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莱茵篇 第二章 莫名的访客】

浮德仕在这座风雨摇曳的城市中，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得益于它在末城中为闻名的凶宅，荆孟凡以低廉的价格接替了此地，改装成咖啡馆，取名为C-vil.，意思就是咖啡的村庄。

至于为什么是咖啡馆，纯粹是由于咖啡馆能在末城这些上流的人中赚大财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璇不仅没有考过GCST考试，连普通高等院校的消息也没有，遂跟着荆孟凡在此地打打下手，现在这里也正缺少管理。

今天Cvil馆来了几位新人，还没走到门口，他们就听见了来自客厅的争吵声。

“我要当咖啡馆的店长！”

“我要做经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璇想起院门前贴着的招聘告示，新店人手紧缺，也就知道这些人是来应聘的，但是这些家伙的口气未免有些太大。

客厅传来老仆人安琳娜哭笑不得的劝解声：“大家坐好，等馆长回来在讨论。”

推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安琳娜扯着嗓子说：“馆长回到啦。”

几天前才改装好的柜台上，坐着一排小鬼，他们年龄不大，九、十左右的样子，衣着肮脏，满头泥垢。苏璇知道他们是谁了，在帮忙三叔派发包裹的途中，苏璇有好几次碰见他们。他们都是流浪在末城中的野小孩，也不了解他们是从哪里迁移过来的。苏璇小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是四处流浪的野小孩，不过幸运的是，在他才七八岁的时候，就被一名好心的老头捡走了。

他对这些小鬼倒有几丝亲切感，可小鬼却对他没有好感。

他了解应聘这两个字，使他在这帮流浪小孩中显得格外突出，收到其他小鬼的惊叹目光。

一个留着鼻涕的小鬼说：“你长得这么丑，一定不是店长了。所以真的店长快出来说话，我来应聘店长！以后这间店铺就归我管了。”

荆孟凡没有由于他们的搞怪而嘲笑，他手里此刻正捏着一枚硬币，所以接下来他把硬币展示给这帮小鬼，双手交叉，硬币消失，随后左手一落，在小指中夹住落下的硬币。消失，换右手；都消失，而后他把手伸进一名小鬼的衣服袋子里，从里面拿出了那枚消失的硬币。

小鬼们瞪圆了眼，别说他们，苏璇也有些惊诧，荆孟凡甚么时候有这等本事？

无视他们的惊呆，荆孟凡拍拍那样东西要当馆长的小鬼的脑袋，“要当店长，可有本事才行？不然谁服气啊！不信的话，你问问你的同伴。”

他们都使劲儿点头，他们谁不想当店长。可以坐享其成，这就是小鬼们的思想了。

小鬼问：“会变硬币就能当店长了？”

荆孟凡摇头说，“自然不是。当店长，要学的东西可多着哩。琳娜太太带你们先去洗澡，要听她的话，她可是本馆长手下，最有智慧的员工。”

小鬼们兴奋极了，他们可向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洗过澡。

末城的雨是带有酸臭味的，从贝莉街往城北的方向行驶，出了关塞，就是莱茵最大垃圾场。每当当风往东南扬的时候，那里的气味就会往城里飘散。

安顿完这帮小鬼，苏璇也回到自己室内。他祈愿这帮孩子们，能在这里过上舒适的生活。院子里的橡树张牙舞爪，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苏璇把窗户关上。

他依稀记得出门的时候是把门窗都关上的，可是就如同这坐屋子的传说一样，住着一名怨灵，每天他回到的时候，窗子总莫名其妙地被打开。

一点物品也莫名其妙地被移动过，有时候，他觉着是安琳娜太太来打扫过他的房间，可是一询问安琳娜太太，才了解她并有到过他的室内来。

原本的浮德仕二层里地面有七八米高，他不认为有人能从外面进来，更何况他也没有丢失甚么的东西。

苏璇不在考虑那样东西捣蛋鬼的事了，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网站，先去看了一眼GCST的官网，发现没有特别的消息变动后，遂登上一个网游界面。

从末城公馆回到，才7时左右，要说休息，实在尚早。

AI难度残酷+6，行者从虚空中显现，往他背后插了一刀，KO！

得分画面的惨白结局让苏璇重新对它提高了一丝兴趣。

拳行最近出了一名作弊级的角色，听说叫做虚空行者，在版本的加强和特殊技能的加持下，听说早已有不少高手栽在它手里，论坛里挤满了谩骂的嗓门。

可是，有一个叫做PCQ的ID在论坛说：行者在每次行刺的时候，会有短暂的袭击空白期，只要逆旋上踢，就有几率击中。

苏璇就是玩家Q，虽然网友们没有见过这家伙的真实面目，但那超越莱茵百分之九十九的排名实力，心中决定人们是否会采取他的意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起初人们以为Q是一名AI，但是这家伙不仅会在论坛发帖，说话方式还极不AI，遂人们就了解，这家伙是个大哥。

然而他的意见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响应，人们在下他的帖子下留言说：有手就行。

也不怪他们，这种上个时代的游戏，玩家本就少，厉害的就更少了。

至于苏璇，他是闲的无聊，才把这种技巧磨练的如此熟练。

穿透代码级，的，人手脚本。

其余排名超过99%，都是有头有脸的纯Ai了。

屏幕下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名红点，这意味着有人通过私聊平台艾特他。

是一个从没见过的ID：王木木。以下简称木。

木：兄弟，无聊否？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考试结束后在末城的生活看似清闲，实则无聊，无所事事，也就这能让他提起点劲。

