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蛋蛋！”贾鸿渐看到汪淡水发怒后，瞪了她一眼，然后就叫出了这样令人惊讶的小名。眼下正盛怒之中的汪淡水听到贾鸿渐这么叫自己，她不太乐意的跟贾鸿渐对视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撇着嘴不说话了。

原来，贾鸿渐从小就跟汪淡水关系好，特别是在某年夜里的死胡同事件之后，他俩的关系就更好了。从那时候起，汪淡水就叫着他小渐，其实是叫着小贱。而他则是叫着汪淡水蛋蛋或者小蛋，彼此都是用对方名字中间的字来调笑对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贾鸿渐之所以叫住了汪淡水，那是由于他大男子主义。他觉着只要他活着，就轮不到由女人来罩着他、帮他出头。

可，就在贾鸿渐正在考虑着作何收拾那张磊的时候，他陡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门。“呦，这不是鸿渐么？是鸿渐吧？还真是！你们这边儿是作何了？”

贾鸿渐扭头一看，来的人是一个略微有些发胖、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这不是别人，正是贾鸿渐老爹贾钢公司里的老搭档、延中实业的总经理秦忠国。

“秦伯伯好，”贾鸿渐站起来跟秦忠国问好后解释道，“刚才没甚么，我们若干个同学在这边聊天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么？”秦忠国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在场的几个人，又打量了一下贾鸿渐，仿佛是在猜测着刚才此地到底是不是发生了争执。

“伯伯，你们怎么也在这里？”注视着秦忠国思考着甚么，贾鸿渐直接开口问，他可不想这么打断了自己的打脸进度。

“嗨，不是快到股东大会了么，我跟你爸还有若干个人一起出来考察股东大会的场地。转的累了，就进这茶馆休息会儿。”说道了此地，秦国忠突然回头招呼道，“老贾！来来来，你家鸿渐在这儿呢！”

贾鸿渐顺着秦国忠面对的方向看过去，入目的是茶馆最里面的洗手间处正走出来三个人，其中还真有他老爹贾钢！

“淡水，贾同学他爸还是在上市公司里工作呢？”就在这时，小家碧玉李亦雯偷偷的问汪淡水道。

“那是，贾叔叔的公司那可是老八股，第一批上市机构！而且啊，贾叔叔还是副总经理呢！”汪淡水这时候陡然提高了声音开口说道。她边说还一边撇了张磊一眼，好像这话就是专门说给张磊听的！

在上海证券市场的老八股上市之后，引起了一阵股疯，后来甚至还有个电影专门就是讲此物的，名字就叫《股疯》！

从那之后，本来被人当成螃蟹没人敢去吃的上市资格，一下就变成了争都争不到的香馍馍，而张磊他家的那厂子，自然是还不够上市的资格。

听着汪淡水这么一说，张磊心里稍微有点虚了。他本来还以为贾鸿渐是没背景没长相没学识，只是靠着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先得月，没联想到这贾鸿渐家里还真有点底子？

汪淡水说的那么大声，秦国忠能听不到？他瞬间就明白了此物场面是怎么回事儿，他肯定是得帮着贾鸿渐啊！

虽然说贾鸿渐他们年纪还小，才十五六岁，仿佛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还不应该这么早谈恋爱。可是那是小城市！此地是大上海！这年头工作都早，结婚也早，恋爱从初中开始不是很正常么？他秦国忠的亲弟弟，那可是上初二的时候正好是十年**，大家都不学习，他就被女生主动倒贴呢！相比之下贾鸿渐的进度早已慢多了！

正想着作何帮贾鸿渐做面子的时候，秦国忠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儿，顿时他绝对诚心诚意的惊奇道：“对了，小鸿渐，伯伯听你爸说那样东西关于沈太福的事情是你分析出来的？”

“就是这小子，作何样，我儿子不一般吧？哈哈！”就在贾鸿渐正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他老爸早已走到了附近，大笑着开口说道。

