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又聪明又嘴欠】

十五号地皮的拍卖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期间由于林栩给出的价位高到连土地局的大咖们都不好意思不给地，加之这厮竟然准备了土地开发的预案，还很大方地在台上给底下的小虾小鱼们来了一波高档定制的狂轰滥炸，遂土地局的大咖们双眼放光就差将开发权双掌奉上了。

但是，雷厉风行如慕莘还是以高出林栩价位两个百分点的价格拿下了十五号地皮的开发权，临了，还一派“不好意思”的笑脸冲坐在对面隔间的男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栩虽然没有拿到地，可是这块地对他和林氏来说只能算是第n号备用方案，刻意抬高价格只是跟段氏玩玩，看慕莘用比正常价位高出近十个百分点的价格拿下这块地，他觉着内心真的是一阵豪爽，心情无比愉悦地回敬她一名很是礼貌的微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拿下十五号地皮，段氏这一季度的流动资金确实变得稍稍惶恐起来，为了顺利拿下接下来第三套方案和第四套方案的地皮，她一定要亲自打卡公关部找那些土地局的大咖们吃吃饭谈谈天，工作也就更忙了起来。

慕莘当时紧紧抿着唇盯着那个部门主管，她花年薪一百多万就请了这么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人来当总监？老天，这企划部下边该是作何样的乌合之众？

然而周三紧急召开的会议上，关于如何拿下剩下那两块地此物问题，相关部门的主管不仅没有给出合理的建议，竟然还大言不惭第二方案的工作量和含金量已经足够此物季度的原计划的度，没必要在这方面和来说争锋搞得鱼死网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遂，会议结束以后她让刘汐找了她总裁秘书室里负责人力资源部工作审核的年少小姐，十分认真地问她：“你觉得你和人力资源部部门主管谁的工作能力更强一些？”

那女孩子尽管年轻，但是却是华宁大学人力资源管理毕业的高材生，理论知识不错，加之对着人力资源部主管又一口一名学长，小嘴挺甜，这才一路爬上来，慕莘对于重要项目一向亲力亲为，就连人才培养项目分配很多工作都是御驾亲征，这些东西落到实处了以后像这种众多坐在办公室里面吹空调的总裁秘书一类人物就宛如被架空，这小姑娘没见过她几次，没被她震慑过，这心里还有点小傲气，可这个问题问得她是一脸茫然失措。

慕莘懒得听解释，只是给她分配了一个工作，限她在一周之内搞清楚人力资源部150名工作人员在公司里的工作生活，包括办公室里的闲谈。这年轻秘书也是一头雾水，出了总裁办时还在神游，直到刘汐看不下去善意提点了一句“慕总严重质疑机构人员的工作能力”，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工作去了。

慕莘周三这一天果真是忙到了没法回家陪老太太吃夜宵，九点不多时，一辆骚紫色炫酷的兰博基尼停在段氏门外，两个保安见了车立刻迎了上去，车门打开，一条修长洁白的腿便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条，然后穿着性感撩人的吊带露脐小短装和超短裤的女孩子走下车来，她摘掉墨镜插在屁股后面的口袋里。

“二小姐。”两个保安很恭敬地喊了一声。

段蓁将钥匙放入一个保安手里，一甩火红色的大波浪卷，开口说道：“把车上的保温盒拿下来跟我走，你别走，就在这注视着车我一会儿就下来。”

“是，二小姐。”

段蓁多一眼也没有给他俩，扭着她细细的小蛮腰头也不回地就往机构里面走，机构里的人见了她如此张扬外放的装扮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都恭恭敬敬喊一声“二小姐好”，但人人心底都跟明镜似的：慕总嚣张跋扈那是恃才放旷，这段家老二一天到晚的龙飞凤舞那是恃“姐”放旷，这任谁家有慕莘这么个房地产界大亨做姐姐，都会这般好吧？更何况人家还不是只有一个在房地产界稳霸上位圈的姐姐，人家还有一名星途上繁花似锦的妹妹，这种背景，你不出来张牙舞爪一下岂不是白瞎了？

遂，众所周知的，段蓁这位段家二小姐玩起来简直就是鬼畜，隔壁市酒吧夜店会市长公子这些就不说了，大半夜出去赛车险些闹出人命这些也不说，就单单替好闺蜜出气往小白莲身上泼粪水这种事，就足够华宁晚报写一篇头版头条了。故而，一声声“二小姐”是好听，这群随机应变能力出众的小可爱们对这位痞子女娃还是敬而远之。

段蓁是受了母亲大人陈韵的命令来给她宝贝的大女儿送夜宵的，她正和那群塑料兄弟姐妹们打排位的时候，母亲大人掐指一算说：“你姐今天肯定又没有时间吃晚饭，蓁蓁，反正你也不复习，去公司给你姐送点吃的？”

段蓁一局没结束，本来心里不太愿意出门的，但既拗可母亲大人的絮絮叨叨又拗可心底对购置新赛车的渴望，决定还是要提前去讨好一下慕莘。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

慕莘丢了件外套给她，嫌弃的眼神略过她的头发，“怎么了，高考还有一名多月，你这就按耐不住了？这都什么夸张的发色，爸爸和阿姨没有怼你么？”

“哪里夸张了？这是时尚你懂不懂？真搞不懂你们这种所谓女白领，一天到晚的清汤挂面，就拿你和刘汐姐，明明是二十几岁年华正好的女人整得跟个更年期的女人似的。”她不服气地道，一面风情万种地拨弄自己性感的红色发梢，越看越觉着这火烧起来一样的颜色简直和自己这热烈如火的性子配极了，人生在世，你不轰轰烈烈走一遭那就是白走！

慕莘也不看她，随口就戳了她一句：“今天下午的数学考得怎样？”

好了，不偏不倚戳到痛处了。

段蓁扯扯嘴角一言不发，她不喜欢和太熟悉的人抬杠，尤其像慕莘这种又聪明又嘴欠的人。

作为段家人，像语文英语这种东西都不用怕，文学素养高是遗传的，由于段老太爷在英国落脚，段家三姐妹自小是有事没事就去英国受点熏陶，尤其是段蓁，不仅学得一口流利更何况地地道道的口语，还从早已从良的段老爷子口中听了点年轻时候的英勇事迹，遂充分发挥了骨子里的浪漫主义，在文科上面是难逢敌手。

可这些都只是撑门面的伙计，数理化的满目疮痍在踹开门以后还是会魔高一丈，直接将段老二拍死在沙滩上。

最后段蓁无比心虚地说了声：“还行吧，题目不难，基础版老师都讲过，就是变了一点点，拐了个弯，升华版的也还可，不出意外应该是做对了吧。”

慕莘挑了挑眉，“也就是说还有出意外的可能，要不要我找企划部的人帮你估算一下出意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