苏璇赶紧在聊天频道里回道：正是。

游戏开始前，苏璇看了点开对方的信息，一片空白，像是个新号，说不定又是社区的哪个老大哥，在用新手号教后辈做人了。

说不定是哪个老大哥怕丢脸面，故匿名挑战。

说不定是苏璇想太多，这根本就是个新手。

可是对方以回蹴踵落暴气接大技，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打出，几乎把他打残时，苏璇才回过神来，被吓出一身冷汗。他赶忙坐正身子，认真审视接下来的局势。

不知不觉，他开始有些兴奋，似乎很久没感受到这种心脏擂响的感觉。

他开始和对方迂回，不断地回避和抵挡，避免粘黏后被对方一套连招带走。很久都没经历这种憋屈的生存方式，屏幕上的两名拳士一个狠厉一个狼狈，一名赶尽杀绝，一个四处躲避。他只有趁对方攻击即将结束的时候靠近，再予以重击......

四十，三十五，三十二......

然而，就当他要以低于百分之三十的血量条件触发大技时，对方突然黏了过来。想必对方也看出了他的计谋，定然不会给他此物机会。

苏璇的气槽只有一格，还剩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屏幕右上方气槽满红，但是喂过来的并没有用所谓的大技，苏璇条件反射的闪躲，换来的是对方早已预谋好的右下回旋踢，这正好是他闪避的落下的位置。

随即，对方一连串连绵的重击扑面而来，直接将他带出了游戏。

大意了。

对方启动气槽只是个幌子，好让苏璇误以为他要释放特殊技能，以更快的取得胜利。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玩家，不但有技巧还有谋略，苏璇在私聊频道里抱拳行礼，表示非常佩服。而内心像传说中的绝顶高手终于遇到对手了那般澎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苏璇想问问他是谁，可是在网路上询问别人的名字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可是苏璇的那双笨拙的手此刻却跟上了脑袋，把想问的话问了出去。

木：我也有事正想和你谈谈，你的仆人已经将我的话带到。

房门突然被敲响，倘若应验了他的话。

苏璇惊诧地走到门前。

开了门，发现安琳娜太太正站在门口，她手里还捏着一封边角沾上雨水的信封。

很快安琳娜太太就说：“这是给你的信。”

苏璇接过那封信撕开，里面却是有一封信，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纸条：打得不错，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次日12点30分，夏季初甜品店，方便的话，把那个盒子......就是那样东西盒子，也带上。

安琳娜太太见把信交给了他，也就打算转身离去休息了。

苏璇嗅到了信上新鲜的字迹，忙叫住她，问她是甚么时候拿到信的。

安琳娜太太说：“锁门的时候发现门外的信箱开着，就把它拿出来。看见你室内的灯还亮着，就把它拿给你。”

苏璇道了声谢，关上了门。

他跑到窗边，窗外伸手不见五指，夜里豆大的雨把窗敲得咚咚直响，不远处的路灯，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不可能有人从附近的地方看见他，苏璇迅速拉上窗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是除非是住在浮德仕传说里的恶魔，不然谁会知道他刚才在干甚么。

至于心中的那个盒子，指的是那样东西盒子？是谁知道只要提到盒子，他就能够明白。

他坐回桌子前，那样东西不明ID的人早已下了线，甚至连才的游戏平分画面也消失了，仿佛刚才那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手里的信纸是真是的，他了解刚才那不是幻觉。

苏璇想，莫非是安琳娜太太，那样东西未知来历的ID里，只要把那三个字符合起来，就是一名“琳”字。安琳娜太太早已有七八十岁高龄，也许她实在老谋深算，可是苏璇不觉得她那双枯老的手能如此灵巧地打出个十七八连击。

是荆孟凡？说不定就像他突然会变魔术一样，苏璇并不了解他还要多少隐藏的技能。

无论如何，他心中决定去拜访他，不然他今晚会睡不着觉的。

这么晚，尽管有些不合适，他看了眼时间，很快就要到凌晨了。

客厅一片寂静，晚上吵闹的小鬼也不见了踪影，他们此刻应该早已进入梦乡。

离开房间后，房门自动关闭，仿佛有看不见的怨灵仆人给它关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感觉背脊有凉风吹过，房屋里顿时响起了呜呜的悲鸣声。这是由于房间某处存在裂缝，或者窗户没闭紧，因而只要急风一吹，就会发出类似的悲鸣。

苏璇他们并不相信什么鬼怪，否则荆孟凡也不会租下这里。

那么，事情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了，如果不是住在这座房屋的人戏耍他，是谁对他的生活了如指掌？

来到荆孟凡的房间，苏璇发现他已经睡着，倘若说人在装睡的时候，呼吸是没有嗓门的，那么此刻他的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股满足感。也就是说，荆孟凡真的早已睡着了。

客厅的墙壁上，老式的挂钟开始敲响起来，而距离凌晨仍有六分钟。

想不心领神会怎么回事的苏璇倦意涌了上来，如果要找到真相，只能通过信纸上的那个地址去寻找了。

他有些警惕，关于那个盒子事情......

雨夜里，拉紧的窗帘突然亮起了光，接着有座驾引擎的声音经过，也许是苏璇的错觉，当天运送垃圾的车辆走得格外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