“鸿渐，你还真是可啊！”秦国忠一下惊喜了起来，他大笑着说道，“你小子知不知道，我们刚得到消息，就在一名小时前，那沈太福就被北京那边的民警带走了？”

“是吗？哎呦，这还真是……呵呵，被我随口说中了嘛。”贾鸿渐这时候腼腆的笑着说道。

“甚么随口说中？我都听你爸说了，都是你这小伙子有远见，脑子好！”秦国忠澎湃的开口说道。他能不澎湃么？当初那样东西学习沈太福的方案就是他提出来的，要是沈太福没这么快被带走，要是贾鸿渐不反对，那回头他也得进去啊！

“贾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啊？小渐怎么了？”这时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的汪淡水突然开口问道。

贾钢这时候立刻得意了起来，看样子好像比他自己出风头还开心的样子。“就是昨晚……”他喜洋洋的把昨晚跟贾鸿渐的对话大概描述了一下。

他这么一描述下来，顿时旁边的俩人脸色就不一样了。李亦雯那是瞬间对贾鸿渐刮目相看了，而西装男张磊那是脸都有点发黑了！

他张磊平常也就是靠着脸和家里的背景吃饭，他自己倒是没有甚么值得拿出手的东西，现在这么再跟贾鸿渐一对比，那他不是显得就是个绣花枕头么？

张磊的脸色变了，贾鸿渐那当然是注意到了。本来他还觉着父亲等人的到来是对他打脸的阻碍，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却是提供了另一种打脸的方式？遂他立马开口问：“诶，对了，爸，秦伯伯，关于开展新业务，你们现在有了什么新的方案没有？”

“这还没有呢……”贾钢叹了口气，本来他们机构的高层这时候都在庆幸着逃过了一劫，哪儿能那么快就马上有了新方案？不过他这时候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难道儿子还有新的方案？“你的意思是？”

“咳，咳。”贾鸿渐先是不慌不忙的清了清嗓子，然后看了一眼脸早已变黑了的张磊，微笑着说道，“我今天出来前看了眼新闻，说当天下午的时候，马俊人率领王军霞等人，在斯图加特的国际世锦赛上获得了万米、5000、3000的金牌，而后王军霞他们受采访的时候，说是马俊人在她们每次训练后，都会给她们喝一种他亲自煲的汤，说对回复体能很好……”

他开口说道了这里就停住不说了，仿佛是在卖关子。旁边的若干个中年人到这时候还没听懂啊！贾钢直接开口就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为甚么不跟马俊人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的方子买下来。这样做成饮料的话，未尝不能成为下一个东方魔水……”贾鸿渐脸上闪耀着睿智的光芒，还不紧不慢的说着，好像他就是个智珠在握的跨国公司智囊一样。

他说的这个东方魔水贾钢等人可是知道的，那就是健力宝！健力宝这橙色的碳酸饮料本来不对外发售，也没人知道。但是在中国女排84年击败美国女排获得世界霸主三连冠的时候，有个日本记者注意到中国运动员在喝这饮料。

于是一个《成功的秘诀是橙色东方魔水？》的报道出炉，一下子健力宝就在国外有了很大的知名度。再当这些消息传回国内后，开始对国内民众发售的健力宝一下成为了超级给力的神秘饮料！称得上是中国第一饮料品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啊，对啊！哎呀，我怎么就没联想到呢？”秦国忠这时候拍着大腿恨道，他在来的路上还真在收音机里听到了此物消息，当时他怎么就是只觉着振奋，就没联想到能跟他们机构的业务有关呢？

“咱们机构不是还有盐汽水的生产线么？那用来生产瓶装饮料基本都不用改造了！哎呦！老贾，你这儿子可真是神了！这事儿回头要是成了，作何也得给鸿渐奖励个十万八万的！”秦国忠这时候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这跟年龄无关，纯粹是脑力的比较。他发现自己对平常的公司运营很在行，但是对这种突发的商业机会好像不够敏感，但是贾鸿渐这种小朋友，那脑子简直就是为了商业打造的啊！看看人家，都是得到同样的消息来源，作何他就能联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方案？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说着，秦国忠也不想在此地呆着了，他只想立刻回到机构开高层会议，然后立刻电话联系还在斯图加特的马俊人等人！时间就是金钱啊！

