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到底想干什么】

消息传到凝香苑的时候，洛染正哄着将军吃药，小猫儿这几日也不了解怎么了，总是蔫蔫的，看过大夫说可能吃坏了东西，遂便弄了些解毒的药掺在吃食里，哄着它吃下。

“提亲？他一个人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洛染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她以为上次跟宋清宥早已说的很清楚了，只是没联想到上一世都没这么执着的人，这一世怎么忽然就变了。

难道真的是由于上一世自己名声尽毁的原因？

可是，她低头看了一眼小腹，苦笑：这一世的她才是真真正正的清白尽失啊。

“小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又青知道小姐的心思，不免有些担心。

洛染低着头摸摸将军圆滚滚的小肚子，半晌道：“放心吧，爹爹不会答应的。”

虽然爹爹也很喜欢宋清宥，可是她早已明确跟爹爹说过，爹爹就不会不顾忌她的感受。

将军吃饱了，贴着洛染的手蹭了蹭，四脚朝天地躺在榻上发出呼噜呼噜舒服的嗓门。

洛染忍不住笑：“当个猫儿狗儿也挺好，没烦恼。”

又青苦笑着没说话。

春雨却接道：“奴婢可不这么认为。”

洛染挑眉：“那你说说，为什么？”

春雨想了想，道：“奴婢嘴笨，不知道作何说。但是人就是人，猫就是猫。小姐对将军再好，也改变不了它被前一任主人送人的事实。可人就不一样，小姐有侯爷，有沈老夫人，沈夫人，沈公子和沈小姐那么多亲人在身边，还有奴婢跟又青姐姐，紫竹和紫芙，总之，总之……”

春雨挠着头有些苦恼说不出来。

洛染不忍心她折腾自己，忙道：“好了好了，我心领神会你的意思了。”

春雨嘿嘿一笑：“所以小姐您也不要哀伤，这门亲事没了还有别的，总得找一名您自己个儿喜欢的，就算到最后都没有，奴婢也会陪您一辈子，总不会叫您孤单！”

洛染忽然想起上辈子，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可不就是春雨么。

看来真是宿命。

这才对又青道：“你去前面看看，爹爹如果跟宋公子说完话来告诉我一声，我有话要对宋公子讲。”

“是。”

又青应下，没一会儿便回来道：“小姐，侯爷没答应宋公子的提亲，宋公子还在侯爷书房，等您过去。”

洛染搁下躺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将军，小猫也只是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翻个身有蜷成一团睡过去了。

洛染到父亲书房的时候，宋清宥正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发呆，直到她走到跟前了，才回过神。

“染儿妹妹。”

宋清宥不自觉唤出声。

一名多月不见，她好像出落得更加夺目了，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肌肤似水，无论甚么时候见了，都让人忍不住心惊。

洛染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微叹，福了福身子道：“还没恭喜宋公子夺魁。”

宋清宥回过神，眼里满是伤痛：“染儿妹妹，你我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还依稀记得在江南时，你总喜欢我带着你……”

“宋公子！”

洛染垂眸打断他的话：“宋公子，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如今你我已长大，男女有别，还是注意些好。”

宋清宥身形一晃，本就因为连日来苦读累坏了的身子宛如更加单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起小时候，洛染终究还是没狠下心，语气缓了缓，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道：“清宥哥哥，你这是何苦。”

宋清宥听到这声久违的哥哥，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见洛染抬手打断，从容地道：“清宥哥哥，你听我说。”

洛染往前走了两步，回过身看他：“清宥哥哥，如果我当初没有婚约在身，今日我或许会答应你的提亲。可是没有如果，事实就是我曾经有过婚约，又退了亲，尽管错不在我，但名声终归有损。敢问清宥哥哥，倘若我不是退亲，而是和离，你今日还会来洛家提亲吗？”

宋家几代人读书，思想根深蒂固，小时候作为玩伴，父母并没有甚么意见。

宋清宥刚想回答会，就听洛染又道：“清宥哥哥先不要忙着回答。你如今是新科状元，前路一片光明，你真的会愿意娶一个被休或者和离回家没了清白的女子为妻吗？就算你愿意，宋伯父伯母为了你付出多少心血，你问过他们的意思吗？”

后来洛染长大了，模样愈发出挑，宋清宥也听到母亲几次在他面前提醒，更甚至，这次进京之前，母亲早已在江南帮他相看合适的女子，只等他高中的消息，亲事就会定下。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来洛家提亲，想先父母一步。

只是没想到，没联想到不但洛伯父拒绝了他，染妹妹也两次拒绝。

洛染看他的样子便猜到了，苦笑一声：“看，清宥哥哥也不能保证吧。更何况，爹爹从小就宠爱我，我也不愿意嫁人之后由于曾经的亲事被婆母拿捏。更不愿等你我年少之情褪去的时候，这些不堪的过往成为被你嫌弃的理由。”

“我……”

宋清宥开口。

洛染摇头：“我知道你会说你不会。可是，以后的人生还会有几十年，你怎么就能确定对我的感情一如既往呢？等年轻时的激情一过，会有更多的年轻姑娘如现在的我一样，得你欢心。”

宋清宥皱眉，终究忍不住辩解：“可是那又如何，你我有从小十几年的情分，以后就算有了旁人，你还是我的妻子啊！”

洛染笑笑，坚定道：“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与任何一名女人分享我的丈夫！”

宋清宥身躯一震，似乎没想到洛染会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男子三妻四妾，为家族开枝散叶，这都是为人子为人妻理应做的，作何可能……

洛染继续道：“于是，倘若宋公子不能保证这辈子只有我一个，那便请回吧！”

宋清宥终究知道，前两次染妹妹拒绝自己还是留了情面的，今日才是她最决绝的拒绝。

宋清宥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后，洛染站在院中许久没有动地方，直到父亲来到她跟前，摸着她的头，半晌才道：“染染放心，爹爹一定会给你找一名让你满意的夫君。”

哪怕拼了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夫人得知后，气得拐杖敲得当当作响：“她到底想干什么！”

洛染拒绝新科状元提亲的事，转瞬间传遍府中。

可是再气，也无能为力。

相反，傅今安听到消息后却露出了满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