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难以言的味道扑鼻而来,钟离幽幽及时捂住口鼻才把自己救了。
推秦婉的手,挤出一抹笑容:“我早已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她不吃,秦婉顿时怒了。
筷子往桌面一拍,伸手往腰间一摸,发现鞭子不在她抬脚踏在椅子上,凶巴巴瞪着钟离幽幽。
“本姑娘那么辛苦做的菜,哪由得你不吃就不吃,你不吃也得吃。”
钟离幽幽看她这副模样脾气也上来了,不是扮得凶话嗓门大谁就是老大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二话不站起来就要踢翻桌子,忽然见秦婉搁下脚,整个人扭扭捏捏,眸子眨巴眨巴的蹭过来,嗓门做作:“人家那么辛苦做的菜,你不吃好歹也喝一口汤吧。”
钟离幽幽:“......”
望秦婉递到嘴边的一勺鸡蛋汤,那就喝一口,正好她也想了解甚么味。
张口把汤喝下,即时“噗——”喷了出来。
他嫌弃的推推牛肉和那只闷鸡,目光落在那盘猪大肠上,卖相倒是不错,估计也就这东西能吃。
秦珏看钟离幽幽被逼到这个份上,心有不忍的指责秦婉:“还喜欢人家,我看你是跟人家有仇吧,看看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他刚好也饿了,夹了一块进嘴里——
“呕——”
钟离幽幽不厚道的笑了。
三人因为这一桌补了胃口,今一都没食欲。
但秦婉对钟离幽幽的兴趣却有增无减,不止不休的缠住她,甚至还想跟她一间房睡觉。
钟离幽幽不解的指向秦珏:“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这么快移情别恋?”
秦婉对秦珏翻了个白眼:“他那么讨厌,谁喜欢他谁眼瞎。”
秦珏脸一黑:“粗鲁野蛮任性,再讨厌也没你讨厌。”
互相嫌弃,看来他们俩对双方的印象仿佛都不好啊。
钟离幽幽困惑了:“你们关系这么差,昨晚干嘛睡一起?”
秦珏:“谁跟她睡一起了。”
秦婉:“我自己另外开的房。”
听他俩这么,钟离幽幽不知怎么的,忽然感到心旷神怡。
“你们跟谁睡是你们的事,可是我——”她对秦婉,“是不会跟你睡的,由于我跟你不合适。”
她不能让她发现自己是个姑娘,让她了解自己跟个男子在一起始终不好听。
秦婉:“我不管,我就喜欢你,我会一直追你,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那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喜欢上你了。”
*
秦婉到做到,除了不和钟离幽幽一起睡,就是钟离幽幽去茅厕她也跟着,在外面一遍遍问她要不要草纸,钟离幽幽因此差点便秘了。
钟离幽幽要坐她先把椅子擦一遍,哈了口气再让她坐;口渴就给她倒茶;吃饭就给她夹菜,看得旁边的秦珏都妒嫉了。
秦婉一边用袖子给钟离幽幽扇风一边问:“钟哥哥,你看你今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她决定追钟离幽幽开始,就改口了。
钟离幽幽边享受她周到的服务,一边很诚实回答:“没樱”
这么不给面子,秦婉气得拂袖,刚要发作,脑路一转顿时又笑盈盈的。
“我了解钟哥哥已经有一点喜欢我了,但你故意这么想让我知难而退,由于你怕你会沦陷在我的温柔里。”
钟离幽幽:“......”
旁边的秦珏夸张的“呕”了声,笑着瞥瞥她:“你是不是对温柔有甚么误解?你这么矫情做作让我看着都觉得尴尬,还不如直接露出你母老虎的样子讨人喜欢。”
秦婉气得咬咬牙,刚要回怼,忽而联想到什么,又微微一笑。
“你想逼我在钟哥哥面前发脾气,我才不上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我会让钟哥哥喜欢上我的。”
这都能忍,爱情的力道果然伟大啊。
但她这么个逼法,迟早会露馅,秦珏和钟离幽幽开始深切地担忧。
*
秦珏推开窗口,对着璀璨星光沉思。
他和皇妹都跑了,父皇派出来找他们的人会增加几倍。
皇妹是个障碍,跟着他容易把他给暴露了。
她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根本不需要出来受罪,理应回宫接受父皇的惩罚。
他跑她也跑,简直胡闹。
忽然,他眸光一亮。
父皇的人可能已经到了簇,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把皇妹送走,他再带着她身上的财物逃之夭夭。
思索瞬间,他有了一套完美计划,遂立马去找钟离幽幽商量。
钟离幽幽正在数木鱼,每晚她都要数上两千只才能睡得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然后听到敲门声,她爬起来刚要去开门,就注意到秦珏从窗口跳进来。
钟离幽幽:“......”
只见秦珏神采飞扬。
“我联想到一条好出路,不但能替你扫除我表妹那样东西麻烦,也可解决我们没钱的困境。”
钟离幽幽一听,来了精神:“快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秦珏随即就了。
他表妹也是逃出来的,现在表妹她爹的人理应要追到这里了,到时可顺势把表妹交给表妹她爹的人。在交出表妹之前先把表妹身上的钱抢到手,之后拿着钱去找林将军他们,跟着林将军他们至少可以混个十年八年。
这法子太妙了。
钟离幽幽注视着秦珏的眼睛闪亮亮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玉和她呆久了连她的聪明都学到了几分。
她很是骄傲的笑了笑。
姑娘一对乌溜溜眸子泛着光,笑盈盈的望着自己,秦珏的心跳又不稳了。
她这么看他是甚么意思?
不会是拜倒在他的聪明才智之下了吧?
联想到这里他微红着脸挺直腰板,浅浅一笑,他只接受崇拜的目光,不接受崇拜的人。
钟离幽幽:“那咱们什么时候抢你表妹的钱?”
秦珏:“明就抢。我们现在计划一下。”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名穿青松色长衫的男子拿着瓶酒一面喝一面摇摇晃晃走过夜深时分的街道,腰间挂的羊脂玉佩在月色下发出莹白耀眼的光。
忽然几个黑衣人蹿出来,只见寒光一闪,玉佩就到了其中一名黑衣人手里,接着几把长剑架在男子颈脖上。
“你的玉佩哪里来的?”
男子手里的酒瓶“砰”落地,酒全醒了。
他瑟瑟发抖的回答:“在一字当铺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