注视着秦国忠走了，贾钢也不停留，他只是扭头兴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儿子，然后一名大巴掌就拍在了贾鸿渐的肩膀上，“你小子！哈哈哈哈！”而后他就边大笑着边快步往茶馆外面走。

这出风头、这天才的可是他贾钢的儿子，那可是留着他的血脉的！可是他培养的！看着跟天才一般能出风头的儿子，他那是感觉比自己出风头快乐多了！

当老爹和伯伯们转身离去了之后，贾鸿渐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一样。他就这么深藏功与名的喝了一口茶，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始看周围若干个年少人的眼神。

汪淡水此物时候一手捂着张大到了快脱臼的嘴巴，一双美目瞪的老大，充满了吃惊、疑惑以及狂喜的神情。她最熟悉贾鸿渐，甚至把贾鸿渐早就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自然知道他以前是甚么样子的，现在注意到贾鸿渐这么天才闪光了，能不吃惊，能不疑惑，能不狂喜么？

她身边的李亦雯这时候也是瞪大了眼睛，不过她眸子里的是吃惊，是崇拜！她今天才生平头一回见到贾鸿渐，她说不定在才想着贾鸿渐向来都都是这样天才的人物……

而站在边的张磊这时候满脸发白，他额头上有几滴冷汗，眸子瞪的很大，仿佛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注意到了甚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作何应对此物场面……

“蛋蛋啊，”贾鸿渐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微皱眉头的回忆道，“我刚才好像记得有人说我一辈子都买不起桑塔纳，有没有这事儿？”

贾鸿渐这时候耸了耸肩开口说道：“桑塔纳啊，仿佛现在也就五六万人民币的样子吧，也不贵。说白了就是挺一般的车，跟宝马、奔驰比起来差远了，一般这种车子吧，也都是那些没文化的涌出户开开。你看看我，刚才随便出了一名主意，赚的钱差不多能买两部桑塔纳了，你说这车能好到哪里去？也就是我2分钟就能赚回来的……”

注视着贾鸿渐这故意恶心张磊的样子，汪淡水立刻很配合的也皱着眉头回忆道：“唔……仿佛有。对了，逐渐，一部桑塔纳多少财物啊？是不是很贵啊？桑塔纳是不是比宝马奔驰什么的还高级啊？”

当贾鸿渐说道此地的时候，那张磊脸都绿了！他张磊说白了就是靠脸靠爸妈的职位混饭吃的，现在面前这位长相普通的青年，那明显就是用自己的智慧给父母创造机会的啊，这能比么？更何况刚才他还想用桑塔纳打人脸，结果现在还被人打脸了！

看着张磊走了，汪淡水很没风度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丝毫不避讳张磊可能听到的样子。“傻蛋，刚才我要收拾他，问你话的时候你光答应不就好了？结果还跟我来双簧……现在还笑的这么大声，你还真不怕给你爸妈惹麻烦？”贾鸿渐有点忧虑的注视着汪淡水。

他咬着后槽牙，歪着头冲贾鸿渐竖了一根大拇指，然后旋身就往外走，头都不回一下。

“没事儿！当初找你当挡箭牌，那是因为他还装绅士。现在是他先撕破脸的，那我还给他留什么面子？真当我汪淡水是橡皮泥随便捏啊？”小狐狸精很豪放的耸肩撇嘴道。

说罢，她马上扭头就对身旁看戏了许久的小家碧玉说道：“对了，亦雯，小渐不是我男朋友啊，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好的跟姐弟一样。之前是由于张磊追我，我又看不上他，就用小渐当挡箭牌……”

这小狐狸精，这时候第一名念头想不到就是澄清下误会，别让李亦雯误会了贾鸿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