理应会引起不错的反响。
“作何样,你有没见到那样东西变态长甚么样子,可以现在就跟我描述一下吗!”伊粲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很久没有见到伊粲了,江舟心里也觉得怪想念。
“他长得,作何说呢。看上去仪表堂堂非常优秀,实则内心极其阴暗,有变态的情感倾向。”江舟仔细回忆着顾子期的样子。
“那天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眸子。”
“若真要说一个词语来形容,温和有害或者斯文败类吧。”江舟说大。
她觉着自己对顾子期相貌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拥有少年清俊,但心里住着魔鬼。”
江舟拿着电话,看到季岸眼下正四处寻找什么东西。
“江舟,这一路上开心吗?”伊粲兴奋地问,问完,就发现周映光在边挤眉弄眼的。
他们俩的关注点显然不同。
周映光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他们,忧虑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个老父亲念着在外的儿女。
而伊粲,她不了解此次行程的风险,于是心态截然不同。
“这一路上,还行吧。”江舟说。
说实话,江舟觉得最美妙的就是和季岸度过的夜晚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其他发生的那些事,真的不算美好。
江舟在这边煲电话粥,伊粲真是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话一开闸就没完没了了。
一边的周映光都听不下去。
“伊粲,我移动电话快没电了。”周映光说。
伊粲拿开看了一下屏幕,“瞎说,明明还有两格电。”
“姑奶奶,人家江舟正在收拾行李呢,你这样让她作何收拾?”周映光哭笑不得地说。
周映光觉着自己魔怔了,他居然觉着现在的伊粲非常可爱。
伊粲吐吐舌头,“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就忘记了。”
天知道季岸和江舟不在的这些天,他是作何被这位大小姐折磨的。
“江舟姐,那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跟我打电话吧,我听你那边的信号也不是很好。”伊粲终究打算结束通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好。那我挂了,拜拜。”
江舟放下移动电话,季岸正好也刚起身,他刚才趴在脚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这是在玩寻宝游戏?”江舟不解地问。
季岸的脸色有点凝重,他把手里刚刚从沙发下翻出来的东西给江舟看。
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你找到的宝藏吗?”江舟问。
江舟拿过那样东西东西,看上去像一名小的机器,也收了开玩笑的意思,“这到底是甚么东西?”
“微型窃听器。”季岸盯着江舟手里的东西,说。
“窃听器?”江舟的脸色也顿时暗了下来。
“这间房里的信号,让我觉得很奇怪。”季岸说,“当接近一个地方的时候,信号会变得特别差。”
“怪不得这边杂音这么重,但远离沙发去窗边就好了很多。”江舟说。
本来还以为是由于这屋里信号不太好。
“窃听器会让移动电话通讯的过程中出现很多杂音。”季岸说。
“可是这里作何会有窃听器?”江舟很诧异,“难道是段骁?”
毕竟他曾经派人在车上装过窃听器。
“不可能。”季岸沉思,“我是临时心中决定来拜访凌云的,要来到这里,其实早已是拐了一个弯,并不是原定的路线。”
“拐弯了?也就是说,元水镇其实在地图上,是和交水镇平行的?”江舟惊讶地问。
“正是。段骁不会想到我们来此地,也根本不可能之后在此地装上窃听器。”季岸分析道。
“这么说,窃听器和段骁没有什么关系咯?那会是谁呢?”江舟努力地思考,“这里是民俗,会不会是在之前的客人中,有喜欢窥探隐私的变态,于是才装了一个窃听器?”
这似乎是眼下最合理的答案了。
“去问问凌云吧。”季岸提议。
……
“凌云,你了解楼上我们屋里的信号很差吗?”季岸问。
“信号?哦,你们那边信号从来都都挺差的。作何了?”凌云问。
季岸拿出窃听器,摊开在掌心。
“这是什么?”凌云和杜康与此同时问。
“窃听器。”季岸回答。
“窃听器?!”杜康很惊讶,从季岸的手里拿过窃听器,详细摆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还是生平头一回见这玩意儿呢。”杜康说。
凌云也研究了一下这窃听器,“怎么突然拿这个出来?”
“这个就被藏在楼上的屋里。”季岸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什么?!就你们那屋?被装了窃听器?!”杜康的反应十分激烈。
“所以我们怀疑,是不是在你们曾经的住客中,有那种喜欢窥探隐私的变态?”江舟提出自己的想法。
“谁他妈胆大包天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杜康激动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