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寻踪】

一行人脚步匆忙的去了福满楼。

天光昏暗，远处还有零散的几颗星星挂在天上，街上没甚么人气，秋露深重，还有点雾蒙蒙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司临澈越走越觉着不对劲，心中早已认定云耿耿不可能在福满楼。

街上**静了，这一片大多是商铺，还没到开门做生意的时候，偶有秋风带来几片落叶，看起来荒凉又寂寥。

果不其然，福满楼的大门紧紧闭着，徐大婶敲开门，守店的小二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们：“谁啊大清晨的，还没到开店时候呢……”

“福顺呐，你看见你们掌柜的了吗？”徐大叔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被秋风一吹，福顺清醒了不少，揉着眼睛回答：“这才什么时辰，我们掌柜的肯定还在睡着呢，作何可能来这儿？”

“糟啦！”徐大婶一拍大腿喊道：“耿耿丫头真是急死个人，她一个女娃娃无亲无故的能跑哪儿去啊！”

福顺一愣：“掌柜的怎么啦？”

徐大叔也愁眉苦脸的，说：“耿耿丫头前一天夜里没回去，一大早的大衙内来找耿耿丫头才发现。”

“徐大叔，咱们都是街里街坊的，你可别坏了我们东家的名声。”福顺说。

徐大婶脸色不好看，高声道：“女子夜不归宿可不是甚么小事，我们至于拿这种事情来逗你？”

福顺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们东家就是一个弱女子，她能到哪儿去？”

司临澈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想了想，朝徐大叔拱手请求：“徐大叔，有劳您到前头那条街上的成衣铺子里瞧瞧，看看耿耿在不在那里，无论在不在，都去司府知会一声，我现在回去派人一齐出来找。”

徐大叔连连答应，摆摆手：“大衙内快去吧。”

司临澈又说了一声“有劳”，足尖一点飞跃上房顶，若干个弹跳就不见人影了。

“我滴个乖乖，这就是轻功？”徐大婶咂舌，才明白自己拖了司临澈后腿。

要是司临澈自己一个人，用轻功眨眼的功夫就能到这儿了，哪里还用和他们一步一步走过来。

这头司临澈回了司府，门房早已醒了，看他面色凝重，不敢搭话，小跑着把门打开，目送他进去。

司义还在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司临澈一巴掌把他拍醒，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把人从床上薅起来问他：“昨夜我让你送耿耿回去，你可有把她送到家？”

司义暗道不妙，求饶道：“我昨天说错话了，耿耿姐生我的气，半路上自己走了，我去追了！真的！就是不了解耿耿姐怎么走的这么快，我找来找去也没看见人影。”

“你！”司临澈气急，恨不得把司义按在脚下打一顿，到底念及这些年的情分，没能下得去手。

“赶紧起来，跟我去找人！”

司义愣神，还是那副憨憨的模样：“耿耿姐不见了？！”

见司临澈又要上手，司义一骨碌爬起来，抱着头：“别打别打，我这就起来。”

司临澈快步出了去叫来府里的家丁，吩咐道：“去衙门请捕快，就说司家儿媳妇无故失踪，让他们快点出来找人。”

家丁领命哈腰跑出去。

林氏被这动静闹起来，披着件外袍站在檐下，问：“出了甚么事？”

“耿耿不见了。”司临澈叹了口气，心里稍稍的有些埋怨林氏。

若不是林氏非要自己留下，云耿耿也不会出事。

林氏大惊，猜测道：“可别是被我两句话说的寻了短见吧？司义，你快点出去找找，外人都了解她是我们司府没过门的儿媳妇，要是这个时候没了，那些人还不了解要怎么编排澈儿，可别让她坏了少爷的名声！”

司临澈本来就着急，听见林氏这话再也压不住火气，重重的说：“娘，您说这话不会良心不安吗？那是一条人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他生平头一回顶撞自己的母亲。

司义旋身往外头跑，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又拿我撒气……”

林氏捂着胸口，“你”了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她自知理亏，不好对司临澈说甚么，只能冲着司义发火：“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找人！”

母子俩一时无言，司临澈站了一会，对着林氏躬身：“儿子先去了，母亲回房歇着吧。”

司义往云耿耿家的方向跑到一半，一拍脑袋：“我这猪脑子，少爷肯定来过这边了！”

又旋身朝另一名方向跑，他记得街东头黄老伯家里有条大黄狗。

但司临澈又回了这条街，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心里还抱着幻想，万一有人看见云耿耿了呢？

街坊也不是人人都热心，司临澈一家家敲过去，有人不开门的，也有人走出来聚在一块儿看热闹的，但也有和徐大婶夫妻俩一样热心的。

“出了甚么事啦？”有人问。

有些嘴上不留德的回道：“听说云耿耿那样东西丫头不见了，大衙内正带人找呢！”

“哎呦喂，一名女子夜不归宿，还不知道是去干甚么了呢，我早就说了，整天抛头露面的，一看就不是甚么好东西。”

司临澈告诫自己不与无知百姓计较。

远远一条大狗冲了过来，把那些个嘴碎的妇人吓了一跳，纷纷散开。

司义在后头追着，拉着狗绳跑的气喘吁吁。

“少爷！你身上有没有甚么耿耿姐的东西，让大黄闻闻，黄老伯说大黄的鼻子最灵了！”司义有点兴奋的喊。

司临澈身上还真有云耿耿的东西，是一块帕子，昨晚云耿耿走的急，把帕子落在了司府，他本想着今日见到她正好归还的。

大黄终于被控制住，不安分的转来转去。

司临澈从怀里掏出帕子，让大黄狗嗅了嗅。

大狗趴在地上四处嗅闻，确定了一名方向后撒腿就跑，司义牵着狗被扯得一名踉跄，“少爷跟上啊！”

司临澈跟在他后面，看着四处树木越来越多，心情越发凝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蔡捕快被人从床上拉起来，说是四平街出了事让他去找人。

他赶紧穿戴整齐带着一队人往那处赶去，只见一条大狗冲了出去，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这是作何回事？”他问旁边人。

手下俱是摇头，不明白老大问自己干甚么，明明他们是一起来的啊。